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的嘴巴埋在林苟后颈,傲慢地说:“你必须要全部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把那两个人绑到贝加。”

“随便!”林苟不可能受他威胁。

“你!愚蠢的中国人!”Brian用力夹着他的腰,被林苟大力捏了大腿肉:“啊好痛。”

“不想摔下来,别乱动。”

Brian终于不闹了,林苟稳稳地抱着他,感觉颈侧贴上冰凉的吻。Brian歪着头,轻声说:“我屁股痛呢。”

“在浴室摔的?”

“不是。”Brian抿着唇,搂紧林苟,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他想了很久,才说起那件事:“那天晚上我真的去了小山坡,我还摔了一跤,花园的康纳先生看到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他用余光观察林苟,神色远没有语气平静。

纵然Brian的人生信条,是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他不希望林苟觉得自己是言而无信的虚伪绅士,同时,他希望林苟能彻底把思维转变成布雷奇家族的,理解自己,站在他这一边。

两个人要绑在一起十年,他们的开头虽然不够圆满,但Brian也不希望今后的生活被不信任绑架。

贝加的所有仆人都信任着庄园主,家族办公室的所有员工信任自己,就连加利安舅舅也对他能得到继承权充满信心。

而林苟想要的那些事情对Brian来说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质疑自己?

林苟会的,就像整个庄园里,只有林苟抛弃圣诞集市和漂亮的烟花,留下来陪他。

Brian加重了语气:“上山的路,石头特别多,我的屁股到现在还痛,非常严重!”

说完,他嘴巴一张一合贴着林苟的皮肤,像小扇子,“很黑,月光被树枝遮住了,还有乌鸦的叫声,特别吓人!”

说不好他描绘更多细节是想让林苟真的信任自己,还是给自己最终没能登上山坡,半途折返找到合理的理由。

好在林苟没有追问Brian有没有上去,看到奶奶的墓碑,而且就算Brian上去了也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养在庄园里的小孩儿哪儿去过那样荒凉的墓地。

林苟看向某处,随意嗯了一声。

Brian觉得他没有相信自己,不满意,因为他是正确的,正确的事情应该要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和支持。

但今晚,软弱侵蚀了Brian的信仰,鼻尖贴着林苟侧颈跳动的血管,拱了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林苟身上跳下来,下巴还枕着别人。

林苟觉得奇怪又好笑,Brian嘴巴刻薄,眼神轻蔑,在社交距离的范围里,永远选择最大值。

可他在某些时候一言不发的,突破他人的接受距离。

Brian的鼻尖总是冷,他贴着林苟取暖,“好了,你说吧。你的同学说了我什么?”

林苟不知道Brian是真的好奇还是想戏弄自己,谨慎地拒绝。

Brian直起身子,抓着他几根手指,指尖冰冷。

林苟不自禁收拢掌心,包裹着,皱起眉问:“你什么时候善良到能接纳别人的意见了?”

这是对他的污蔑!

Brian一向谦逊,又很想知道林苟对婚后生活的评价,决定在今夜恩赐这个中国人。

“我想你听说。”

Brian凑近林苟耳畔,贴着他的胯骨,轻声笑了:“那些人骂我的话,是否也是你的心里话?”

Brian的手腕往下划了一档,接着说:“一个被庄园的主人允许的,骂我的机会。”他垂下眼睫,睫毛颤了颤:“想不想要?”

林苟没有应声,握着Brian的胯骨,指尖的力道仅在进退之间游移。

他在想自己一整晚对Brian过于耐心的原因。

诚然,他被Brian那滴鳄鱼的眼泪吓到。但眼前闪过Brian只身躺在宽敞的浴室地上,空荡的二楼,寂静的主楼,如果命运偏转了时针,自己没有闯进来,他会躺多久。

这种想法极其令他不安,一颗心紊乱的突突跳。他比Brian高了一点,此刻看着Brian犹如从天而降,踏云而来的金发天使。

也想起在东翼亲手给他梳头发,第一次面对镜头,是Brian劈开他的胆怯,带他往前走说let'sstart。

林苟深深凝视着Brian,他清楚地知道,天使的情感不是人类认知中温热的溪流,每一次“松动”不过是对世间法则的打了次哈欠。

林苟轻轻叹息一声:“他们骂得很普通,还没有你对修利说的话难听。”

Brian:...“我可没有。”

环抱着林苟的手从后腰衣摆钻入裤腰。林苟后腰一麻,下意识顶开Brian。

Brian视线下移,好奇地问:“我一直想问你,你那里怎么这么硬?”

作为一个尚未完全发育的绅士,不应该对别人的szq如此好奇,但他手握林苟的合约,有权利研究林苟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被截停,林苟粗鲁地拽着Brian,给他披上外袍。

林苟:“你为什么对修利说话那么刻薄?”

Brian被他伺候着穿衣服,仰着下巴又恢复了主人的气势,“有吗?我从小就是这么说话。”想到什么,又说:“那是你没有见过莱昂妮姨妈,她几年前来庄园度夏,第一晚就把修利弄哭了。”

林苟:...你们布雷奇对这种事很骄傲吗?

“算我白问,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好好讲话。这么想,万幸我奶奶没有来庄园生活...”

Brian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他视线跟着林苟,问:“你说!怎么才算好好讲话。”

林苟:“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比如今天修利想要请假去城镇...”

Brian打了个哈欠,他搂住林苟的腰,把自己全靠在对方身上,眯起眼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林苟:...“再比如,你总说别人愚蠢,可能只因为你比别人有更多便利的资源...”

林苟试图教导Brian一些中国小孩的优良品德,他板着脸严肃地看着Brian又变得翠绿的绿眼睛。

一本正经地问:“听懂了吗?”

Brian的目光移到林苟一张一合的嘴唇上,嗯了一声,然后含住。

口齿不清,拉着林苟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放,说:“你还没检查我的屁股呢。”

顾忌着布雷奇先生的面子,林苟不难猜到Brian肯定在浴室摔了一跤,但现在看来,对方胡搅蛮缠的要将屁股痛算到那晚去小山坡。

不管怎么算,林苟都不会心疼,于是在Brian提出今晚要去他房间睡的要求,林苟断然拒绝。对付Brian这种人,一旦心软撕开规矩的口子,今后他会用屁股痛这件事要挟,得寸进尺无数次。

林苟又说一声NO,“你不是担心会被修利发现?”

Brian垂着脑袋,很认真地思考,说:“他出去玩,今晚肯定睡的像猪,我给他留言,早餐前不用上来。”

Brian沉浸在自己的机智中,没察觉林苟的指尖变冷,仰脸看林苟没情绪的眼睛,自顾自地说:“走吧,走吧。”

林苟明明比自己小半岁,个子蹿起来以后,偶尔会有现在这样气势逼人的状态,冷峻的脸,没情绪的眼睛,奇怪的是,Brian竟然觉得有压力。

Brian突然生出无法撼动林苟决定的害怕,揽住他的肩膀,嘴唇在林苟脸上胡乱画地图。

叭叭叭叭,乱亲一通,晶莹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苟。

“走吧,走吧,好吗?”

“不许抱我睡。”林苟往外走,只留给Brian一个后脑勺。

被子里的Brian被热气烘得像一块腌入焦糖椰子糖味道的小饼干,在睡前展现了只有上次发烧烧坏脑子才出现过的乖巧,很有礼貌请林苟给自己涂身体乳,然后回馈了对方一点点(仅限手部)。

他问:“那天你说的梦,到底是什么梦啊?”

林苟:...

Brian:“什么时候做,刚睡就会吗?还是半夜才会,每次做梦都会硬吗?疼不疼...”

林苟被烦得不行,猛地抓起被子往Brian头上盖,“闭嘴,睡觉!”

身上暖和,Brian的攻击性一般会降到最低,但今晚鉴于今晚掉了小珍珠,自尊心即使在睡前仍然站在顶峰。

Brian扯下被子,头发乱糟糟的,“你又要谋杀我!”

这个又字林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绷着脸,按住Brian的脑袋。

嘴巴闭起来,腿在被子里乱蹬,为了保护’小林’,林苟握住Brian的脚腕,整个人压着他。

过了半晌,床上终于安静了,Brian双手搂住林苟的腰,嘴里嘟囔着闭上眼睛,大半张脸掩在温暖里,只露出几缕不安分的金发。

等Brian睡熟,林苟推开他像八爪鱼的腿,掖好被子,下了床。

圣诞节之前学生们要交一份探究报告,同学请他发一份要紧的资料。

还没到林苟的生物钟,他决定帮同学这个忙。

离开前,他发现右侧抽屉没关好,被一个东西挡住,他拉开障碍物关上抽屉时,脸色一瞬间白了。

抽屉里,被放在硬皮笔记本之上的是一张信纸,弯折着。

第一行是熟悉的中文和字迹。

奶奶,我是林苟...

【作者有话说】

周四回来~求一些海星

第38章 风干杏-2

林苟冲回房间,灯光骤亮,Brian从被子里伸出头,眉心重重皱起。

眼前伸来一张信纸。

思绪逐渐回笼,脸色跟着难看起来。他立刻仰头,迎上一道冰冷的视线,没有强烈的痛感,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抽走了周身所有温暖。

“为什么骗我?”林苟望着Brian一字一句地问。

大半夜,林苟冲进来打扰自己的睡眠,还把他当成罪犯一样质问。

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尚且能得到一个阐述动机的机会,Brian的脸色凝了一层霜。

“我的回答还重要吗?你不是已经给我定了罪。”

Brian准备了说辞,林苟不质问还好,他一开口,Brian直接打消念头,侧过脸,拒不配合。

好像决心跟林苟负隅顽抗。

林苟却俯身捏住Brian的下巴,把他扭过来,逼问:“为什么骗我!”

他的情绪只有跟奶奶有关的事情才会爆发,Brian抿着唇,不说话。

眼前的金发天使变得面目可憎,撕掉慈善的面具化身地域恶魔,林苟的神色失望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