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吸猫成仙
他揪住池晃的衣领,把他顶在门后,怒目圆瞪:“你他妈简直是个无赖……”
“我只是很想你。”池晃顺势搂紧他的腰,堵住他的嘴,用唇舌接住他更多的指责和辱骂。
陈识律摇着头躲避,池晃的吻紧随而至,几个回合下来,陈识律有点喘气。他好不容易仰起头,终于躲开那掠夺式的吻,厉声痛斥:“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强迫是犯罪吗?”
池晃趁势吻他的脖子和喉结:“……体检抽血真痛啊……护士抽了我六管,后面我都有点恍惚了……我说失血太多,护士说我晕血……”
“……”
就这一瞬间的愣怔,池晃再次吻住他的嘴唇。
这次他吻得温柔许多,轻卷着,带着讨好的意味撒娇:“我都特意为你去做了体检。”
“少道德绑架……”
“我真的会听话。”
“你会听话?我叫你滚。”
“滚了就没有听你话的机会了。”
“叫你别亲……”
池晃果然撤开,只是拿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近距离看着陈识律,眼含笑意。
陈识律眉头蹙起:“也别摸。”
池晃的手挪回了陈识律腰间。
陈识律眉头皱得更深:“别抵着我!”
“是你抵着我哦。”
陈识律低头。
池晃抬起他的脸,亲吻又至。
这时候还拒绝就是欲拒还迎了,陈识律一向都很顺应自己的需要。但他又推开池晃:“去洗澡。”
“我来之前洗过了,你闻,香的。”他仰起脖子,凑近陈识律的鼻子。
“我没有洗……”
池晃埋在他脖颈,狠狠吸了两口:“嗯,有汗水、酒精……和老头的味道。”
“别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跟他做。”
池晃故作惊讶:“诶?我以为老人家完事儿快,所以很早放你回来。”
“……”
池晃托起陈识律的腿,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他下意识搂住池晃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池晃已经抱起他走了几步,两人双双滚进客厅的沙发。
就这短短几秒,陈识律外衣已经脱下。
这混球真是把以退为进玩到了极致,再这样下去,一准又会被他牵着鼻子掉进他的坑里。
陈识律眉头一拧,抓起池晃的长发,把他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拎起来,拍了两下他的脸,好叫他清醒:“说好的听我话呢?”
“……”
“去洗澡,或者现在就从我家里滚出去。”
池晃“啧”了一声,知道不能由着性子来了,便不再掩饰那满脸的不爽:“你真的好麻烦啊,浴室在哪里?”
陈识律把他领进客厅公卫:“你在这洗,”又给他找来一件白T,“穿好衣服再出来。”说完他自己去了主卫。
陈识律洗完出来,池晃已经抱着胳膊在门口等,抱怨他好慢,又伸胳膊来搂他。
陈识律撇开他的手臂,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拖到床边,攘到床上:“躺下。”
“我躺下?”池晃有点不太相信,他胳膊肘撑着上半身。
陈识律跨在他腿上,手掌压下他的胸膛:“是的,你躺下。在我允许之前,你都给我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准动。”
池晃扯动唇角,表情不太美妙:“你不会想上我?那个我……”
“我不强迫人,”陈识律不耐烦,“别那么多废话。”
“那你这是做什么啊?”池晃躺在床上,还不太放心地问。
“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快乐。”陈识律低下头,手指慢慢卷起池晃T恤的衣边,埋下去,嘴唇触碰了一下他的肚脐。
这简单的吻如同一滴进入油锅的水,爆裂的感觉从小腹蔓延,池晃的腹肌都忍不住战栗。他急切地起身,捧起陈识律的脸,想要吻他。
陈识律用力将他推回床上,单手摁住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地呵斥:“说了叫你别动,再动就真的给我滚!”
看他动了真格,池晃不得不举手投降,由他摆弄……
他第一次体验这种,以往他都是划手,握着船桨,只顾玩命划。而今天,他成了船。
陈识律成了划手,他随着他划动的频率摆动……也不对,更准确地说陈识律是水,是湖泊,是河流,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他被他全全地包裹,随着他的水流涌动着。
平缓的水流,激荡的水流,狂风暴雨下滔天浪潮的水流,舒缓的水流将他融化,巨浪将他拍散击碎,细小的水浪反复浸透他的全身,每个细胞都被里里外外冲洗一遍的感觉……水流最终汇入湖海,变成阳光下平静的水面。
疲惫的湖泊躺在他的身边,这完全不够,好似刚打开他的胃口,他想纵身跃进,想再将身心都浸透一遍。
池晃伏在陈识律上方,询问他:“再一次?”
陈识律却推开他起了身:“我累了,你也睡吧。”
“你让我在你家过夜?”
“我现在撵你你走吗?”
池晃笑:“我这么听话,多少给点奖励。”
“刚刚的奖励还不够?”
“不够哦。”他抓住陈识律的手腕,“我不累,这次我来,我知道你的喜好了,我会好好做。”见陈识律不说好,他又道,“我现在兴奋得要死,肯定睡不着。”
陈识律挣开他的手,在旁边的抽屉里翻翻找找,找出来一个杯子和一管润滑丢给池晃:“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我要睡了。”
说完,他去了隔壁房间。
第15章
池晃看着手里的东西哑然失笑。
他刚刚还兴奋得要死,跟一锅烧开的水似的,身体和大脑都在沸腾。陈识律一离开,就把他的柴火抽走了,他突然就平静下来,而后渐渐冷却了。
躺在陈识律的床上,枕头和被子上没什么人味儿,是洗衣液干净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池晃举起手掌,挡住顶灯刺眼的光线,回味手心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抚摸另一个男人,那种陌生的冲击里又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或许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对男人接受如此良好,或许他天生就是个双也说不定。
四周安静下来,被快乐短暂驱散的空虚和无聊很快又回到他身边。实在没什么可做的,只剩睡觉。
关灯闭上眼,池晃才发现这房间安静得可怕,连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电器细微的电流声都能听见。他翻来覆去好一阵,一点也睡不着。他习惯了住在马路边,外面来来去去车辆的声音。
于是他起床,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他去陈识律房门外站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看来陈识律早已经睡熟了。
他回到客厅,借着各种电器指示灯的微光,打量这个陌生的房子。
刚才都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客厅很大,看起来比他居住和存放摩托那两间铺面加起来还宽敞。
这么大的房子,却只住着陈识律自己,他不会觉得孤独吗?小时候他和母亲还有保姆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都觉得太大了,每次都要好一阵才能找到母亲。
陈识律的房子大却并不空旷,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柜子架子。光亮有限,只能看清大致轮廓,看不清具体放置的物品。
池晃在这陌生的房子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什么都凑近去看一下,像猫初到新家充满好奇的探索,又像是深夜里迷路的飞蛾,不由自主地向着光源靠近。
光源主要来自靠近阳台的角落,池晃走近才看清,打光的是个半人高的鱼缸。他好奇地贴近透明的缸壁,立马被里面纷杂的世界迷了眼。
岩石上五彩斑斓的珊瑚和海葵,颜色鲜艳的小鱼在其中安静地游来游去。缸底的有贝类吞吐砂砾,红色的小虾欢快地划着水。
死寂无声的夜里,这一隅生机勃勃。
不知道看了多久,身后传来陈识律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池晃回头:“这都是你养的啊。”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陈识律打了个呵欠。
带卫浴的主卧他让给池晃了,半夜起来小便,发现客厅的人影吓了一跳。在打电话报警还是操起球棍直接上去干之间,他想起今天家里多了一个人。就说不喜欢让人留宿了。
“你这里太安静,我睡不着。”
“安静会睡不着?你这什么毛病。”
池晃不置可否,指着缸里橘白相间的小鱼问:“这个鱼我很熟悉,肯定在哪里见过,它叫什么名字?”
“小丑鱼。”
“嗯……它没有别的名字?”
“……尼莫?”
“对,就是这个。”池晃有些兴奋地,“是《海底总动员》里的主角。”他指着另一只蓝色的,“这个是多莉?”
“是蓝倒吊。”
“这个呢?”
“黄金吊。”
“虾呢?”
“火焰虾。”
“贝壳呢?”
陈识律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自个玩,我去睡觉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指着旁边一个小方缸里那条尾鳍和胸鳍都格外硕大飘逸、如同拖着洁白婚纱在水中游弋的美丽鱼类问陈识律,“为什么它单独养在这个缸里?”
“斗鱼是淡水鱼,那个是海水缸。”
“只是这样?”
“还能是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