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选题 第52章

作者:Fine不Fine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HE 竹马 近代现代

“没人会用忠心去形容朋友。”

“我就会。”

钟知意还想再说,段青时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睡不睡?”

语气很危险,钟知意立刻不再说了,“现在就睡。”

卧室里重归安静,两道呼吸声很快变得轻缓。

卧室与阳台之间有道拱门,对面也没有云顶之眼,钟知意无从得知现在是几点几分。

段青时似乎睡着了,但他们很久没有同床共枕过,他已经不能再从段青时的呼吸频率中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睡着。

段青时翻了个身,和钟知意之间出现一小片空隙。空气从间隙中涌进来,钟知意觉得冷,想过去抱他,段青时却在这时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坐在床边,很久都没动。

钟知意在黑暗中安静注视着他模糊的轮廓,在他要站起身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

“去哪里?不会要躲起来偷偷哭鼻子吧?”

段青时僵住,几秒后,他打开床头的小灯。

缓缓亮起的灯光让钟知意看清段青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也看得出疲惫,明显一直都没睡着。

“我去洗手间。”

“哦,去洗手间哭是吗?”

段青时说他:“屁股不疼了是不是?再找茬你就别睡了。”

钟知意缩进被子里,“家里没τ啊,再来一次我真的会肚子痛,你快点回来。”

段青时去过卫生间,又去了餐厅。倒了杯冷水刚喝一口,就听见钟知意催促的声音。他只好把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放下,返回卧室。

段青时感觉自己没有睡着,睡眠感的缺失让他睁开眼睛时,太阳穴像针扎一样痛。

他盯着天花板缓了片刻,一点叮叮当当的动静从大开的卧室门外传来。

他转过头,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下意识地去抱钟知意,在摸到失去温度的另外一半床铺时,才反应过来那阵聒噪的动静是钟知意发出来的。

几分钟后,钟知意出现在卧室门口。他光着脚,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衬衣。衬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腿上的一些旖旎红痕暴露在早间微凉的空气里。

段青时刚想说让他穿上衣服,就听见他说:“你还不起床?我都饿死了!”

段青时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过去的某个春天。

钟知意很健康地站在那里,大声指责他的懒惰。

南城春季多雨,他会在午饭后送钟知意回学校。而此时此刻,他应该提醒一句—“记得带伞,不要淋雨”。

【作者有话说】

收尾中(但没有说马上就要完结的意思

大王们,fine明天申请休一

第71章 时间存在断口,爱一直连续

钟知意周身的轮廓在金色的尘埃里逐渐变得清晰,段青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问:“几点了?”

钟知意走到床的这一侧,盯着段青时看了会儿,用手指抚平了他眉心的几道褶皱。

“八点半。”

昨晚快五点才睡,八点半钟知意就活蹦乱跳了,段青时掀开被子,“上来。”

钟知意先闻到一点天竺葵的清淡香气,接着是带着体温的热。他立刻爬上床,钻进段青时的怀里。

棉质衬衫来回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钟知意调整好位置,把脚塞到段青时膝盖中间。

“踩完地板又来踩我,你讲不讲卫生?”

话这样说,段青时却没动,把他往怀里又捞了捞。

段青时一直觉得钟知意的体温比一般人要高一点,从前抱他睡觉,再空再大的床都能被他身上暖烘烘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填满。

这种味道在钟知意的成长中混入馥郁的香水,烟,酒,和成年世界里的各种杂乱气味。而此时,段青时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在意识清晰的时刻,再度感受到钟知意身上熟悉的温暖干净和蓬松柔软。

“八点半还不起床,你懒不懒?”钟知意在他膝盖上踩了踩,“我都没说你。”

钟知意脑袋乱晃,发顶不断地扫过段青时的下颌和脖颈,段青时抬手搭在他的头顶,下巴抵在手背上,“现在说了。”

“你小气死了,一点亏都不肯吃……”

钟知意趴在他胸口嘀嘀咕咕,段青时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餐厅的标签,从上往下翻,问他想吃什么。

“我要出门一趟。”

段青时皱了皱眉,“去哪里?”

“冰箱里除了酒就只剩下半盒蓝莓,我要去趟超市买点吃的给你露一手。”

“点外送比较快。”段青时低头看他,“不是饿了?”

“早上我不能吃外面的饭。”钟知意语气坦然,“我得吃药,如果吃得不舒服会吐。”

段青时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数秒,他摁下锁屏键,将手机丢到一边,“我和你一起去。”

“你好好散散你的起床气吧,我自己去。”

钟知意从段青时怀里挣脱出来,晃着两条长腿跑进衣帽间。过了会儿,他穿着段青时的一套运动服从里面走出来。裤子拖地,外套也大了一号,他踢了踢裤脚,走到床边,让段青时帮他挽。

“你的手是不能用吗?就非得用我的。”

“那也分场合。”钟知意抓了抓段青时的头发,“比如现在我腰疼,弯不下去,你干的好事你得负责。再比如那啥那啥的时候,我的手就是没你的好用。”

“……”段青时卷起裤边往上翻了两折,固定好,又拍了拍他,“换腿。”

钟知意把另一条腿递给他。

昨晚他和段青时都经历了许多情绪迭起的瞬间,但今天醒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却立刻变得自然。这足以证明时间虽然存在断口,但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一直是条连续的曲线,从未断裂过。

失去以爱为名的隐瞒和口不对心的遮盖,爱不用说出来,便像芷兰庭那丛酢浆草一般,阳光一晒,就重新焕发生机了。

“袜子穿上。”段青时说。

“知道了!”

钟知意趿拉着拖鞋就跑,快到门口时,他转过身,对段青时笑了下:“哥,半个小时够了吧?”

不用钟知意把话说得很明白,段青时就知道他给自己这半个小时的用意是什么。

洗漱过,段青时走到阳台上,拉开了遮挡阳光的最后一道纱帘。

接受不了。至少现在不行。

在阳台的沙发上坐下,段青时点了那支昨晚没能点上的烟。

抽到一半,他给秦弋阳打了通电话。

“这么早?有事儿啊?”

秦弋阳在电话那头哈欠连天,段青时揉了揉太阳穴,对他说:“之后再见知意,他可能会给你脸色看,给你你就忍忍,别乱说话。”

秦弋阳声音懒洋洋的,“听段总指示,这回我是又怎么他了?”

段青时说:“我背上那伤是你打的。”

“段青时!”秦弋阳一下就急了,“你他妈就这么败坏我名声吧!我是不是人啊,我对我自己好兄弟下这么重的手?知意给我脸色看?我看他得提刀来砍我了。不就那么点儿事么你有什么可藏着的啊?”

“你不懂。”

“我又不懂了。我不懂您能不能动动嘴皮子跟我说说啊?”

段青时皱了下眉,“跟你说不着。”

“那我不干。绕来绕去干嘛呢你俩?你要是听我的早跟他说你这伤是为他受的,他还能跑那么长时间吗?早巴巴回来,跪地发誓这辈子只跟你好了。”

“弋阳。”段青时声音沉下来,“这事儿我没想让他知道。我也不是为他,我是为我自己能咽下那口气。”

秦弋阳没好气地说:“你咽下去了吗?你废了那赵什么伟的手,正康让查了一轮又一轮又怎么了呢?人不还是跑到国外潇洒去了。”

“以前我咽不下去,但现在我能咽下去了。”段青时说,“我和知意我们两个以后怎么样最重要,过去那些事儿我得让它们翻篇儿。”

秦弋阳听不懂,但也不想听懂了。他从来就没劝动过段青时,劝他别和钟知意搅和到一块没用,劝他少上点心没用,劝他放下更没用。

秦弋阳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俩和好了?”

“嗯。”

“行,你俩好好过吧啊。别他妈再折腾我了,撂了。”

挂了电话,段青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卧室的这扇窗户正对着小区外的马路,他等了几分钟,就看见钟知意提着两个大袋子慢悠悠地晃到了小区门口。

他放下塑料袋,冲着门岗招了招手。很快门岗就从旁边推了个小推车过来,帮他把塑料袋放进了推车内。

钟知意趴在推车扶手上,和门岗聊了会儿天,不知道聊了什么,手舞足蹈的。过了会儿,钟知意从塑料袋里拿出个长条形状东西递给门岗,段青时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像是条烟。

钟知意冲门岗摆了摆手,推着小推车进了小区。

段青时打开新风,散了散屋里的烟味。他走到餐厅,倒了杯水,正喝着,突然想起钟知意昨晚说要吃果脯,便给云安琪发了条信息。

【下弦月中餐厅用的茶香果脯让他们给我留一箱】

门外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段青时拉开门,钟知意从门后探出个脑袋看着他。

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钟知意笑着说:“快来帮忙。”

段青时把袋子提进厨房,钟知意跟着进来,指了指门外,“我们今天应该不出门了,哥你帮我还一下小推车。”

段青时说好,裹了件外套下了楼。

刚走到门口,今天值班的门岗看见他就立刻站直,向他敬了个十分标准的礼,又双手接过小推车,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段先生早上好!我刚刚和钟先生说了我帮他送上去,他不肯呢,这还劳烦你亲自下来送一趟。再有这事儿,您电话里说一声就行。”

段青时道了声谢,转头回去了。

他知道钟知意之前是怎么进的小区门了。

一进门,段青时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点食物煎炸的声响,他走过去,倚着岛台看钟知意做饭。

“吃三明治可以不?”钟知意颠了下锅,锅里的鸡蛋就翻了个面,“哇哦!帅不帅帅不帅帅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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