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宁
陈文序唇角的笑意愈发深厚，他忍不住喟叹：“教、授。”
陆��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除了你，这里没人听得懂。”
陈文序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答应了。”
陆��不解：“答应什么？”
“你刚才不是在邀请我吗？”陈文序微微倾身，含笑注视着陆��。
陆��凑前亲了陈文序一下，“不正经。”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这就不正经了？”
利奥忽然出声：“索菲亚，这里！”
陈文序和陆��循声望去，一个约摸六七十且头发花白的优雅女士正在下车，看到陈文序后，她十分激动：“噢！路易斯，路易斯！我的天哪。”
陈文序握了握陆��的手心，陆��点头示意他过去迎接，陈文序快步上前，笑着张开怀抱，“你好，索菲亚，好久不见了。”
“路易斯！我非常想念你。”
拥抱过后，索菲亚紧紧抓着陈文序的手，泪目道：“还好吗？孩子，我们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我很好，很抱歉没有主动联系你。”
“这不算什么。”
一行人走进公寓，索菲亚将钥匙交给陈文序，微笑道：“你来开吧，孩子。”
索菲亚和陈文序叙旧时，利奥也在用蹩脚的英文和陆��聊天，“你好。”
陆��礼貌颔首：“你好。”
利奥直接道：“我很好奇…因为据我所知，路易斯不是同性恋。”
陆��随和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是这样。”
利奥敬佩地搭在陆��的肩膀，悄声道：“路易斯当年在我爸的银行做事时有被男人追求过哦，还是他的客户。”
陆��：“哦？他一直很受人欢迎，后来怎么样了？”
“路易斯当年有女朋友。”利奥暧昧地眨了下眼睛，道：“但那位客户并没有放弃，还在我们银行买了很多理财产品，先生，路易斯一直有这样的魅力对吧？”
陆��侧脸看向利奥，微笑道：“利奥先生，我认为这是Chen工作能力的体现，与魅力无关。”
利奥不住地点头，笑道：“工作疯子，这确实是他。”
陆��又问：“他这几天都在忙活租房？”
“这几天？不不不，他一个月前就联系我了，当时这栋公寓住着别人，我也好一通忙活…总之现在搞定了。”利奥得意洋洋道。
陆��心念微动，忙活了这么久吗？
他客气道：“谢谢。”
利奥摆摆手，“我是拿钱办事，多劳多得，钱都是路易斯付的。”他神秘道：“先生，你是第二个让路易斯心甘情愿花钱的人。”
“第一个是谁？”陆��好奇地问，联想到陈文序之前的经历，他试探道：“Fu吗？”
傅静君吗？
教授绝对不是在意噢，只是象征性地问一下。
利奥震惊道：“你还知道Fu？”
陆��微笑：“我们是朋友。”
“哇喔。”利奥再次震惊，他摇了下头：“不是Fu，Fu看起来温柔其实很强势，她一直试图赢过路易斯。”
陆��含笑道：“很特别的情侣关系，不是吗？”
利奥：“先生，你真幽默。”
陆��追问：“还有谁能让路易斯心甘情愿地花钱？你父亲，他的导师？”
“不是，是他自己。”
陆��微微挑眉，然后失笑：“确实。
陈总主打一个委屈谁都不委屈自己。
很鲜活。
很可爱。
很喜欢。
利奥感慨：“路易斯在当初还支付不起这栋房子的月租时就租下了它。”
迎着利奥期待的目光，陆��善解人意地追问：“…后来呢？”
“后来的他的薪资够买好几套这样的房子。”利奥遗憾道：“如果他当初不回国，一定能在这里更有作为。”
陆��不予置否，客观来说，利奥的看法不无道理，毕竟陈文序回国后的经历确实跌宕起伏，但是，陆��还是私心地庆幸，幸好陈文序回国了。
“你们在聊什么？”陈文序早就留意到利奥与陆��在勾肩搭背的聊天，可惜索菲娜太热情，他没空去把利奥的爪子扔开。
现在索菲亚去卫生间了，陈文序得以抽空过来，他毫不留情地拍开利奥搭在陆��身上的手，拍了拍陆��的肩膀，微笑道：“你这里有灰…还没回答我呢，你们在聊什么？”
利奥抱着自己的手一脸怨念。
陆��启唇，用三人都能听懂的英文调侃：“聊一些你的风流韵事。”
利奥幸灾乐祸道：“哦豁～”
陈文序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你不要听利奥瞎讲，这小子经常编排我。”
“没关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陆��垂下睫毛，看似平和地说：“你朋友很多，我理解。”
“……”陈文序突然沉默了，他不再说花言巧语，只是轻轻拉住陆��的手，眼巴巴地望着陆��。
陆��失笑，他揉了下陈文序的后脑勺：“开玩笑呢，你怎么还真心虚了？”
“不是心虚，”陈文序认真道：“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爱你不够多。”
他自知自己的底色太复杂，而陆��的底色纯净无暇，不想弄脏陆��，又想弄脏陆��，他因为这样的想法窃喜，又因为这样的想法内疚。
陆��微微一笑，倾身在陈文序耳边道：“那明天就更爱我一些吧，陈先生。”
利奥：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总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第95章 蚌壳与珍珠
陈文序和陆��接连送走了索菲娜和利奥，
利奥离开时，陈文序说：“跟老师说一下，明晚我请他吃饭。”
利奥耸了耸肩膀，微叹：“他不一定来，你当年的离开深深地伤害了他，他是个小心眼的老头子。”
陈文序哼道：“我伤害他？他伤害了我呢，他当年说我狼心狗肺，不会有人真心对我…哼，你就告诉他…我会带我老婆来的，看他来不来。”
Meine Frau？
这句话又出现了，陆��是若有所思地侧首。
利奥轻轻捶了下胸口，愉悦道：“我很期待你们再次相见的样子。”
利奥离开后，陆��凭着记忆重复：“Meine Frau？什么意思？”
“……”陈文序转身，漂亮的眼睛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他笑眯眯道：“‘我老公’的意思。”
陆��微微歪头：“是吗？”
陈文序理直气壮地点头：“是。”
话音刚落，一道机械女音冰冷地开口：“Meine Frau，我的妻子。”
陈文序：“……”
陆��好整以暇地举起身后的手机，似笑非笑地挑眉：“老公？”
“��！我在。”陈文序不假思索地应了声。
陆��：“……”
“你知道的，我不讲德语很久了。”陈文序扶着额头故作深沉。
陆��温和地盯着陈文序，他冷不丁地开口：“你说德语很好听。”
陈文序愣了下，然后笑道：“当初学的时候简直头要秃，不过能得到教授的夸奖，我吃的那些苦也算不了什么。”
“花言巧语。”
“你很爱听。”
陈文序愉快地拉着陆��四处走动，“来，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我们可以直接入住，你看看，还有哪些地方不合心意，我明天让人换了。”
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忍不住调侃：“都挺好的，陈总的业务范围真广。”
“可别这么说。”陈文序亲昵地搂住陆��的腰，将下巴放在陆��的肩膀上，黏糊道：“我明明更像是你的助理。”
陆��托着陈文序艰难地移动到饮水机旁，笑道：“我可付不起陈助的薪资。”
“肉偿就好了，教授。”陈文序在陆��耳边啄了下，说的是正气凛然。
陆��回身望着陈文序，“这里有摄像头吗？”
“没有。”陈文序愣了下，然后灵光一闪，喜上眉梢道：“你想装一个吗？这样我在国内也能每天看到你了。”他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道：“浴室和卧室也能装一个。”
陆��打断陈文序的想入非非，道：“想什么呢，我没这样的爱好。”
陈文序颇为遗憾道：“那你干嘛问我？”
“因为我要吻你。”陆��侧首，吻住了陈文序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巴，“顺便付点薪资。”教授含混道。
半天下来，得知陈文序为自己做的事情，陆��说不感动是假的。
也许是离别在即，陆��心中不舍，也沉溺在陈文序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有些不管不顾起来。
陈文序满心熨帖，原来不舍得的不止他一个人，但是…
他闷哼一声，难得示弱地轻声道：“陆��，慢…慢一些，我明天还要…请人吃饭。”在那个人跟前，他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丝不妥。
陆��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眼波深情流转，像是映照着星辰的海面，也像是空灵迷蒙的山间雾气，将陈文序淹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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