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性恋 第14章

作者:犬舌 标签: 甜宠 暗恋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他继续:“现在几点?”

Chasen:“八点五十。”

栗予抬头看了眼自己这边墙上的挂钟,也是八点五十。

他被气得笑出来,“你少来。”

他没掩饰过自己在哪读书,所以关注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在a市,便想当然地觉得chasen是故意报的a市的天气时间。

栗予接着打字,“既然你也在a市的话,和我见面。”

Chasen停了停,然后道:“抱歉,没有见面的想法。”

看着这堆纯粹浪费时间的无效对话,栗予忽然莫名冒火。

装模作样,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好拙劣的伎俩,真有本事就别每天都主动来找他。

他灌下一大口冰拿铁,把吸管咬出好几个坑。

快到上课时间,教室外响起脚步声,学生们陆续进来。

栗予面色和煦,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心底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他不懂chasen这样做的意义,更不懂自己这股无处而来、非要得到解答的旺盛好奇心。

不想主动回chasen,可也不想眼巴巴等着chasen来找他,栗予自暴自弃,第一次把登陆了两年都没退出过的小号退掉,尤觉不够,又干脆卸载软件。

做完这一切,刚好上课时间。

最后一个抵达教室的学生是程袤川,他戴着顶鸭舌帽,低头走进来。

那晚同宿之后,栗予对程袤川轻微改观。

他笑吟吟做好打招呼的准备。

但程袤川全程没有看他,安静地在教室最后一排落座。

今晚,叶霏雨庆祝恢复单身,请朋友们吃饭。

她和女友算是一段孽缘。两人分分合合四年,一个月前,叶霏雨发现女友背着她和家里安排的人相亲,当即决定分手。为此,她伤心许久,最近才彻底走出来,遂组织大喝一场,欢庆及时止损。

地点约在市中心的一家ktv。

栗予纹身店下班晚,到的时候已经酒过三巡,叶霏雨抄着一瓶威士忌,正在肝肠寸断地唱《容易受伤的女人》。

栗予很少喝酒,今天是陪叶霏雨。兑了可乐和柠檬茶的威士忌尝起来甜丝丝的,他心不在焉,一不留神就喝了许多。

几首心碎情歌大合唱后,酒劲渐渐上来。

栗予热得发困,脱掉外套还是难受,坐立难安,哪里都不对劲。

直到独自去洗手间,他终于忍不住了,点开应用商店,盯着下载的圆圈转至满格,然后飞快输入账号密码。

四小时前,chasen发来一张公主的照片,之后便没有再出现。

什么嘛,只有一条消息。

栗予泄气地垂下肩膀。

他假装没看见chasen发的,为了表示自己开心又充实根本没空理他,特意发推文,“哈哈哈哈哈和朋友出来玩了。”

发完他醉眼朦胧把这行字读了一遍。

好做作,自己都没眼看,还是删掉更好。

他沮丧地洗了把脸,退出账号,卸载软件。

聚会结束时,栗予的大脑已经喝成了一团浆糊。

他机械地打车回家,洗澡睡觉。

醉醺醺躺在床上,他没想找chasen的,手指却不自觉又把软件下了回来。

回过神,他已经登上账号。

聊天框却不像栗予想象中那样安静。

他困倦地眨眨眼睛,有点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Chasen给他打了七八个电话。

从晚上九点起,隔一会儿便拨一次,最近的是十分钟前。

这时,新的语音电话又打进来。

栗予手忙脚乱接通,才张开嘴,同一时间,chasen开口,完全没有平常的那种懒散,“你不记得我们约好了每天八点吗。”

栗予呆了呆,被酒精浸透的大脑迟钝地转动。

还在运转的间隙,chasen又冷峻道:“你去哪了,一直不回消息,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一番思考后,栗予得出结论。

恶人先告状。

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在脑袋里盘旋了一晚上的话,“你是不是故意在钓我。”

Chasen像是一怔,短暂的停顿后,说:“那么晚还在外面吗,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

既不严厉也不凶恶,只是语气稳固,丝毫没被栗予的疑问扰乱。

栗予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没得到回复,chasen又沉沉道:“玩的很开心?”

栗予呼出口带着酒意的热气。

明明是被指责,chasen的态度那么差,他的身体却慢慢沸腾。

他俯趴在床上,鼻尖抵着微凉的墙壁,小声回答:“还好,只要不去很黑的地方,都没关系。”

Chasen问:“去的哪?”

栗予乖乖交代:“ktv。”

“和谁。”

“朋,朋友。”

栗予依稀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又回到最开始,磕磕巴巴地问:“你是不是在,在钓我。”

听筒那边安静片刻后,chasen说:“你喝酒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哪,一直让我猜。”栗予自说自话,“难受。”

Chasen:“家里有橙子或者柑橘一类吗,可以解酒。”

栗予又嘀咕:“就是故意的。”

Chasen可以肯定,栗予已经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栗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真讨厌。”

Chasen回敬他:“你也是。”

栗予被气得一窒。

说不清火气是从哪里来,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个温吞的人,和朋友相处时也是迁就让步的一方。

可chasen仿佛有股魔力似的,让栗予想探索接近,想对他毫无保留。

借着酒劲,栗予把积压许久的情绪统统发泄了出来,一股脑撒向对方:“你知道我叫什么我长什么样至少看过一百张我的照片,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Chasen说:“我没有看过一百张你的照片。”

栗予语塞,无言以对,只好冷冷一哼。

他自认足够愤怒气势汹汹,酒精却影响了他的判断。

穿过听筒,被电流微微扭曲后,chasen听到一种撒娇般的,若有似无的哼声。

Chasen微顿,“又怎么了。”

刚刚还恶狠狠的栗予,这会又弱下去,黏糊糊的嗓音像蘸了白糖的年糕,“什么都不告诉我。”

Chasen定了定情绪,镇静道:“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栗予大着舌头,“才没有。”

“你有多少穿孔。”

栗予无意识咬着下唇内侧的唇钉底座,“有这里,有那里。”

Chasen说:“你看。”

他的口吻略微有些不耐和讽刺,但并不尖锐。

电话这头,栗予却像被他欺负狠了似的,脸颊绯红,眼睛湿润,好半天,才又梦呓般道:“还有那里……”

Chasen的呼吸错了半拍,“那里是哪里?”

“啊……”栗予含糊着,脸颊憋得滚烫还是说不出口。

猛然他意识到自己又在被chasen套话,半是耍赖半是羞恼地喊了一声,啪地,挂断了语音。

Chasen回拨,他扣掉,再回拨,再扣掉。

如此反复三次,chasen发来消息,“对不起。”

栗予才又接通。

“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栗予有一点点得意,自认扳回一局:“你错在哪儿?”

和chasen平缓的语调不同的是他有些压抑的呼吸声,:“……那里,刺穿的时候……疼不疼?……有没有流血?”

栗予刚降下一点温度的脸又热起来,“不原谅。”

Chasen:“我告诉你我在哪儿,好吗?”

“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这个了。”

Chasen恳求一般:“那我该怎么做。”

“除非,”栗予眼睛一转,“给我看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