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咖 第24章

作者:空菊 标签: 娱乐圈 甜文 HE 近代现代

秦遇:“电梯下来得很慢,黄柏铭问,找我什么事。”

安霖:“我最近解雇了我的团队。”

下一句台词是“我在找新的教练,你有没有兴趣”,但安霖没有连着念,故意加了一个停顿,秦遇看向安霖,以为是台词有什么问题:“怎么了?”

“我在勾起你的好奇。”安霖转着笔说,“既然你关注比赛,那你应该知道我和我的团队闹掰了。现在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多少应该能猜到我找你可能是想组建新的团队。”

“黄柏铭不太会好奇。”秦遇不认同地说,“他只会觉得跟他无关。”

“是,黄柏铭是这种性格,但陈晓霜跟他第一次见面,还不了解啊。”在秦遇这名副其实的影帝面前,安霖多少有些没底气,只能尽量阐述他的理解,“陈晓霜本身带着点自负,他会觉得,我出现在这里,你难道不好奇我要找你做什么。”

秦遇明白了安霖的意思:“你是说,黄柏铭其实不关心,但陈晓霜会觉得他带着这么好的offer找上门,黄柏铭应该会给出一些反应。”

“嗯。”安霖说。

“这确实很陈晓霜。”秦遇改变了想法,“你停顿这里,我会用余光瞥你一眼,除此以外不会有更多反应。”

“这也很黄柏铭。”得到认可和回应,安霖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就像打球时遇到了实力相当的对手,想要迫不及待地往下推进。

安霖继续念台词:“我在找新的教练,你有没有兴趣。”

秦遇:“没有。黄柏铭上了电梯,陈晓霜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挤了进去。”

安霖一手举着剧本,一手虚空做了个伸手挡电梯门的动作。秦遇不由扫了眼专注的安霖,小同志的表演欲全写在脸上。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想拍戏?

陈晓霜第一次无功而返,黄柏铭对他提的年薪根本不感兴趣。

陈晓霜也是倔脾气,这之后天天堵黄柏铭,黄柏铭在仓库做搬运工,他在人仓库门口对墙打网球,黄柏铭在路边摆摊,他就在一旁颠球。

最后黄柏铭忍无可忍,把陈晓霜的球拍扔到绿化带草丛里,让他滚远点,别碍眼,陈晓霜的耐心也消耗到极限,揪住黄柏铭的衣领说:“你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不就是大满贯吗?我给你拿!”

秦遇看着揪着他睡衣衣领,沉浸得就差没骑他身上的安霖,好笑地说:“衣服要被你扯坏了。”

安霖这才从剧本中抽离出来,发现秦遇的睡衣被他扯得歪向一边,露出了半边锁骨,赶忙松手说:“抱歉。”

“没事。”秦遇慢悠悠地把头歪向衣服规整的另一边,舒展肩颈,拉了拉被弄乱的睡衣肩线,“你继续。”

看着秦遇的动作,安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秦遇的喉结好像有点好看。

尤其是和锁骨一起出现,两处凸起的线条随歪头的动作更加明显,就像漫画里的男主那样夸张。

也不知是不是太晚的缘故,注意力都有点不集中了。

安霖赶紧甩掉这个想法,用陈晓霜的语气继续说台词:“法网马上开始,如果你还想站上罗兰加洛斯的红土赛场,就跟我走。”

秦遇:“黄柏铭沉默,表情有所动摇。”

又过掉一个场景,秦遇起身喝了一口水,安霖知道秦遇的嗓子消耗很大,说:“要不后面旁白我来念吧。”

秦遇没同意:“你专注好你的台词。”

他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拖着明显的疲惫。

其实秦遇没必要做到这份上,他完全可以让安霖自己看剧本,回头拍戏时如果安霖有哪里理解得不对,再现场调整就是。

但他提前带安霖捋一遍陈晓霜和黄柏铭这两个人物,无疑可以提高后期的拍摄效率,是对电影负责,也是对安霖负责。

安霖突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秦遇牺牲睡眠时间来帮他,他竟然有一瞬间怀疑秦遇对他图谋不轨,他还是个人吗?

“Roland Garros.”秦遇放下水杯,回到床上侧躺着,懒懒地用手撑着脑袋,说着法网的别称,问安霖,“你去过吗?”

“去过。”一放松,困意便席卷而来,安霖打了个哈欠,盘起双腿,双手撑到身后,卸下了平日里的防备,头一回主动和秦遇聊起了自己的事,“我有三巨头的亲笔签名。”

这不稀奇。他又说:“签在同一个球上。”

多少有一丢丢显摆的意思。

秦遇已经猜到安霖家境不错,但没想到这么有实力:“搬家没见你拿出来,你放在父母家的吗?”

难得出现的臭屁小孩儿瞬间下线,安霖的神情黯淡了些,举起剧本说:“卖了。”

拿去拍卖会卖了一百多万,给他爸还债去了。

秦遇观察着安霖的表情,有想到什么,但没再多问。

法网就是黄柏铭最后打的那场大满贯比赛,他在红土赛场挥汗如雨,拿下人生最佳赛绩,却被取消成绩并被禁赛。此后他人生跌入谷底,终日郁郁寡欢,法网也成了他心中挥不去的阴影。

陈晓霜找上黄柏铭的时机很凑巧,他搬出法网,正正是黄柏铭的心病,最终黄柏铭成功被他说服,两人一起前往了法国巴黎。

不过此次比赛的签表对陈晓霜很不友好,他在第一轮就抽到了赛会1号种子*,毫无疑问喜提一轮游。

秦遇:“比赛结束,黄柏铭揉了揉陈晓霜的后脑勺,安慰道,你正手很强,好好训练排名还能提升。”

安霖:“我知道。”

本该斗志满满的台词被安霖念得有气无力,他趴在枕头上,剧本摊在一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秦遇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问安霖:“要不做点别的提提神?”

安霖努力眨了眨眼,让自己保持清醒,撑起上半身问:“做什么?”

秦遇随口道:“Z爱?”

安霖心中的小人翻了个白眼。

他不该死,他该把这只公猫带去绝育。

脑子已经不怎么转了,安霖单线条地顺着秦遇的话说:“做完更困好吧。”

秦遇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那边做边念?”至少做的时候不困。

安霖骂了句“你有病”,重新坐起来,精神倒是恢复了一些。

不过也就坚持了十分钟不到。

安霖逐渐没了声,趴在床上睡了过去,秦遇拿剧本在他面前晃了晃,叫了声“安霖”,毫无反应。

大床房的床很宽敞,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甚至可以互不干扰。

但安霖趴在靠中线的位置,侧脸就在秦遇面前,秦遇也是无奈,这小同志防备的时候就跟周围埋了一圈地雷似的,稍微靠近一点就炸,不设防的时候又太过放松警惕,趴在他身旁屁股朝天,安静的侧颜就好像写着四个字:任君享用。

秦遇呼出一口气,把两人的剧本收到床头,接着把睡得死沉的安霖推到床沿,扯出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准备关灯,又怕睡在床沿的安霖半夜滚下床,于是把安霖拉回了另一半床的中间。

突然想到趴着睡对心脏不好,干脆勾住安霖的肩膀帮他翻了个身,于是安霖最终回到了中线的位置。

秦遇关了灯,刚闭上眼就感到身旁的人蠕动了两下,侧过身,把脸埋到了他的肩膀上。

浅浅的呼气隔着睡衣喷到皮肤上,有点烫人。

秦遇偏过下巴,看着身旁毛茸茸的脑袋,视线停留了半分钟有余。其实他什么也没想,就觉得安霖挨他好近,像一只要粘着主人睡觉的小猫。

随后他收起视线,睁着眼看了会儿漆黑的天花板,终于是睡了过去。

-

这一夜安霖睡得极不踏实,他梦到他在拍摄时想不起台词,明明剧本就在手边,硬是无法翻开,急得他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翻开第一页,他急匆匆地寻找他的台词,不料剧本突然被人抽走,他猛地惊醒,看着身旁的秦遇陷入了懵圈的状态,一时间无法理解当下的状况。

秦遇从安霖手中抽走自己皱巴巴的睡衣,问:“你老扯我衣服干什么?”

安霖还有些懵,慢吞吞地坐起身:“我在翻剧本。”

听到这梦话似的回答,秦遇不由笑了一声,翻身下床,面朝着安霖脱掉睡衣:“你跟迟昊睡觉也这么不老实?”

安霖见过秦遇的裸体,看到上半身,不自觉联想到下半身,终于清醒过来,但社交壁垒还未启动,老实搜寻着秦遇问题的答案,最后实在想不起上一次和迟昊一起睡是什么情况,于是回道:“他经常不在家。”

秦遇还以为安霖会和往常一样,他一提迟昊就呛回来,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具体的回答。

也就是说,迟昊在家的时候,安霖是会和他一起睡觉的。

前男友么,挺正常的,就是一下没了聊天的欲望。

秦遇换上短袖,像个教官似的催道:“起床。”

第19章 避风港(二更)

天还未亮,两人在酒店用过早餐,同坐一辆保姆车前往片场做妆造。

从上车开始安霖便很紧张,心情像坐过山车,一会儿觉得这次意义不同,肯定可以逼自己一把克服心理问题;一会儿又觉得死到临头,想要跳车逃走。

秦遇见安霖坐立难安,挑眉看着他的屁股:“你座位上有钉子?”

安霖老实坐好,问秦遇:“我要是表现不好怎么办?”

读了大半个晚上的剧本,秦遇知道安霖已经完全吃透陈晓霜这个角色,不觉得他会表现差劲,回得很随意:“不会。”

但安霖还是很紧张,执拗地问:“万一呢?”

秦遇又说:“表现不好也没关系。”

这句话仍没什么作用,安霖知道他如果没法投入会是怎样的灾难,忧心忡忡地看向窗外:“有关系。”

秦遇发现这小同志还真是油盐不进,捏了捏他的脸颊:“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表现不好是我的事,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虽然不喜欢被秦遇自来熟地捏脸,但天塌下来有秦遇顶着这事给了安霖莫大的安慰,他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要秦遇在,就没事,忐忑的心情因此平复下来:“这可是你说的。”

补拍的第一场戏是陈晓霜和黄柏铭的日常训练,难度很低,一是为了让安霖适应,二是复工突然,配角和群演还未到位,也无法拍摄其他戏份。

和坐满观众的比赛不同,日常训练除秦遇外再没有其他演员,四周只有零散的工作人员,对安霖来说已经是比较友好的环境。

但到片场后他又变得紧张,化完妆出来没见着秦遇,更是慌了神,找到门钊问:“秦yu……”

口型已经做出来,猛然意识到直呼姓名不合适,安霖又改口道:“秦老师呢?”

“在那儿啊。”门钊努了努嘴,原来秦遇就在监视器后,只是被姜导挡住了而已。

安霖暗暗松了一口气。

门钊又指着遮阳棚下两把款式相同的演员椅说:“椅子水杯都给你准备好了,跟老大一样的配置。水杯里泡的是胖大海,湿纸巾、防晒霜、驱蚊液、小风扇等等都在椅子旁边的小包里,你要用直接拿。”

安霖说:“谢谢。”

“不用谢。”门钊说,“你去给老大吹吹枕边风,让他给我涨工资。”

安霖觉得门钊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确实应该涨工资:“我给他提提看,但不是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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