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图南鲸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邵惜慌乱地制住段忱林的手,“有人、有人来了!”
林方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画面,脚跟连忙一转,又出去了,“哈哈哈不愧是情侣,教学方式都那么私密……”
与此同时,另一个同学也进来了,在旁边做深蹲,眼神却忍不住地往他们那边飘。
段忱林“啧”了一声停下手,他将邵惜拉起来带到角落,自己背对着堵在邵惜面前,利用身高差将所有视线隔绝,他用虎口卡住邵惜的下巴,略带强硬地向上抬,“让我看看。”
邵惜被掐着脸,不明所以,“看什么啊?”
段忱林没有回答,也没有别的动作,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邵惜的脸看,眼神直白,毫不避讳。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渐渐变得漫长,有点太久了……邵惜不自在垂下眼,避免和段忱林对视,他们之间打打闹闹什么的都正常,但就是不适合面对面沉默。
这种沉默带着一种诡异的张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难道这是段忱林惩罚他的新手段?
也正因低头这一下,邵惜看到了段忱林的异状。
哪怕穿着宽松的运动裤,轮廓也有些过于清晰了,实在有点遮不住。
邵惜:“?”
虽然他好像是听说过一些男生在运动的时候因为血液循环加速什么的会特别容易激动,但段忱林也没开始运动啊?
在邵惜眼里,在死对头和情敌面前起反应是非常窘迫的事情,他正想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嘲笑一番,扳回一城,一抬头,又对上段忱林一脸坦然的神情,反倒弄得他大惊小怪、思想不纯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挣扎了下,但没挣脱开,最后只能将唇珠抿进嘴里,嘟哝着:“到底在看什么啊……”
终于,段忱林放开了他,下令:“去洗把脸。”
邵惜不懂,“为什么啊?”
段忱林淡淡道:“让你清醒点。”
邵惜不大情愿,觉得莫名其妙,但毕竟待会还要段忱林教他,勉强算是“有求于人”,还是去了。他见段忱林没有丝毫去洗手间解决的想法,只以为这是在健身房很常见的情况。
邵惜忍不住腹诽:“还挺能忍……”
等他出来,段忱林又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了,段忱林拍了下垫子,示意卷腹训练继续。
邵惜其实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就刚刚那三十下,导致他现在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但想着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还在林方远面前夸下海口……不是说健身到一定程度,会分泌点什么多巴胺让他觉得快乐吗?他再忍忍吧。
段忱林找了十几种找核心的方法,让邵惜一个个试,也不知道是有耐心还是恶趣味,别说,最后还真让邵惜误打误撞地找着了。
就是有点不上台面。
大声说出“操”这个字的那一刻,肚子里仿佛坠了块石头一样猛地绷紧了,但新手核心力量薄弱,这种紧绷感往往维持不到一会就松懈了,邵惜就又得大声“操”一下找回来。
因此房间里一直弥漫着邵惜时不时的“操”,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这样更丢脸还是被段忱林抓着更丢脸。
而且最最尴尬的是,他躺在垫子上,段忱林单膝蹲在他身侧,他眼神只要稍微一侧,就会正正地、毫无缓冲地对着段忱林那里。
那地方看起来没有一点要下去的意思啊?这真的没事吗???段忱林这个毫无廉耻之心的人!
难道这也是段忱林故意的?是羞辱他的另一种方法?
很有道理,反正看他发窘不就是段忱林最爱的吗?这个死变态!
既然如此,邵惜只能强迫自己目不斜视,不着段忱林的调,好不容易咬牙做了四组,是真不行了,连他这种平时不怎么出汗的人,此刻汗珠都滴进眼睛里了,他肚子酸得在抽搐,哪怕只抬起一点点腰,都伴随着剧烈的痛。
他求饶,声音都带上了颤,“再、再休息会行不行?”
段忱林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邵惜泛红的脸,嘴上却无情道:“不行,就是要在这种极限时候继续做,才能刺激肌肉生长。”
邵惜哭诉:“……肌肉也太难长了。”
段忱林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心情很好,“你以为?”
见邵惜脸色发白,确实到了极限,他好心道:“起来,我们先练其他,最后再把卷腹补完。”
邵惜一听可以暂时逃离这个可怕的卷腹地狱,立马挣扎地直起身来,“那我们练什么?”
“练下手臂和腿吧。”段忱林说着,去器械区拿了个最轻的哑铃过来,“手肘固定在身体两侧,掌心相对,小臂尽可能举起靠近大臂,将哑铃举到和肩膀同高,做三组,一组三十个,做完还有两个动作。”
谁能料到,这仅仅是开始。之后在段忱林的指导下,邵惜又做了标距深蹲、宽距深蹲、弓步深蹲……各种蹲。
其实,对于第一次来健身房且在此之前从来没健身过的人来说,这个运动量是严重超超超超超级标。
到最后,邵惜满脸痛苦,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抖得跟筛糠似的,站都站不住了,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要求停止,“我不健了……我不健了啦!我要回宿舍,现在就要回……”
段忱林语气淡淡,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不行,做完,有始有终。”
就是要练到邵惜怕之后还要再过分一点,要让邵惜听到健身就反射性害怕,留下深深的“阴影”,反正只练一次也不会长肌肉,而且有他看着,不会让邵惜受伤,让这个娇气包好好锻炼下也好。
从下午五点半到晚上八点,邵惜度过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两个半小时,他耍赖躺下,会被段忱林揪起来,趁其不备逃跑,会被段忱林拦腰抓回来。
哪怕使用魔法攻击,把汗全部蹭到段忱林衣服上,段忱林也只是脸色可怖地“啧”了一声,随即扯出一个危险的微笑,吐出两个字:“加练。”
邵惜再不敢作妖了。
等两人各自在健身房洗完澡、出来呼吸到室外空气的那一刻,邵惜连直线都走不了了,不得不伸手拽住段忱林的衣角才能勉强站住。
段忱林安排好了:“你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再来。”
邵惜几乎是惨叫出声:“我再也不来了!!!”
段忱林皱眉:“真的?”
邵惜认真得不能再真,当下对天竖起三根手指,“真的!”
段忱林可惜道:“好吧。”
回到宿舍,邵惜快饿死,第一次吃了那么多饭,外卖点了满满一桌,烧鸭、豉油鸡、酸菜炒肉、鱼香茄子和酱淋菜心。
林方远:“妈呀,邵惜你好夸张……”
邵惜有苦难言:“我受的委屈你根本不懂!”
段忱林还要过来添堵,给了他两包鸡胸肉,“别吃那么油腻的,吃这个有助于长肌肉。”
邵惜想通了,人生在世,要活得肆意,如果时津哥真喜欢他,那也会喜欢没有肌肉的他,他嫌弃地把那两包白肉丢回去,“再见!”
当天晚上,邵惜对身体的疼还可以勉强接受,直到第二天起床,他下楼梯那一瞬,差点腿一软整个人滚下来。
他现在哪里都痛,手、腿、屁股、肩膀、脖子,连大声一点说话,肚子都酸胀得不行。
夏绪看到了一条好笑的短视频, 分享到群里。
邵惜一边笑一边哭,眼泪流了满脸,“求你们了呜呜……呜不要逗我笑,肚子好痛……”
他粗鲁地抹了把眼睛,指尖不小心碰到耳朵,又被痛得一抽。
坏了,完全忘记耳洞发炎这回事了,昨天还流了那么多汗,没有消毒。
邵惜连忙跑到镜子前,发现耳朵已经红肿一片,耳骨甚至都有一些增生的趋势了。
他拿不准怎么处理,咨询了打耳洞的老板,老板说他这个情况需要先把耳钉摘下来,然后用生理盐水冲洗,再滴药。
他的耳钉是钛合金内螺旋的,不是那种简单的耳堵样式,格外难拆,加上镜子离得远,钉子又小,他站在洗手台前折腾了半天,将自己耳洞都弄出血了,也没摘下来一个。
他不得不求助其他人。
夏绪力气小,上次拧个洗衣液盖都要他来。
林方远那粗手粗脚的,邵惜都怕自己耳朵被扯下来。
他只能将目光放到仅剩的那个人身上,“段忱林,你帮帮我……”
能让邵惜主动开口示弱的,估计真是些棘手的事了,段忱林走过来,撩开邵惜有些长的头发一看,整个耳朵都是血,眉头皱起来,“怎么现在才处理?”
邵惜有点心虚:“……我忘了。”
段忱林眉眼冷淡,“怎么不忘了吃饭?”
“你、你别说那么多了,好疼!”
段忱林拿过夹床帘的夹子,小心地将邵惜的碎发夹到后面去,“我要怎么弄?”
让别人碰敏感的耳廓,还要拆那些磨人的小东西,有种失控的不安感,邵惜有些害怕,他紧张道:“你一只手抵住后面的耳杆,把钻拧下来。”
“别动,”段忱林俯身靠近,“往哪边拧?”
低沉的声音往耳朵里钻,他感觉到段忱林的指尖压住了他的耳垂肉,邵惜痛得颤了下,小声说:“顺时针吧。”
段忱林从没接触过这些饰品,特别是邵惜忍疼的反应,弄得他也有些紧张了,他轻声问:“很疼?”
邵惜眼眶都有点红了:“……废话!”
他比邵惜高,站着挡了光,完全看不清,他蹲下,又不顺手,试了几次后,段忱林道:“你站到台阶上,蹲着。”
邵惜听令照做,但耳钉刚有些松动,他就哀叫着:“不行不行,我腿蹲不住了……”
反复几次,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才解下来一个。
邵惜扶着桌子喘气,他扫过坐在椅子上的林方远,忽然想到什么绝佳办法似的眼睛一亮,一脸“我是天才”的表情,他将段忱林按坐回椅子上,说:“我知道了。”
段忱林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力道坐下来,看着他。
紧接着,他看到邵惜毫不犹豫地抬起腿,面对面地坐到他的大腿上。
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腿,触感很软。
邵惜扶着他的肩膀,将脸凑过去,“你弄。”
作者有话说:
段忱林:你确定要这样弄?
第25章 喜欢我这样的表情?
坐在段忱林腿上的时候,他比段忱林要高那么一点,但完全可以粗略不计。
右边的耳垂钉率先被摘下来,邵惜等了好一会,没等来动静,他疑惑地看过去,对上段忱林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问:“怎么了?”
邵惜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耳侧的碎发几根坠到他的脸上。
别人坐好歹会有些顾忌,稍微用腿支撑一下,邵惜就不了,毫无保留地全坐下来,那放松的姿态,抬起腿就能玩摇摇车。
不过托邵惜“天才”般的想法,双方都舒服了不少,左耳上的全部被顺利摘下,钉子被放到桌上发出清脆声响,只剩下右耳耳蜗和耳骨了。
可是发炎的就是这两个,耳朵肉高高肿起,挤着耳杆,都还没拧,只是刚碰上,邵惜就猛地抓紧了他的肩膀,无声昭告着他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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