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不合(娜可露露) 第33章

作者:娜可露露 标签: 年下 强强 HE 近代现代

但时间不够可以不做,他偏要做到一半,“折磨”谢栖,纯粹是心血来潮,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正如他昨晚突然对谢栖说“我想见你”,也没有原因。

非要问的话,可能是因为心绪躁动,顺其自然,想做就做了。至于为什么躁动,赵殊意不深究。

他一出门就换了副神情,带叶秘书直奔分公司。

在昨晚的饭局上,该说的话赵殊意都说了,分公司的几位高管也都很有眼色,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他,陪他走了一遍视察的流程。

视察八成是幌子,大家心知肚明。但赵殊意十分认真,将分公司的运营情况详细了解之后,他问起这些年的关键人事变动和账务问题。这些都有内部文件可查,郑经理提前备好,亲自翻给他看。

其实不用细看,赵殊意早就查过,明账不会有任何问题,人事变动也不是秘密,只是他之前调查的切入点不对。

现在有了服饰部的新方向,赵殊意翻了翻文件,问:“你们跟服饰业务那边来往多吗?”

郑经理愣了一下。

按理说这个问题有点不合常理,深城分公司统管附近两省,一整个大区,每个事业部在区域内的业务都是分公司的一部分。但服饰事业部情况特殊,它早就分出去独立运营了。

因为它不是集团的核心业务,跟其他事业部关系冷淡,团队调性也不同,不方便一起管理。

新董事长轻装简行来视察分公司,一开口却问服饰业务的情况,如果他关心的是后者,为什么不直接去那边?

郑华职场嗅觉敏锐,深感紧张:“您指哪方面的来往?必要的合作还是有的,但我们是两个系统,来往不算多……”

赵殊意问:“有过人员内部调动吗?”

这个问题也不太常规,郑经理想了想答:“以前有过一些,现在没有。两边人事不互通,一般不这么干。”

赵殊意问:“‘以前’是什么时候?我二叔在职时吗?”

他坐在办公椅里,漫不经心翻着文件,郑华瞥一眼他的表情,有点冒冷汗:“对,赵董在这边时跟服饰业务的来往比现在密切一些,不过当时我职位不高,比较边缘,所以……不太清楚。”

赵殊意点了点头:“整理一份名单,给我看看。”

当年从分公司调到服饰业务线的员工不多,档案整理很快,赵殊意主要看岗位和调职原因,从里面筛出几份细看,发现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这些人职级都比较低,岗位也不够核心,不在他怀疑的范围内。

郑华不知道他怀疑什么,但隐隐嗅到了内斗的气息,知道他想查赵怀成的老底,怕被牵连,暗暗擦了把汗。

办公室里低气压弥漫,忽然,旁边一位姓洪的副总看向赵殊意,谨慎地开口:“您是想查当年的人事调动?其实也有没记在档案里的……”

赵殊意抬头看他一眼:“你说。”

这位副总是从HR升上来的,对人事调动比较熟悉。他颇有几分立功心态,不管赵殊意究竟想查什么,也不管有没有用,反正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当时我做HR经理,赵董带了个女生来入职,据说是他的生活秘书。我对这事儿印象挺深刻,因为……”

洪副总说到这儿微妙地一停顿,跟郑经理对视一眼,表情有些隐晦的暧昧。

然而赵殊意跟中年男人私交太少,没领会他们习以为常的暗示:“因为什么?”

洪副总轻咳一声,委婉道:“当时有传言,说这位女秘书跟赵董关系不一般,他们的确看起来挺亲密的……”

赵殊意反应了一下,眉头一皱。

洪副总见他表情不悦,连忙挑要紧的说:“但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变故,她没办完入职手续就走了,我以为是赵董反悔,不让她来公司了,后来听说她去了服饰那边……”

“她叫什么名字?”

“姓白,白芳淳。”

赵殊意给叶钊使了个眼色,让他记下去查,又问:“她在服饰那边做什么的?”

“一开始好像是会计。当时没人在意,都说她被赵董抛弃了——咳,职场绯闻嘛,反正不留在领导身边,在外人看来就是被发配了。”

“……”

“但她挺争气,晋升很快,没几年就升到管理层,当了副总监。”

“现在呢?”赵殊意印象中没有这号人。

“好几年前就离职了,”洪副总说,“您不知道她正常,她后来也没跟赵董有联系,至少明面上没见过,新员工都不知道,那些绯闻自然而然就散了……”

赵殊意沉默半晌,心里有了计较:“好,我知道了,今天先到这吧。”

他合上文件递给叶钊,叮嘱分公司几个高管,今天的谈话不要泄露出去。

离开分公司时,郑经理又想安排他吃饭,但赵殊意记得还有人在等自己,客气地推辞掉,直接回了酒店。

赵殊意从繁冗的工作里抽离,在车上点了支烟。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看表,意识到好像玩大了——

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三点,谢栖等了他一天。不能疏解倒是小事,欲望会消退。但不能吃饭,上不了卫生间,又饿又痛苦吧?

以这位大少爷的脾气,等会儿见面恐怕要爆炸。

不过也不一定,赵殊意心想,虽然他系的是死结,但那条睡袍的腰带布料松软,随便挣两下就开了,如果谢栖不高兴,完全可以自行解脱。

赵殊意放心了些,回酒店后,又跟叶钊聊了聊工作,把事情安排妥当才转身进房间,去开卧室的门。

他有些疲惫,步伐缓慢。

但皮鞋踩踏地板很难不发出声响,随着他脚步声接近,卧室门缝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赵殊意——”

赵殊意一愣。

谢栖有气无力,嗓音里有浓浓的委屈:“才回来,我以为你死了。”

“……”

赵殊意推开门,只见谢栖依然保持早上的姿势——仰躺在床,双手高举绑在头顶,一动不动。

四目相接,赵殊意微感心虚:“你这么听话?”

这句不知怎么戳到了大少爷的肺管子,谢栖气得脸涨红,眼眶一热,仿佛愤恨至极无话可说,一副凄惨神态。

赵殊意想起来了:“因为我说有奖励?……你还真想要啊。”

他走到床前,解开谢栖的手。后者依然忿忿,支起手臂想自行下床,然而被捆绑太久,手已经麻了,一时没撑住,狼狈地跌了回去。

——不只是惨,简直可怜。

可谢栖竟然还不骂人,只是低头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赵殊意有点不好意思了,或者说,心软。

“抱歉,是我的错。”

赵殊意俯身扶起他,给出自己前所未有的温柔,亲他一口:“是哥哥错了,谢栖……不该欺负你的。”

第33章 渴望

赵殊意真心哄人堪比铁树开花,他搂住谢栖的肩膀,用安慰的力度揉了揉谢栖泛红的手腕:“疼吗?”

谢栖的表情分明是气闷,有话想骂,但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硬生生卡壳了,半天才说:“不疼。”

“那你要不……先去卫生间?”

赵殊意好心提醒,扶谢栖下床。

谢栖迟钝地尴尬了一下,他手臂酸麻但腿脚还算灵便,不用搀扶,自己去卫生间,关门前投来一道复杂的眼神——不等赵殊意理解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就“嘭”地关紧门,看不见了。

“……”

卫生间里传出一阵水声。赵殊意低头摸了摸鼻梁。

人有三急,不能上厕所的痛苦他可以感同身受,谢栖憋到现在才释放,可以说是很能忍了。

那么,他辛苦忍耐这么久,要得到什么“奖励”才不会失望?

“谢栖,”赵殊意走到门前,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叫酒店送上来。”

“你决定。”谢栖的嗓音隔一道门有点闷。

“……”

下午三点,外面天气晴好,阳光很热。但卧室窗帘紧闭,昏昧的光线令气氛有些暧昧。

赵殊意解开领带,从领口散掉积蓄一整日的燥气,又听见门里传出花洒水流声,谢栖开始洗澡了。

赵殊意盯着门上繁复的花纹,思考要不要出去吃,酒店餐厅的菜未必好吃。

但谢栖看起来蔫蔫的,像一只落水小狗,没精神出门。

赵殊意想象小狗洗澡的画面,心情有点微妙——

心软,但也想按住谢栖的脑袋,再蹂躏几下。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乖?

不是说只有“一点”喜欢吗?现在看“两点”也不止吧?

偷摸穿自己的睡衣,深更半夜不远千里送上门,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奖励甘愿被绑一天……

虽然他演不好贤内助,但这些事情一般的贤内助也做不来。

亏他还知道这是“倒贴”。

赵殊意脱下外套,整了整袖口,很不道德地想:被倒贴的滋味还挺愉快。

他翻开酒店菜单,贴心地想帮谢栖点爱吃的菜,可回忆半天也没想起谢栖爱吃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赵殊意也不羞愧,按自己口味点了几份,中西混搭,加两份饮品,叫酒店的服务员送到房间。

送餐速度很快,谢栖刚洗完澡就到了。

赵殊意拉开窗帘,稍微收拾了一下床,坐在餐桌前等他。谢栖裹着浴袍走近,头发没擦干,湿漉的发梢贴着后颈皮肤缓缓滴水。

赵殊意接过毛巾,亲手帮他擦。谢栖听话地俯身低头,一颗脑袋任人随意摆弄,被撸毛似的享受地闭着眼,擦完坐到对面,开始吃饭。

“这些可以吗?”

“嗯,不太饿。”谢栖说,“可能饿过头了。”

洗完澡他平静不少,情绪没那么激烈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尴尬,他后悔让赵殊意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太有失尊严。

但做都做了,“奖励”还没到手。

谢栖抬头瞄了一眼赵殊意,无声地暗示。

“你想要什么?”赵殊意主动问,“能满足的我都答应。”

上一篇:替身有新欢了

下一篇:过期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