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选题 第34章

作者:Fine不Fine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HE 竹马 近代现代

“买药,很快回来。”

已经快九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雪,段青时没撑伞,踩着薄薄的一层白,往距离小区三四百米的一间药房走去。

结账时,他扫了眼柜台前摆着的花花绿绿的包装盒,随便挑了几盒和一瓶润h一起丢进了塑料袋里。

这段时间段青时除了忙,也挺心烦。

公司里那位姓郑的伯父安分了十几年之后,突然开始不安分。段青时得尽快做出成绩,替段河巩固在董事会里的地位。

Margarita是他往段河脚底下放的第一块砖。

环港商场在五年前进行了重建,短短几年就迅速发展,已经成为荣市地标级的商场。今年年中,环港又拿下商场旁边的一块地,计划建设配套的写字楼,将公司从隔壁方圆大厦迁至写字楼内办公。

以环港集团的规模,30层就够用了,剩下的31至72层,钟维在饭桌上提过一嘴,会去谈一家高奢酒店入驻。

段青时也看中了这个位置,但Margarita一个还只有一张设计图纸的酒店,不可能入得了环港的眼。

无论是钟维还是段河,都是在生意上不论关系,只看利益的人。段青时可以去争取,但他还记得几个月前,他和钟知意送徐润清和钟维离开南城时,徐润清看他的那个眼神。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段青时就知道,徐润清察觉到不对了。

几个月过去,徐润清没来找过他,但要他现在去谈这样一笔对环港来说堪比扶贫的生意,他迟迟没能张开口。

选址一拖再拖,这周开的几场会,市场营销部的郑欣明里暗里地挖苦他,他忍了又忍,才没当众把烟灰缸砸人脑袋上。

再不想面对,徐润清他也一定要去面对了。

他和钟知意的关系在今天步入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的境地,如果徐润清拿着合作协议和他谈他与钟知意的关系,他也不能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继续忍受郑欣那个蠢货的挖苦,从头再来。

他希望他和钟知意之间的关系一直保持单纯和简单,不要掺杂任何与利益有关的东西,所以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告诉钟知意。

钟知意喜欢他就行,不要有烦恼,也不必为他做任何事。

如果真的要做,就像今天这样,记得为他过生日就可以。

刚进门,段青时就接到了外送电话,把晚饭拿进门,挑了几样钟知意爱吃的装进盘子里,又端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走进卧室。

钟知意还没睡,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就在卧室里像念经一样叫他的名字。

直到他端着晚饭出现在钟知意的视线里,他才不念了,埋怨道:“怎么去这么久?白白浪费二十一分钟的见面时间。”

段青时先给他涂了药,洗过手,在床边坐下,“自己吃还是要我喂?”

钟知意没放过这个可以使唤他的机会,用眼神示意他,要吃盘子里的虾饺。

照顾钟知意吃完饭,段青时回到了餐厅。刚喝完半碗粥,就听见钟知意的声音,“干嘛要住这么大的房子,这个房子又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走廊,我根本走不过去。段青时,你快点过来抱我!”

段青时放下汤勺,走过去把人抱到了沙发上。

刚吃完一个饺子,他一转头,看见钟知意趴在沙发扶手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段青时问。

“哥你今天开心吗?”

段青时说开心,钟知意就自顾自傻乐了一会儿,乐够了,他说:“就知道你见到我会开心。”

这晚睡前,钟知意才想起来他带回来的生日礼物,指挥段青时打开他的行李箱,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翻出一个漂亮的礼物盒。

在钟知意殷切的目光下,段青时拆开上面的丝带。盒子里放着一只做工很粗糙,涂色也涂得很不均匀的玩偶。

白色衬衣,蓝色领代,粉色头发,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很像钟知意。

段青时说:“丑死了。”而后将它妥善地收进了书柜,下面还铺了一个钟知意寄回来的草莓杯垫,和过去那些年收到的奇奇怪怪的礼物摆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连更三天挑战成功!

wb:今天你fine不fine

第49章 你不用解释,我没误会

“你拿下弦月来和我谈还差不多。”徐润清目光锐利,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点了点,“玛格丽特,凭什么?”

徐润清的办公室视野开阔,能直接俯瞰整个环港商场。

今天是个晴天,商场顶部的玻璃天幕反射出来的光灼着段青时的眼睛,他收回视线,摩挲了两下衬衣上的袖扣,语气平静道:“下弦月不适合环港。给予每一位客人‘充满艺术感的生活方式’和环港商场的风格更契合不是吗?”

徐润清向后靠坐在椅子里,姿势明明放松,却带给段青时很强烈的压迫感。

“风格契合有什么用?没人听说过玛格丽特。”

“听过序时就行,玛格丽特只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个机会。”

“我凭什么给你时间和机会?”徐润清笑了笑,“你敢来和我谈这个……你是觉得我太开明了,儿子被人带成同性恋也无动于衷还是我得感谢你,你要了我就得给?”

“知意还不满二十,他懂什么?他对你是喜欢还是习惯,是依恋还是依赖,他分不清你也分不清吗?段青时,你什么居心?”

一连数个问句,一句比一句重。

段青时完全理解徐润清作为母亲的愤怒和忧虑,只是在短时间内没办法把面前气势迫人的徐总和在芷兰庭对他态度总是柔和的徐阿姨联系在一起。

他揉搓着袖扣表面的蓝色宝石,语气诚恳道:“阿姨,我不是拿着和知意的关系来和您谈生意,也永远都不可能拿着和他的关系为自己争取什么。我敢来和您谈这个,凭的是序时的经营理念,一千多张效果图和三百七十页的计划书。”

“我没办法向您证明知意是喜欢我还是习惯我,但我心里很清楚他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我喜不喜欢他,他心里也很清楚。您看着我长大,应该知道既然我敢迈出去这一步,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这个准备包括面对您和钟叔叔的怒火,给知意想要的生活,以及他未来可能会离开我的预设。”

徐润清用一种极为尖锐的眼神上下审视着段青时,良久,她才开口问:“你们到哪一步了?”

段青时沉默。

指甲划过金属摆件的滋啦声响起,段青时不闪不避,想象中的疼痛却没到来。

“咚”的一声,徐润清把摆件重重砸在桌上。她摘下眼镜,神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青时,你们能分开吗?”

“抱歉。”

段青时的态度在徐润清的预料之中,她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段青时,“如果我拿玛格丽特入驻环港来和你做交换呢?”

“换不了。”段青时笑了下,“玛格丽特进不了环港,总会有它的落脚处。用这种理由失去知意,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段青时在徐润清的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走时,他对徐润清说:“我保证,我说过的都会做到。”

环港与序时的合作协议在第二年春天到来时签订,段青时不知道究竟是那三百多页的计划书改变了徐润清,还是他掷地有声的承诺。

不过后来段青时想,也许是作为母亲的徐润清有她的考虑,给他想要的,以此希望他能信守承诺,给知意想要的一切。

感知到与钟知意之间有着最亲密的关系,让段青时时刻都能感受到幸福,可经营这段恋爱对他说并不轻松。

有诸多压力在他心里沉沉压着。

让钟知意幸福快乐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命题,他总是以钟知意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来做判定。钟知意在电话里和他抱怨最近没有胃口,很想吃下弦月的芙蓉小笼包,他隔天就会把小笼包就会送到钟知意的手上,他看见钟知意脸上的笑,就知道这样做是准确的。

他对工作的规划注定了他要牺牲部分个人生活,但钟知意不属于被牺牲的那一部分,因而他只得牺牲掉与朋友的来往和休闲放松的时间。

钟知意和他一样忙碌,忙着在周末和假期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还在他大二的暑假去山村里支教了一段时间。

钟知意变成一只小鸟,短暂地在他身边停留又飞往他向往的蓝天。

为了配合钟知意的步调,段青时的周末往往被工作填满,工作日他则会选择钟知意课少的时候前往南城,南城也成为他除荣市以外最熟悉的城市。

四百多公里的高速,路上有几个服务区,服务区叫什么名字,哪里正在修路,哪里的指示牌上的荧光条老化脱落,他都一清二楚。N大附近的商圈,他不用导航就可以找到钟知意点名要去的餐厅。

他不清楚别人恋爱是否都像他一样用力,如果不去担忧他究竟能不能完成他对徐润清的承诺,在心里许下的,没说过给钟知意听过的承诺,忽略他在恋爱里因自身的问题而产生的所有情绪,钟知意带给他的就全是快乐。

比如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钟知意此刻就已经在回荣市的路上。

段青时坐在会议室里,下属汇报的内容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手机界面在地图和微信之间来回切换着。

“哎哟,怎么回事啊,一个半小时我才开出去三十公里。”

钟知意有气无力地抱怨,听上去鼻音有点重。

段青时回:“慢慢开,注意安全,不着急。”

很着急。

段青时看了眼时间,这场会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营销方案翻来覆去没半点新意,全是剩饭,不知道有什么听的必要。

但作为领导,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于是他评价道:“在酒店前边开餐车卖汉堡,去年丽思酒店就用过了。哪怕你今天跟我说是卖煎饼,我都觉得你是动了脑子。节后第一天我要看到新的方案,今天先这样吧。”

段青时站起身,率先朝门外走去,临出去时,他瞥了营销部的老大一眼,面若菜色,没半点要过节的高兴。

他话说得很难听吗?他已经尽力委婉。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做什么领导。

段青时拿了车钥匙,先去了趟超市。

钟知意二十一岁了,依旧很喜欢吃零食,尤其爱吃只有鹊华湾附近那家进口超市才有的蜂蜜黄芥末味的薯片。

买了零食回家,路过药店,又买了点感冒药。进家门时,段青时看了眼手机,钟知意发来一张导航的截图,他距离鹊华湾还有七十多公里。

冲了澡,换上外出的衣服,挑选餐厅,订好位置。一切就绪,只等钟知意回家。

一个小时后,钟知意拖着行李箱进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扑到他身上。

“段青时,我想死你了!”

段青时被扑得往后退了几步。钟知意想亲他,他没让。

“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儿吧,昨天帮同学搭活动场地,就穿了件短袖,可能是吹着风了。”

“先吃药。”

“等会儿再吃呗,先让我亲一下。”

“不吃不亲,别传染给我。”

钟知意不情不愿放开他,换了鞋,往沙发上一躺乖乖等段青时拿药给他,吃完药,段青时把一颗蓝莓口味的薄荷糖放嘴里,压着他接了一个带着蓝莓薄荷味的吻。

半个月没见了,一见面就这么亲,他们晚饭没吃上。

段青时拿起枕边的手机给餐厅发信息让他们送餐过来,点完餐,他放下手机,抬眼去看坐在床尾正在擦头发的钟知意。

钟知意在时间里又长大了一些。

少年的单薄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在骨骼之上,线条流畅的肌肉。

段青时刚刚用湿热的掌心和吻抚过一遍,这会儿用目光又描摹一遍。

钟知意回过头,有点长的头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在床上哭起来很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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