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怀 第38章

作者:白色的柴犬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事实上廖雪鸣并没想那么多,仅仅是心虚而已。

因为最近仅有的两次,一次是现实中主动想着陆炡的脸,另一次是在梦里依然是他。

但他不敢说,又不会撒谎,索性放弃说话。

此时陆炡的唇角扯出个古怪的弧度,“我真是好奇,那片子到底是怎么拍的,把你勾成这样?”

他伸手捏住廖雪鸣的下颌,使其看着自己。

停顿几秒,细密的吻落在额头,轻声说:“这样?”

落在眉尾,“这样?”

又落在眼角的细小疤痕,“还是这样,嗯?”

鼻尖、脸颊、下颌、耳后,甚至是侧颈,唯独避开了嘴唇。

手悄无声息地游进衣里,细细揉掠过每一根肋骨,指腹在脊椎的凹陷处来回摩挲。

而嘴上又一直在问:是不是这样,是不是那样,又或者是怎样......

承受不住的廖雪鸣身上浮起一层细汗,手背抵住对方的胸口,小声委屈地说:“我不记得了。”

陆炡抬起头,鼻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嗓音低哑:“真不记得了?”

廖雪鸣重重点头,不仅是身体,眼底也是潮湿的,“我不骗您。”

本以为检察官就此可以停住,谁知腰间的手突然用力。

将他向后拽了几寸的距离,床单皱起,腿间抵在膝盖。

陆炡说:“那就教你点新的。”

吻终于落在唇上。

两人的空间挤压得几乎没有缝隙,廖雪鸣的手还在其间,隔着肌肉感受到剧烈心跳,不仅是自己的,还有陆炡的。

于是他收回手,学着在车里那夜,主动搂上陆炡的脖子。

唇齿间、鼻息间,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味道。

阳光的味道,刺槐林的味道,甚至还有一点打扫后留下的灰尘和汗水的味道。

此时似乎与梦境重叠,梦里陆炡也是这样拥抱、亲吻、抚摸。

潮湿溽热间,耳垂被齿尖轻轻扯了下,他听见陆炡说:“以后只能想着我。”

闻言,廖雪鸣心虚地将陆炡搂得更紧,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殊不知他早已这样做了。

......

沉重喘息间,短袖被拉扯得摇摇欲坠,灰色睡裤几乎要褪到膝盖。

廖雪鸣突然睁开眼,翻了个滚从他怀里逃离,坐起了身。

陆炡显然还未从高涨的状态中脱离,眼底发红,声音也哑:“怎么了?”

手又去捞他,而廖雪鸣很是着急:“我想起来我今天网课还没看呢,快十二点了!”

“......”陆炡短暂合眼,按捺着心里沤起的燥火,“明天再看。”

而廖雪鸣已经提上了裤子,一脸正气:“不行,做事要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

妥协的一声轻笑,陆炡向后捋了下凌乱的头发,“书没白念,有长进了,还知道用成语。”

他朝书桌抬了抬下颌,“用功去吧。”

廖雪鸣应声,爬起来要走。又停住,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过去捧着陆炡的脸亲了下。

陆炡又笑,面上似乎很受用,嘴上却说:“怎么,夸你两句得意忘形,就开始性骚扰我了?”

廖雪鸣一懵,紧紧抿起唇。

心想他怎么总是这样!明明刚才里里外外亲了都没事,现在又有事了!

纠结间,陆炡朝右边侧了侧脸,“这边再亲一下,我就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

于是廖雪鸣带有报复性意味地狠狠嘬了一口,给他留下一圈口水。

坐到桌前,廖雪鸣按开台灯,启动电脑。电脑是马主任的女儿不用的,送给了他来看网课。

这周的课程是临终关怀与哀伤抚慰,也是他入行以来最不擅长的方面。

以前因态度被逝者家属投诉过多次,甚至还起过争执、赔过工资。即使现在依旧不太会说话,但把课程上所讲的记下来、背下来,也是有用的。

课程约莫四十分钟,赶在零点前廖雪鸣成功打了今日学习的签到卡。

盯着那颗闪亮亮的五角星,他十分有成就感地合上笔记,关了电脑。

一回头,却看到陆炡倚着床头,正在看着手里的纸张。

廖雪鸣连跪带爬地去抢,对方却举高手,让他摸不到,慢悠悠地读出声:“追求陆炡的计划......”

是他压在枕头下的,本来想今天睡觉之前再改一下,却被当事人给发现了。

自知抢不过,廖雪鸣扒着他的袖子,“我都还没有写好。”

“毕竟是为了追我,我提前给你看看,提提意见,不是更好?”

好像很有道理,廖雪鸣松开手,乖乖地说:“那您看吧。”

陆炡顺势将人搂到怀里,“仔细着点听。”

稿纸上横平竖直、一笔一划地写着:

追求陆炡的计划。

追求一个人需要真诚、耐心和尊重,同时也要注重双方的感受和边界。

展现真诚的自我,自信展现自己的优点,努力改正缺点。

提升自我价值,情绪独立,不能过度依赖对方。

......

即使对方答应,也不能着急推进关系。

不要随便触碰对方,急于身体接触等,保持适当的距离。

......

长长的一张稿纸,购物小票般逐行罗列。

不知道在浏览器搜了多久,换了多少网页抄下来的。

虽然透着一股浓浓的人机味,但也不缺真心实意。

廖雪鸣紧张地问:“您觉得怎么样?”

头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陆炡说:“听好了。”

廖雪鸣竖起耳朵。

“不用在我面前展现优点,也不需要改掉缺点,你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不管什么事情,大的也好,小的也罢,都可以依赖我。出了事情需要帮助,你第一个能想到的人以后必须是我。”

“……”

“而且必须要养成习惯和我亲密接触,明白了?”

廖雪鸣茫然地应声。

“另外,再加一条。”他声音低了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不要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怀疑我,离开我。”

廖雪鸣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尔后低头内敛地笑了笑。

陆炡问他笑什么。

他挠挠脸,:“只是觉得不像是我在追求陆检察官……而是您在追求我呢?”

后面紧接的一句“但这怎么可能呢”还未说出口,检察官的眼神却渐渐温柔,低头吻在唇角,“还不算太笨。”

这个不笨,到底是指哪一方面,廖雪鸣又不大明白了。

他思忖一会儿,指着纸上的计划,问:“就是说这些我都做到了,陆检察官就可以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陆炡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说:“在那之前,我们之间有件事必须先解决。”

廖雪鸣疑惑,“什么事情?”

而陆炡还是没说,又吻了吻他,声音很轻:“等明天。”

已过午夜,陆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一起睡?”

他欣然接受,“好。”

廖雪鸣侧躺着被陆炡紧紧搂在怀里,单人床勉强着下两个成年男性。

而他却不觉得狭小拥挤,反倒舒适惬意,渐渐困意袭来,

再醒来时已经深夜,廖雪鸣片刻失神,察觉到身边的陆炡已经不在了。

他在昏暗中轻轻喊了声:“陆检察官。”

四处静悄悄,无人回应,窗外浓黑的夜沉沉壅蔽。

安静须臾,自认识陆炡以来,廖雪鸣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陆炡?”

依旧没有人应答,他彻底没了睡意,也确定陆炡真的已经走了。

这一瞬间心变得空落落,嗓子发痒发痛。

想喝杯水缓一缓,廖雪鸣伸手按开桌上台灯,照亮卧室一隅,也照亮椅子上的一摞衣物。

袜子,衬衫,工作制服......以及椅背搭着的一件灰色卫衣外套。

懵懵的他伸手去摸,小心而笨拙,怕翻坏叠好的衣服。

如灯光充盈房间,空着的心又被填满。

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唇,扑进陆炡躺过的地方,试图回忆那份温存。

原来活人身上是这样暖和,透过薄薄的皮肤,感受到血液的流动,脉搏的跳动。睁眼时可以四目相对,呼唤名字时能如愿得到应答。

在这温暖之中,廖雪鸣不仅想着陆炡,也想着老廖,想着魏执岩,想着陶静、马主任、小王......想着身边对他好的每一个人。

上一篇:离婚竞拍

下一篇:单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