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男主也要被修罗场吗? 第22章

作者:墨笔春秋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日常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行了!”沈约被他俩吵得脑仁发疼,他揉了揉太阳穴,“都这么大人了,大半夜在医院里吵,还嫌不够丢脸吗?”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三言两语挑散,卫瑾川跟周语堂谁也不服谁,最后各自“哼”了一声,扭过头看向别处。

“今天不方便,那就下次再约,”周语堂温情地看着他,“小约,你应该也不希望我们的事劳动我妈跟阿姨吧?”

沈约淡淡看他,未置一词。

回去路上,卫瑾川隔着后视镜看了沈约好几眼,后者满脸疲惫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车内昏黄的灯柔和地铺上他的眼睑,像是半点都懒得多动。

卫瑾川不自觉慢下车速,放了首舒缓的音乐。

海城的秋天来得晚,九月的晚上燥热仍如六月,卫瑾川不喜欢开空调,两边的窗户都是打开的,沈约吹了会儿自然风,感到清醒了点,才慢慢把眼睛睁开。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道路两边的霓虹灯如天上星子一般转瞬即逝,沈约收回目光,问:“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过去这段时间,别说找他,卫瑾川可是连主动联系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卫瑾川默了会儿才说:“十一点了你家还是黑的,我有点担心。”

沈约听着这道貌岸然的话,倏尔笑了。

他笑起来,跟刚才完全两幅样子,原本因疲惫而暗淡的眸子像是点亮了光,沈约的脸变得鲜活明媚,如同早春时节透过树叶间隙撒透下来的温暖春华。

他说呢,卫瑾川好好的搬到他对面做什么,原来是为了监督他。

沈约懒散地倒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目光不容忽视,如同照射到卫瑾川脸上:“关心我?”

“有点,”卫瑾川毫不避讳,“能跟我说说吗?你跟刚才那个人的关系。”

他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在意,在意周语堂一直管沈约叫“未婚妻”这件事。

但沈约明显不是很想说这些,他沉默半晌,忽然自嘲的勾起唇角:“没什么好说的,误会而已。”

“但我感觉好像不是误会,”卫瑾川坚持地说。

沈约心情烦躁,他今天晚上也真够丰富的,又是聚餐喝酒又是在厕所跟周语堂打了一架,到后面还得负责送两个伤员去医院,直到现在才能回家,却还要面临这种兵力的问题。

许久,见沈约不想回答,卫瑾川又继续道:“你暂时不想跟我说也没关系,你现在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甚至你觉得我管得太宽,那也没关系。我之前说过的,我们睡过了,所以我要对你负责,这句话到现在还算数,所以只要是你的事……包括他想对你做什么你不愿意的,只要我看见了,都会管。”

沈约闭上了眼,默默不言。

他们住的小区是一梯两户,卫瑾川跟沈约对门,到了楼层后,沈约客套地感谢了一遍他的接送,眼见卫瑾川就要进门,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人叫住。

卫瑾川早有预感似的转过了身,问他:“怎么了?”

是沈约把人叫住,这会儿卫瑾川问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轻轻蜷曲着手指,许久才问:“……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

“因为我们睡过了,”卫瑾川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对你负责。”

又是这样,又是同样的话。

沈约突然觉得来问答案的自己有点可笑,甚至他都有点同情自己了。他的背轻轻抵着门,好像这样就能给他一点安全感,想起卫瑾川最近所作所为,跟那场梦截然不同……如果故事走向都不一样,那他是不是也能赌一把?

万一、万一呢?万一那真的只是一场梦,那那么抵触卫瑾川的他,岂不是一直在做反作用?

“只是因为这样吗?”沈约问,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问卫瑾川,还是在问他自己,“你之前那么抗拒我,口口声声不喜欢男人,仅仅因为睡了一觉,就能改变你过去的想法?”

卫瑾川抿唇道:“我妈说了,男人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虽然那天是个意外,但我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的。”

沈约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自取其辱,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既然问了,就一定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他深深吸了口气:“但你之前,你跟我哥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沈约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想多的人,但那天卫瑾川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他说他现在改好了,说他喜欢男人……沈约并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可在当时那个场景、他哥已经明确表示不需要卫瑾川负责的前提下,卫瑾川仍然坚持——如果他对自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约一错不错地看着卫瑾川,他不知道是自己执念太深,还是又是那个世界意识在控制他,总之他想要一个答案,为了他自己。

卫瑾川犹豫了会儿:“我不那么说,你哥会让我负责吗?”

好、好,很好。

沈约盯着卫瑾川,盯着那张一张一合冰冷的嘴唇,终于收回目光:“卫家家教真好,能教出你这么有责任心的人。”

卫瑾川觉得他是在说反话,可又想不明白原因:“你怎么了?”

“没怎么。”确实没怎么,确实就应该这样,他跟卫瑾川,他们两个,确实不太合适。

……是他发现得太晚了。

他本来就是自由的,他就适合那种纸醉金迷的声色场合,他喜欢逢场作戏,他滥情、风流、见一个爱一个。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他都这么过来了,没什么不好的,他本来、他就该:他受万人追捧,人人都想得到他的青睐。

这才是他,什么虚无缥缈的狗屁真心——真心纵然珍贵,可有那么多人上赶着捧着那东西来讨他喜欢,真心早就不值钱了。

卫瑾川……在他心里,卫瑾川跟那些人也该是一样。

沈约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没什么事,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可状态实在不对,卫瑾川满脸担心,走上去扶他:“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沈约绝情地拂开了他的手,他往旁边躲了两步,疏离嘲讽地说,“你这责任心可真够泛滥的。”

卫瑾川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皱眉问:“你又怎么了……我没惹你吧?”

“没惹,”沈约说,“你也回去休息吧,记得要遵医嘱,身上伤口不能碰水,这两天洗脸的时候小心点。”

他语气听不出破绽,卫瑾川却还记得哪里不对,直接上手按住了他,狐疑打量道:“……真没事?我看你人好像不太好。”

沈约强硬地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再怎么样都比你好,今天打了架的可不是我,是你跟周语堂。”

第27章

国庆前两天,盛华组织了场带薪团建。

沈约自己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的——倒不是觉得有阶级差距,不愿意跟员工们一起玩,而是清楚知道自己身为老板的威严:沈约深知如果自己在,底下的人一定玩不尽兴,因此每次都是光出钱不出力,每逢公司团建,都早早给自己放假回家了。

这回团建连十一,他有将近十天的假期。沈约老早就计划好要到国外某个著名的旅游岛度过这个快乐的长假了,听说那边开了个规模不小的gay吧,里面不少金发碧眼热情奔放的帅哥,沈约在各种社交软件上眼馋了好久,还不知道线下见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还没玩过那样的类型,倒不是说不对他胃口,恰恰相反,除了衰老得比亚洲人快了一点,沈约还是挺喜欢那种深邃的五官的。但一来白人大多体味重,二来沈约虽然喜欢欣赏美色,却并不滥交,以前那些跟过他的都是做了检查才敢放心,国外的那些大多私生活混乱,他还不敢乱来。

至于现在么……来都来了,那当然要体验一把当地特色。

小岛偏西某个规模不小的酒馆,沈约一身闲适的休闲装扮,过分惹眼的外貌跟姣好的身材一经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对这样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注视习以为常,沈约从容地走到吧台要了杯酒,淡然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包拢一圈,有些可惜,没有看到喜欢的类型。

沈约意兴阑珊,决定没有美男就看美景,等把这杯酒喝完,他就到岛上的著名旅游景点去逛逛。

却没想到一杯喝完,他才刚要站起,逝者就又送了一杯酒上来。

沈约挑眉,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主动问,只是用一种坦然的目光看向对方。

侍者把酒端到他面前,指了指旁边一个身形高大的白人,微笑道:“那位先生点的,他希望有机会能跟您认识一下。”

沈约于是把目光转了过去,只见一个五官优越的浅蓝色眼瞳白人正专注地注视着这边,男人跟他目光相撞,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手上的酒杯向上抬起,朝他遥遥敬了一杯。

沈约沉静地注视着他,也轻轻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男人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过那杯新点的酒,手却精准地找到了酒的位置并端起,一饮而尽,唇边还凝透着暧昧的水珠。

沈约就盯着他,伸出舌尖把唇边的酒渍舔了一圈。

男人喉头微动,放下酒杯走了过来:“你好,一个人吗?”

他本来就比沈约要高许多,如今一站一坐,就更是给了沈约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压迫力。

沈约却没有半点被压制的狼狈无措,他在这种气氛里如鱼得水,拿起手中只剩冰球的杯子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现在不是了。”

男人一顿,而后笑开,眼中闪烁着无法言诉的痴迷和惊艳:“让我猜猜……你是中国人吗?”

沈约狡黠笑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身上的气质太独特了,”男人的目光将沈约从头到尾审量了个遍,那眼神太过复杂,既像对待抢夺的猎物,又像是需要被珍视的宝藏,不仅仅是单纯的占有欲,更多的是明晃晃毫不掩饰的欣赏,“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如果把你猜成其他亚洲国家的人,我会觉得那是一种罪过,但如果你是中国人,那就理所应当了。”

沈约一笑置之,类似的情话他从前听过不少,只是没有上升到过这样的高度,还不足以让他沦陷。

沈约莞尔,半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么猜测,是因为只有中国最近在放国庆。”

“是吗?”

沈约笑起来太勾人了,整个酒吧里昏暗的光线都难以勾勒出他万分之一的颜色,男人恍一晃神,许久才说:“我原本不知道,但你让我记住了你们国家这么重要的日子……十月份吗?”

“是十月一号,”沈约眨了眨眼睛,“那你呢?礼尚往来,你知道了我的信息,作为交换,我也应该知道你的。”

“这不公平,”男人没有立刻满足他,而是先卖了个关子,“你的信息是我猜的,可是你却想直接获得我的信息,你也应该猜一猜我。”

“这很公平,”沈约无奈道,“欧洲长相太相似了,如果按照国土面积来算,整个欧洲合并成一个国家都不过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也会很好猜出你的信息。”

他这话不无道理,男人想了想,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笑道:“你说得对。”

他叫来侍者耳语了几句,没一会儿侍者去而复返,还带着三杯颜色不一的酒。

“这里有三杯酒,分别代表了三个国家。”

男人淡蓝色的眼睛深沉地勾着沈约的面容,似乎想要借此将他永远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那么现在你有三次机会,如果猜对了,会有奖励。”

沈约扬眉笑了起来:“希望你的奖励不会是一个热吻。”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说不定是谁奖励谁。

男人不知有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神色如常地向他展示被依次摆好的玻璃酒杯,分别指道:“德国、英国、法国,现在你可以猜了。”

这一下就把范围缩小不少,沈约目光扫过这三杯酒,没有过多犹豫——也用不着犹豫,他对那什么“奖励”本身也不带期待。

修长白皙的手指依次敲了敲玻璃杯的杯沿,沈约灵动地观察着男人的反应,选第三杯酒喝了下去。

男人遗憾地盯着他唇边遗留的酒渍,又好奇地问:“为什么是这杯?”

“我觉得你很浪漫,”沈约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他酒量不好,喝了这么点已经有些上头了,却混不在意,抱歉道,“看来我猜错了。”

“没关系,”男人十分大度,“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样的优待不是第一次,沈约没有跟他客套,又挑了第二杯:“我很抱歉,我其实很认同你的绅士作风,但你的嘴唇让我怀疑自己了。”

男人知道他说的英国人没有上嘴唇的梗,笑着看他把第二杯酒的空杯放回托盘上:“很可惜,还是错了。”

沈约挑起眼尾,这回是真的意外了。

男人轻笑:“看你的表情,好像很质疑我的德国公民身份?”

“我很抱歉,”沈约真诚地说,“我之前对德国人有一些不好的刻板印象。”

男人挑了挑眉:“比如?”

“你知道的,德国人很严谨,我以为你们在日常生活中不会做出这种随意搭讪的事,”为表歉意,沈约拿起第三杯酒,咽下喉咙里的“刻板”印象,微笑,“不过我想,我今后可能要对德国人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