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不合(娜可露露) 第23章

作者:娜可露露 标签: 年下 强强 HE 近代现代

赵殊意又笑:“你可真是一个好男友。”

“是好老公,”谢栖直白道,“怎么,你不好意思叫老公吗?”

赵殊意:“……”

“算了,今天刚开始,我不勉强你,以后有机会再叫吧。”

不知怎么回事,谢栖好像比赵殊意更开心,说话时尾音翘着,声调飘飘的压不下来。赵殊意漫应一声,扣住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依然看着夕阳。

事后餍足感不散,赵殊意突然有点想抽烟。今天过得太跌宕,直到太阳落山,一切已成定局,他心里仍然有点恍惚。

凡事最怕细细回想,他一从恋爱的甜蜜气氛里脱离,思绪飘回总部会议室,就想起秦芝面对他时始终低着的头,和赵怀成终于摘下虚伪面具,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

现在赵殊意只剩这两个亲人了。

偏偏是他们两个。

但好在……还有人站在他这边。

感性的想法刚一冒头,赵殊意就飞快地掐灭,心里泛起一种难为情般的尴尬。

其实他不怎么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反而更喜欢付出。

因为“付出”是主动行为,开始和结束都由他控制。“接受”却不由他,是对方从河岸边抛下鱼饵,吊起他的期待,叫他伸着脖子往岸上张望,还祈求咬到下一钩,可怜又恶心。

但赵殊意今天很动容,不论怎么克制,人都是感性动物。

这时就能看出恋爱的好处,他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道谢,让他们都尴尬,只需亲自堵住谢栖的嘴,用力接吻,那些讲不清楚也不愿意讲的情绪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

也不知谢栖有没有接收到,可能被他频繁的吻搞昏头了,半天没动静。赵殊意让他躺着,自己下床去洗澡。

刚走出卧室,就听见身后紧跟来的脚步声。

“赵殊意……喂,我叫你呢。”

谢栖的腔调是难以形容的黏人,故作冷酷也掩饰不住,好像一汪水,受不住重力地往他身上流。

“怎么了?”赵殊意回头。

谢栖说:“今天说的话都算数吧?你最好是喜欢我,别喜欢我的钱。”

赵殊意:“……”

“那不好说,”赵殊意活像一个软饭男,理直气壮,“如果你没钱,我们怎么开始?”

谢栖气得一哽。

赵殊意笑了声,哄他:“但如果把你换成你爸,我不会喜欢他的。”

谢栖:“……”

刚才做得激烈,赵殊意自己不好清理。谢栖和他一起洗澡,帮忙处理了一下。他们弄来弄去,差点又在浴室里走火。

赵殊意是真的累了,也饿,很想吃东西。

家里太乱,他们没好意思叫阿姨上门,两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也没有亲自做饭的可能,最后只好点两份外卖,端到露台上,就着夕阳吃晚餐。

以前赵殊意独居时就这么过日子。

他不爱住别墅,嫌太大,冷清。但平层住宅不方便留厨师长住,家里最好一个外人也没有,阿姨每天定时上门,做完饭就离开,不打扰他。

谢栖过去却是和谢建河一起生活的,家里佣人成群,有一个十几人组成的厨师团队,精通国内外各种菜系,想吃什么都能做。

这不稀奇,富豪家族大多讲究饮食,反而是赵家人过于“简朴”,在圈内格格不入。

好在谢栖在这方面不挑剔,否则赵殊意不保证自己不会跟他吵架。

从这个角度想,赵殊意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婚后生活竟然意外的和谐,没因为彼此的不同生活习惯发生过摩擦。

——谢栖乍一看是个“事儿精”,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

“你在想什么?”赵殊意走神半天,谢栖冷不丁瞥来一眼。

赵殊意道:“我忽然发现,我们好像确实挺合适的。”

“本来就是,你反应迟钝罢了。”

“是吗?”

赵殊意随口一应,见谢栖用一种不太寻常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

“我……”谢栖莫名其妙有些气短,呼吸不自然,“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一个秘密。”

“这么神秘?哪方面的,谁的秘密?”

“当然是我的。”谢栖低下头,捏紧筷子,似乎刚鼓起的勇气突然又泄了,“算了,改天再说吧。”

赵殊意:“……”

吊人胃口好玩吗?

他不想说,赵殊意也不好再逼问,算了就算了吧。

可谢栖显然饱受折磨,既不想说,又忍不住想说,纠结半天,筷子都快捏断了,他突然问:“赵殊意,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嗯。”赵殊意不奇怪谢栖记得自己的生日,他也记得谢栖的——谢大少爷每年的生日宴都办得精彩纷呈,无人不知。

谢栖好似终于下定某种决心,平复了下心情说:“那再等等吧,你生日那天,我一定告诉你。”

“是特别的惊喜吗?”赵殊意好奇。

“或许吧,”谢栖心虚地叹了口气,“也可能是一个让你笑很久的笑话。”

第24章 仪式感

赵殊意的生日在10月28日。他这种身份,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数不清的礼物,但没有哪一份礼物能称得上“惊喜”。

不是因为送礼的人不重视,而是因为他不期待。

年幼时也期待过几回,小孩对拆礼物怀有天然的热情,但他拆得多了就发现,都是些名贵玩意儿,大家只考虑什么礼物值钱、体面,不考虑“赵殊意喜不喜欢”。

话说回来,赵殊意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理论上他什么都不缺,想要的东西都能轻松买到,自然没有了欲望。

而且赵殊意不办生日宴,一是赵奉礼不准他太高调,二是他自己嫌吵,受不了那些虚情假意借机攀关系的人。

今年十月,老爷子刚过世,自然也不宜大办。如果谢栖不提,赵殊意都想不起生日快到了。

但谢栖觉得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生日,可以低调庆祝,邀请几位亲密好友来家里小聚,也算有仪式感。

“仪式感”,赵殊意觉得,这其实是谢栖在为自己公布“秘密”做铺垫。

究竟是什么秘密,值得他这样遮遮掩掩,故弄玄虚?

赵殊意猜不出来,也没精力每天琢磨生活琐事——他太忙了。

那天董事会之后,他当上了朝阳集团董事长。他知道坐上这个位子不等于胜利,一切才刚开始。

他二叔可能是因为心里不痛快,装病休养,请了长假,开会也不来,自称得的是急性心脏病,医生叮嘱不宜下床。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一夜之间好几位董事请病假,病因五花八门,显而易见都是借口。

他们撂挑子不干,赵殊意心里有火,压着没发。他买了些礼品,亲自慰问告病的董事,顺便跟他们私下谈了谈心,试口风。

赵殊意自认给足了诚意,也铺了台阶,如果这些老东西识时务,就该倒戈向他,别给脸不要,否则别怪他以后不客气。

意料之中,老东西们不太识时务。

而且赵怀成养病也不闲着,也给他送了一份大礼:找媒体发了篇新闻稿,大意是说,朝阳集团新董事长不得人心,致高层动荡,内部管理出问题,对公司发展极度不利。

还把谢栖砸几百亿赠他股份的事情传扬了出去,借媒体之口,质疑赵殊意和环洲集团有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否则谢栖凭什么这么大方?

赵怀成有心炒作,用舆论施压,一时间公司上下都弥漫着低气压,无数双眼睛盯紧赵殊意,都等着看他的表现。

赵殊意必须要做点什么证明他有能力,能够服众。

赵殊意嘴上不说,但谢栖看得出他压力很大,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但他新官上任该烧的三把火却迟迟没烧。

谢栖不由得好奇:“你怎么打算的?”

当时赵殊意刚挂电话——他二叔打来的,质问他和环洲到底有什么交易,他是不是出卖公司利益了?

赵殊意言简意赅地说“没有”,赵怀成不信,还要追问,他直接把人拉黑了。

关于谢栖的几百亿,赵殊意觉得不怪外人怀疑,他自己也越想越不简单。

但和别人不同,他了解谢栖,知道谢栖的脑回路就这么简单,用商场上那些身经百战老油条的思维模式推理,永远也理解不了谢栖。

以至于别人越阴谋论,他越觉得谢栖的简单难能可贵。

据他观察,谢栖根本也不在乎外界怎么评价,他除了偶尔关心赵殊意的工作,大多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藏着那个秘密,随着生日日期的逼近越来越紧张。

听见他的问题,赵殊意放下手机:“你知道我之前在公司是什么职位吗?”

“知道,主管审计部?”谢栖说,“你爷爷挺会安排。”

“是我自己争取的。”

赵殊意毕业后在基层磨炼过几年,调回总部就进了内部审计部。

朝阳集团董事会最大,不设监事会,审计部是最高监督部门,直接向董事会负责,职责中比较关键的是财务审计和舞弊调查。

“其实自从我调回总部,一直在做内查。”赵殊意顿了顿,挨近谢栖,“毕竟,不解决内部问题就很难谈发展。”

朝阳的所谓“内部问题”不是秘密,谢栖知道,主要是高层贪腐和派系斗争,这是两个问题,也是一个问题。

“我之前查到过证据,冯文你认识吗?”赵殊意给他介绍,“他是我们董事会里的老蠹虫,无论做什么项目都要贪一笔,这些年不知道私吞了多少,我爷爷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什么?”

“以前我也不懂为什么,以为爷爷老了,没精力整治董事会,或者耳根子软,老部下求两句就松口。但现在我坐上这个位子,以前不理解的事情突然都理解了。”

谢栖认真看着他。

“你知道我们董事会每年都会因为批多少研发经费吵架吧?我爷爷全力支持研发部门,但高层里反对的声音很大,他不能总是独裁,否则他大手一挥把钱批出去了,下面的人工作难做……”

公司也像一个家庭,有人花钱有人赚钱,家长把钱花在了自己认为正确的地方,其他人被迫和他一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么柴米油盐从哪里来?总得有人省吃俭用,想办法采买。

“我爷爷留着冯文,是因为在研发经费的问题上,冯文坚定站在他这边,能帮他摆平很多反对的声音,帮他干脏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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