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53章

作者:将舟载酒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年代文 成长 日常 近代现代

“俞盼你快看!那家店看起来很不错啊!”凌洛立刻来了精神,扯了扯俞盼的袖子,“反正还早,我们过去瞅瞅?”

俞盼捂着发胀的胃部,兴致缺缺地摇头,“不了吧,我想回去了。”

“就走过去看一眼嘛!”凌洛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腕,“要是环境不错,咱们下次还去啊!”

俞盼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得半推半就地被拉着走下了饭店台阶、

就在他们身影将要没入人群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心月饭店门前。

后车门打开,沈砚舟迈步下车,他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上了台阶后目光无意间扫过马路对面,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背影上。

沈砚舟脚步一顿,定睛想要细看,奈何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沈工,凌总他们已经在等了。”助理低声提醒。

沈砚舟敛起心神,应了一声“好。”

盼盼这时候应该在家写作业,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场应酬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席间,沈砚舟虽然保持着得体的应对,但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着刚才无意一瞥的背影。

太像了,真的太像盼盼了。

“沈工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酒过三巡,凌总笑着打趣。

沈砚舟举杯致意:“抱歉。”

就在应酬接近尾声时,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救护车和警笛声,由远及近,似乎就停在附近。

包厢里的人也受到了影响,隐约能听见外面有骚动声。饭店经理赶忙进来解释,说是对面新开的酒馆发生了打架斗殴。

“估计又是年轻人喝多了闹事。”一位下属开玩笑说。

“是啊,那酒馆也就开业不到一周,听说天天都见血。”另一个附和道,“去的都是半大的孩子,喝点酒就容易冲动,正常啦。”

外面的警笛声冲天响,好在事也谈得差不多,再加上沈砚舟答应过俞盼今晚早些回去,便和助理先行离开包厢。

越靠近饭店大门,警笛声便越大。沈砚舟站在饭店门口等助理把车开过来的空档,看着医护人员匆忙进出酒馆。

很快,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出来了,上面躺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周围群众议论纷纷。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轻重,为了点小事就能打起来,简直不要命了。”

“是啊,听说还动了刀,啧,哎。”

沈砚舟的视线淡淡扫过,正要转身离开,第二副担架的出现却让他浑身一僵。

担架上那人浅蓝色短袖,米色长裤,染着血的侧脸在闪烁的警灯下忽明忽暗,不是俞盼又是谁?

这一刻,沈砚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下台阶,拨开人群,朝着救护车的方向狂奔。

第46章

酒馆外, 医护人员正跪在地上,为俞盼脑袋上不断渗血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

凌洛瘫坐在一旁,双手死死抓着俞盼冰凉的手,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声音抖得不成样:“俞盼…醒醒, 别睡!你别闭眼啊俞盼!”

俞盼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眩晕感一阵一阵袭来, 额头的伤口反而没什么痛觉, 只是温热的液体不断划过他的脸,把他眼睛给糊住了。

他勉强睁开另一只眼,看着酒馆门口悬挂着的小灯, 俞盼张了张嘴, 想对凌洛说“我没事”,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盼盼!”

是沈砚舟的声音。

俞盼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本杂书上看到过,说人死前会产生幻听, 会看到一生的走马灯, 和最想见的人。

“盼盼!”

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不会吧……他还不想死, 他还有好多话没跟沈砚舟说,早知道中午就应该和沈砚舟多说说话了…他还想见一见沈砚舟, 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盼盼!”沈砚舟已经狂奔到担架前, 踉跄着扑跪下来,他看着俞盼满脸的血,心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沈砚舟颤抖着手, 想碰又不敢碰俞盼的脸,“盼盼,你看看我, 盼盼……”

这幻觉……也太真实了。

俞盼努力聚焦视线,勉强看清了沈砚舟的脸,他越想越伤心,以为自己真的到了弥留之际。

他用尽力气抬手抚上沈砚舟的脸,委屈和遗憾涌上心头,“哥…对不起,我中午,不该挂你……电话的,我还不想死……”

沈砚舟握住俞盼抚在他脸上的手,那冰凉的温度让他心惊,“哥没怪你,别胡说,你不会死!哥在这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盼盼看着我,别睡……听话…”

“伤者需要立即送医,家属跟上!”医护人员完成初步包扎,迅速抬起担架。

沈砚舟立刻起身,寸步不离地跟上了车,在车门将要关上时,医护人员瞥见还呆坐在地上,脸上也挂了彩的凌洛喊了声:“那小伙子,你也上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救护车里,凌洛缩在一边,任由护士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和淤青,酒精刺激得他龇牙咧嘴。

他的对面,沈砚舟伏在担架边上,眼眶通红,看起来格外狼狈。

凌洛只见过一次沈砚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话不算多,对俞盼很关心,有问必回,有种对俞盼不容置疑的保护者姿态。

此刻面对这样失态的沈砚舟,凌洛心里怕得要命,愧疚感也几乎要把他压垮,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怯怯地开口:“沈…沈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闭嘴。”沈砚舟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铁,他双手紧紧包裹着俞盼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视线死死锁在俞盼苍白的小脸上。

浅蓝色上衣是他今早亲手给俞盼穿上的,他的盼盼皮肤白,穿浅色衣服会显得他人干净又帅气,现在这件上衣大半都被鲜血染了色。

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任何解释和道歉都毫无意义,他只要他的盼盼平安。

到了医院,俞盼被推进检查室,沈砚舟站在门外,背影僵直。

凌洛忍着身上的伤痛,踉跄着走去医院值班室借了电话,给他哥打过去,简单说了自己惹了祸,现在在医院,然后失魂落魄地回到检查室门口。

身上的伤已经在救护车上简单处理过,凌洛垂着头,他不敢看沈砚舟,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管对方听不听,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从怎么拉着俞盼去酒馆凑热闹,到怎么倒霉碰上了以前的仇家,从对方只是口头挑衅,到自己如何因为丢不起面子嘴硬回怼,越说越难听。

俞盼几次三番劝他算了,再到自己如何头脑发热,最终激得对方动手……五个打两个,他们被团团围住推搡,自己反抗动了手,对方抄起酒瓶从背后偷袭……俞盼给他挡了这一下……

“对不起……沈大哥……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我没想连累俞盼……”凌洛声音越来越小。

他话音未落,沈砚舟猛地转身,下一秒,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拽住凌洛的衣领,将他掼向冰冷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凌洛的后背被撞得生疼,呼吸一窒,脚尖都离了地。

沈砚舟的指节压在他咽喉处,并不至于让他窒息,但后背传来的疼,让凌洛瞬间感觉到了恐惧。

沈砚舟垂着眼,话里带着寒意:“一句对不起,你就觉得,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凌洛吓得浑身僵硬,连眼泪都忘了流,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会随时撕碎他的男人。

“凌洛!”凌霄刚赶到走廊,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像拎鸡仔似的把他弟弟抵在墙上,心头火起,正要呵斥,却在看清对方侧脸时一愣:“沈工?”

沈砚舟闻声,手上的力道一松,侧头瞥了一眼这个今晚在酒桌上还谈笑风生的合作方,他没说话,只是眼神里未消的怒意,让凌霄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赶紧把吓傻了的凌洛扯到自己身后,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凌洛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又把刚才跟沈砚舟说的话,带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

凌霄越听脸色越青,气得抬手就想给他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咬着牙骂道“你他*!一天不惹事你能死吗?啊?转学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凌霄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身走到沈砚舟边上,“沈工,这件事是凌洛的错,我会好好管教他,至于对他们动手的那几个杂碎,我也会……”

“希望凌总说到做到。”沈砚舟打断他,声音平静,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门,“那几个人,不劳凌总费心,我自己来。”

凌霄微微松了口气,“好。”

没多久,检查室门打开了。

检查结果也终于出来,俞盼有轻微脑震荡,额角的伤口缝了五针,需要住院观察消炎。

沈砚舟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俞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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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盼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梦,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小小的自己。

在京市那个偌大的园子里,他和沈砚舟玩捉迷藏,他好矮好小一个,荷塘里的荷叶大得像伞,他跑到假山旁,那里有个洞,他钻了进去。

谁知洞口里面竟然通到了一片一片臭烘烘的垃圾堆,他肚子好饿,翻遍了垃圾也找不到吃的,他也好臭,路人的人见了都赶他走。

他回到平时睡的供桌底下,没多久,一个乞丐吃了不知道什么草,肚子疼死了,尸体就臭在屋子里……后来来了新的乞丐,很凶,把他赶走了。

他走了好远好久的路,又累又饿,终于看见了坐在田埂上吃饭的沈叔……

原来走马灯就是这样的啊……俞盼迷迷糊糊地想,迈着短腿朝沈叔走过去。

沈叔扒了口饭,惊讶地抬头:“盼盼?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来找你啊。”俞盼听见自己说,声音脆生生的。

“哟!我们盼盼会说话了!”沈叔又惊又喜,放下碗朝远处喊,“阿娟,快来看!咱盼盼会说话了!”

“干啥呢大呼小叫的!”沈婶站直了,手搭在额前望过来,脸上也露出惊喜,“盼盼?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们呀。”俞盼笑着回答。

沈婶走过来,蹲下身,用手拨了拨小脏娃汗湿的头发,眼神温柔又带着点担忧,“盼盼来了,那哥哥怎么办?”

俞盼愣住了,皱起小眉头。

对啊,沈砚舟怎么办呢?他不能把哥哥一个人丢下。

“盼盼,听话,你先回去。”沈叔大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再不走,哥哥就担心了。”

回去?回哪儿去?

俞盼有些茫然,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沈叔沈婶离他越来越远。

他心里一急,迈开腿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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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盼是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晃醒的。

等他回过神,就和一位正拿着小手电筒检查他瞳孔的医生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吓得他猛一哆嗦,嘴里同时喊:“哥……”

医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也吓了一跳,随即和蔼地笑了笑,收起小手电,“头晕不晕?恶心想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