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笔春秋
男人都喜欢嘴甜的,沈约也不能例外,不过他对这种虚无缥缈的网络关系向来不感兴趣,也不顾自己才刚刚得了好处,翻脸不认人道:[别发骚。]
现在这些小年轻也真是的,通过个好友申请搞得跟通过男友申请似的,一天天的正经事不做,净想着乱搞男男关系。
念白:[只对哥哥一个人发骚,哥哥不喜欢吗?]
沈约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好在念白也不在乎他的回应,很快又发来新消息:[先不跟哥哥说了,我还有课,晚点跟哥哥聊哦。]
沈约挑眉:[学生?]
念白没有否认:[哥哥试过学生吗?想不想试试?我会把哥哥弄得很舒服的。]
沈约还真没搞过学生。
从前读书的时候家里管得严,他大哥沈错连他晚点回家都要多问,沈约当着他哥的面,就算想乱搞也有心无力,也正是因为过了这么多年压抑的苦行僧生活,沈约一毕业就从家里独立出来,为的就是解放自己身为男人的天性。
至于毕业以后,沈约又不是畜生,虽然说那些学生确实挺清纯的,当下读书为要,他哪儿好意思去霍霍别人?
跟学生贴近的倒是有一个,就是今年刚大学毕业的卫瑾川,只是技术又差动作又毛躁,弄得他很不舒服,好在那张脸和身材都不赖,体力也还可以,没让他吃上大亏。
沈约一向对学生这个群体敬而远之,除了觉得不能祸害祖国花朵,也是怕麻烦。但是眼下这个送上门来的……
说白了,不要白不要。
沈约退到相册里又重新感受了把对面的肌肉,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哪里的学生,这个点了不吃饭上课?]
念白:[我在国外的哥哥。]
国外啊。沈约有些可惜这块送到嘴边却吃不到的肥肉,忽然没了回应的兴致。
他看了一下念白主页,地址显示的是德国,直接萎了。
[学生还是好好学习吧,别整天把心思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小心毕不了业。]
把消息发过去,沈约没了心思再去猜对方的身份,他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以“传播□□色情有害信息”的理由把人给举报了。
海城的九月总是很热。
卫瑾川特意赶在中午休息的前几分钟下到一楼。
公司里开了空调,他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正好不冷也不热,大厦外面的阳光炽热,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已经出了汗,但他就像感觉不到似的,脚步轻快地走到公司前台,把手里的汤放了上去。
“还是跟之前一样,送到沈总那里。”
钟沅十分有礼貌地冲着前台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漩涡,看上去有点稚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前台对他印象深刻:自盛华成立至今,每天都有不少人打着各种幌子给他们老板送东西,这还是头一个他们老板专门嘱咐了让把东西送上去的,实在让人想忘掉都难。
前台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也回了一个笑:“好的,我现在就把汤送上去。”
钟沅点头就要离开,却感受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
他对视线很敏感,当即皱着眉回看过去,却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
脸的主人身材高大,俊朗非凡,他面容温雅清秀,乍一看像个还没经历社会毒打的大学生,有种说不出来的独特气质,让人看了第一眼不够,还想继续看第二眼。
——如果忽略掉他眼里赤裸裸的挑衅的话。
钟沅很难对面前这个男人心生好感,也许是同类相斥,他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产生了种极不舒服的感觉,甚至往下挑战他优秀的教养,让他忍不住想要对对方说出尖酸刻薄的话。
“你好。”
最终还是理性占了上风,钟沅伸出手露出一个不是很真诚的笑出来:“你认识我吗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低头看向他的手,没有动作:“卫瑾川。”
卫瑾川。
几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钟沅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排斥感从何而来,原来不是他的教养出了问题,是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平心而论,他此前真的不认识卫瑾川,更没打过交道,但海城就这么大,但凡跟过沈约或者对沈约怀着点念想的,没人会不熟悉这个名字。
令人讨厌的名字。
卫瑾川并没有得罪过他,也没有得罪过其他人,可他让沈约追了三个月之久,这三个月里多少做梦都想跟沈约睡一觉的男人却连他的人影都见不到,不知有多少肝肠寸断。
说白了,嫉妒而已。
钟沅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之心,他很不友善地盯着卫瑾川看:“见面不如闻名,卫先生有什么事吗?”
卫瑾川问:“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不是,”钟沅指了指前台的汤,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我来送点东西。”
卫瑾川讨厌他的笑:“盛华不接待外人,也不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
相比于钟沅让人如沐春风的假装,卫瑾川的恶意可以说是毫不掩饰,尤其是在说到“来历不明”四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咬重字音,仿佛生怕钟沅听不懂他的针对。
但钟沅好歹也是在沈约身边跟过的,虽然跟的时间是短了点,但以前见过的那些少爷老板个个都是人精,哪儿就能被他这三两句吓住?
他仍然是笑着,看上去没有被卫瑾川的话影响分毫,举止言语都相当得体:“是沈先生让我送的。”
卫瑾川听着那个“沈先生”,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落进他耳朵里却刺耳极了,像扎了根一样。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尤其是对这种对沈约怀揣着异想天开的心思的、挑衅到他跟前来的、还屡教不改的。
卫瑾川抿着唇,连带着对钟沅的一脸笑相都碍眼起来,他说:“我跟沈约说过了,他说以后都不要了。”
钟沅表情一僵。
从头到尾都盯着钟沅看的卫瑾川当然不会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又是得意又是恶狠狠地说:“以后没事也别来我们公司,盛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万一丢了什么东西你负责吗?”
明明还是夏天,钟沅却感觉到了一股兜头的凉意。
他脸上的笑已经快要挂不住,却保持着该有的风度,逞强笑道:“这些是沈先生让你转告的吗?”
“这些话还要他给你说?”
卫瑾川嗤笑道:“都这么大人了,你一天天的这么闲有事没事跑别人公司想勾搭别人老板,你要不要脸?”
接近吃饭时间,不少人乘着电梯下来吃饭,也有外卖员把外卖送到前台,听到两人争吵,一时之间不少人驻足,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如潮水一样淹人耳肺。
钟沅是个体面人,他从来没有过在公共场合被别人指指点点的经历,臊得他耳根都发红了。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跟卫瑾川沟通:“卫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卫瑾川恶声恶气:“误会你爹。”
“……”
钟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眼见着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钟沅急着想要为自己辩解,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下一刻,沈约在几人的拥簇之下,快步踏风而来。
看到两人对峙,他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拐了个弯就要走回电梯。
却没想到钟沅眼尖地发现了他,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大喊:“沈先生!”
沈约脚下一顿,周边所有的目光都朝他聚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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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宝宝:大祸临头!
感谢一只淡然的锦鲤宝宝灌溉的一瓶营养液、妫令星宝宝灌溉的一瓶营养液、还有猫团子宝宝砸下的一颗小地雷,今天我们相约在这里,庆祝第一次修罗场!
第14章
沈约曾经是个体面人。
直到今天之前,他的这份体面都还算保存完好。
钟沅声音出来那一瞬间,所有原本只关注着那边的目光全都汇集到了他的身上,沈约整个人一定,而后不得不假装才发现卫瑾川和钟沅,慢吞吞地把身转了回去。
他不愧是心理素质极好,哪怕这场面不能再糟糕的场面,也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我来给沈先生送汤。”
钟沅看到他像找到了主心骨,男人面色欣喜,而后想起什么,很紧张地看了卫瑾川一眼,失落地说:“这位先生好像对我有些误会,正在教训我。”
他向来会在沈约面前装乖卖惨,一句“教训”轻飘飘的,像是故意咬字不清好让沈约不为自己难做,然而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人,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沈约看他这样心都要化了,他下意识就要转过去斥责卫瑾川,却在真正对上那人的眼睛时面色一空,竟然是询问起钟沅来:“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钟沅说:“他不让我给您送汤,说我每天不务正业,只想着怎么勾引您。”钟沅越说声音越低。像只委屈的小狗,“沈先生,我只是想照顾您,我做错了吗?”
没错,当然没错。
钟沅只是为了他的胃好,哪怕见不到他都要每天坚持给他送汤,他能有什么错?
沈约越听他说越觉得心疼,然而卫瑾川就在这里,他没法给钟沅正面的回应,只能说:“汤以后就别送了吧。”
剩下的卖惨的话还酝酿在喉咙里,钟沅还在想着要怎么让沈约多疼疼自己,乍然听到这话,心脏都跟着抖了一下。
沈约问心有愧,不再看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公司最近多了很多闲话,而且你们公司离我这里也不近,我想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这个汤都是最好不要再送了。”
“我没关系的!”钟沅急忙表真心,“我中午都提前请过假了,我……”
话没说完,沈约淡然扫过来一眼,后面的话都悉数堵住,钟沅嘴唇微张,面色惨白。
“人家都明确拒绝你了,这么上赶着有意思吗?”
卫瑾川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他走到前台,把那份还没来得及送上去的汤拿了回来,然后递回到钟沅手上,厌烦地说:“你的汤,走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盛华又不是收垃圾的,怎么什么东西都往我们这儿扔?”
钟沅痴痴地看着沈约,似乎在等他开口。
沈约于心不忍,只能装作没察觉到他的目光:“行了我今天还有事,都别堵在这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钟沅虽然不甘,还是提着他的那份汤走了。
沈约也作势要往外走,然而他还没走两步,卫瑾川又拦住了他:“你要去干什么?”
沈约莫名其妙:“你管我去干什么?”
卫瑾川目光幽沉,定定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去找他?”
沈约一下就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顿时感到好气又好笑:“想哪儿去了?今天有个客户要来,我得去招呼他。”
卫瑾川怀疑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有什么客户要见?”
“我哥推给我的,临时安排的见面,琳达都不知道,”沈约好脾气地哄他,“不闹脾气了好不好,我是真有事,等忙完了回来陪你,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