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77章

作者:将舟载酒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年代文 成长 日常 近代现代

他们不仅邀请了文学院的各位老师,还成功邀请到几位在京市小有名气的作家前来观看指导。

青年节的话剧公演将持续三天,共有九个剧目轮番上演。俞盼的《无声》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晚上。

作为剧本的原创者,俞盼自然有资格邀请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前来观看这场对演出。

俞盼第一个,也是理所当然地想到了沈砚舟。

而现在的沈砚舟,也正处于事业的一个新阶段,他的公司在上一个月刚刚完成了整体搬迁。

搬迁当天恰好是周五,俞盼下午没课,特意买机票回了一趟青屿,他仰着头仔细数了数那栋办公大楼,足足有二十层。

再看着眼前规划整齐,绿树成荫的街道,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这里最初荒凉的模样,俞盼根本不敢相信短短两年间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司规模壮大的同时,也意味着沈砚舟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来京市陪伴俞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时常响起,多半是工作上的事。

不过好在那些日子里,俞盼也全身心扑在社团活动上,白天沈砚舟在家中处理工作,俞盼则背着书包往话剧社跑。

到了晚上,两人便安安分分地窝在沙发里,看看电视,聊聊天,做点爱做的事儿,谁也不说谁。

谭明有次和沈砚舟一块儿来了,见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笑都笑不出来,说:“不是,你俩这样见了面有啥意思?跟搭伙过日子似的,搁这儿玩默契呢?”

俞盼听了,皱了皱鼻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不懂我们。”

谭明被噎得一愣,随即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懂,我不说了成吧?”

终于,到了《无声》正式公演的当天。

沈砚舟提前协调好工作,从青屿赶到了京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出现在京大礼堂门口,挺拔的身影和沉稳的气质引来了不少侧目。

俞盼早在后台的幕布缝隙里眼巴巴地张望了许久,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预留的前排位置坐下,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投入到在最后的准备工作中去。

灯光渐暗,帷幕缓缓拉开,属于阿福的故事,开始了。

台下细微的交谈声也渐渐平息。

大哥出远门工作,家中只剩下阿福。

阿福是哑巴,但他也想为大哥分担,于是怯生生出门找活计。

置景转换,阿福停在了书摊前。

书摊老爷爷抬眼看了他,道:“想看什么自己拿。”

阿福看了很久的书,临走前,一直看着书摊爷爷的面前的稿纸。

见阿福一直盯着看自己,书摊爷爷拿起稿纸……

俞盼看着这一幕,仿佛就回到了多年前,自己站在书铺里问书铺爷爷,自己也能写稿子投稿吗时的情景。

受到鼓励的阿福开始写稿子,没多久就投稿了,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受到了退稿信。

阿福低着头,将那封退稿信一下又一下地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方块,他没有哭,甚至在面对大哥时还在笑。

大哥注意到了,带他出门。

……

故事的最后,阿福收到了采用通知和第一笔稿费,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厉害。

阿福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支持着他的大哥,书铺爷爷,房东奶奶,张了张嘴。

然后,抬起手,开始打手语,动作从一开始的缓慢,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配合着舞台一侧响起的属于阿福内心的旁白:

“我做到了,我不是累赘,我也可以用自己的笔,写出一个小小的世界。”

当最后一个手语动作定格,阿福望向大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眼里带着泪光的笑。

大哥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上前,像从前那样,揉了揉阿福的脑袋。

音乐也在此刻来到高//潮。

幕布在掌声中缓缓合上,隔绝了舞台和观众席,俞盼还站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着,耳边似乎还响着方才谢幕时那一阵热烈的掌声。

还没等他缓过劲,就听到人喊,“快准备一下,我们要上台谢幕了,全体都去的啊,赶紧准备准备!”

俞盼被几个兴奋的社员推搡着,汇入准备再次登台的人流中,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激动,还互相帮忙整理戏服。

厚重的幕布再一次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上的灯已经全部亮起,将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无比清晰。

他们站成几排,饰演阿福的学长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显然还没有完全从角色情绪中抽离。

比之前更加响亮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全体演员齐齐向前,深深地鞠下一躬。

直起身后,阿福学长侧过身,目光在身后的人群中寻找着,很快锁定在略显局促的俞盼身上,他笑着伸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其他社员们也心领神会,纷纷让开位置,笑着将俞盼推到了舞台最前方,与阿福学长并肩站立。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俞盼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热,很烫。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灯光下,面对着台下仍在鼓掌的观众,心跳得快要蹦出喉咙。

俞盼下意识望向沈砚舟的位置。

沈砚舟依然坐在那里,他不再鼓掌,静静地看着台上,舞台的强光在俞盼周围形成了一圈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真实。

他自然也看见俞盼望过来的眼神,那里面有紧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寻求自己确认的依赖。

沈砚舟对着这个曾经胆小爱哭,如今已然能站在大学的舞台上,接受众人掌声的俞盼,带着肯定意味地点了一下头。

只是这一个动作,俞盼却像是收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奖励,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台下的观众,和身边共同奋斗的伙伴们,再次深深地鞠躬。

演出圆满落幕,俞盼没有和社员们一起去聚餐,而是直奔沈砚舟。

他现在最想见,也只想见沈砚舟。

-

和心情激动的俞盼不同,他也没有注意到,刚才舞台下方的观众席里,同样坐着三个神色各异的人。

吴崇之被爸妈硬拉来接受文学熏陶的,他对话剧这些向来没啥兴趣,看得是昏昏欲睡。

好在这种校园表演时间都不会太长,在他即将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演出终于结束,开始谢幕了。

吴崇之半眯着眼,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直到那个被众人推到最前面,被称为原创作者俞盼的男生映入眼帘时,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睡意全无。

是他?那个据说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俞盼?

吴崇之不是没听同窗提起过,说文学院一个名叫俞盼的,跟他像得离奇,老是认错他们俩。

他当时听完只觉得这些人少见多怪,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有什么稀奇的。

同窗却摇头晃脑地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吴崇之对此压根没上心,也没特意去找过,再加上学校这么大,人这么多,不特意找就能见到的几率几乎是零。

这次骤然一见,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嘀咕,还真挺像啊……

而比吴崇之更加惊愕的,是他身旁的父母,吴泽文和苏文君。

苏文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一把抓住丈夫吴泽文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泽文,他……他是不是小远?他就是小远,对不对?”

吴泽文同样紧紧盯着台上那个年轻人,台上那孩子笑起来时的神态,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确实……确实与妻子年轻时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

但毕竟经历得多,吴泽文比妻子要沉稳些,他反手握住妻子冰凉的手,低声道:“文君,你先别激动,冷静点,我们找了这么久,相像的人也不是没碰见过,我们……我们还需要确认。”

只是他的视线,始终无法从那个正在鞠躬的身影上移开。

-----------------------

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好的][撒花][三花猫头]

第71章

俞盼对自己引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他正脚步轻快地跟在沈砚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砚舟安静地听着,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眼神温柔, 心里仍旧感慨万千。

和他们轻松愉快的氛围不同, 吴家此刻压抑非常,吴崇之的心情也极为复杂难言。

他知道自己有个早年走失的哥哥, 但事情发生时他不过两岁, 对这个哥哥没有任何印象。

仅存的认知也大多来源于母亲多年来的悲伤和念叨,这会儿一个和自己容貌如此相似的人突然出现,让他感觉到了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苏文君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算稳定, 在看到台上那个少年后,积压了近十七年的思念和愧疚瞬间冲垮了她,情绪也彻底崩溃。

在丈夫托人调查期间,苏文君日日以泪洗面, 甚至有些神经质地要求立刻去认回儿子。

吴泽文同样焦头烂额, 他动用人脉去调查俞盼的身世, 过程却出乎意料地艰难。

无论从哪个渠道入手,能查到的信息仿佛都被人为地截断在某个时间点之前, 只有他高二到上大学的相关记录。

更让他心惊的是, 一位相识多年,关系颇近的老友,在接到他的请托一段时间后, 委婉地提醒他:“老吴,你要查的这个小男生……他家里人,来头怕是不小。”

这话让吴泽文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许, 他立刻转变方向,去调查资料上那个,与俞盼关系最密切的沈砚舟。

作为一个商人,沈砚舟的信息就容易查得多了。

吴泽文收到手的资料也表明,这个年轻人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在青屿站稳脚跟,业务拓展迅猛,更是与京市的林家关系匪浅,近期还联手拿下了京郊极具潜力的开发项目,是风头正劲的商界新贵。

吴家是传统的书香门第,放在老爷子还在世时,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可自从老爷子走后,家族的影响力早就大不如前,更多是靠着旧日清名和一些人脉关系维系着体面。

然而苏文君根本等不及丈夫权衡利弊,对儿子的思念煎熬着她,趁吴泽文一次外出时,悄悄跑到了京大。

只是在苏文君抵达京大校门口不久,吴泽文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淡且毫无波澜的声音,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警告之意。

吴泽文心中骇然,对方反应速度之快,监控之严密,远超他的想象。他不敢耽搁,立马驱车赶往京大,半哄半劝地将精神恍惚的妻子接了回去。

-

阳光透过宽大光洁的玻璃,洒在沈砚舟办公室瓷白的地板砖上。秘书森*晚*整*理内线电话响起,低声告知:“沈总,一位姓吴的先生前来拜访。”

沈砚舟放下手中的文件,“请他进来。”

当吴泽文被引进来时,沈砚舟站起身,神色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却难掩憔悴的中年男人。

心中不免再次感叹血缘的奇妙,眼前人的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俞盼的影子。

沈砚舟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吴先生,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