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咖 第53章

作者:空菊 标签: 娱乐圈 甜文 HE 近代现代

秦遇能想到的自己最卑微的时候,大概就是年幼时他怕黑,想跟爸妈一起睡,但爸妈非让他学会独立,无论他怎么祈求都不让他进主卧,那之后他好像就没再卑微地讨要过什么了。

所以对于安霖,秦遇也做不到卑微。

其实秦遇和安霖是一类人,都是对外界竖着防线,很难让别人走进内心。因此秦遇一见到安霖,就感觉遇到了同类,想要以前辈的身份给他庇护,结果不知不觉自己陷了进去。

但就像两人第一次打球时那样,原本秦遇在调整打球姿势,就因为不想输,打着打着又换回了自己熟悉的打法,和安霖拼杀了好久,差点就赢下比赛。

说到底,秦遇也是个不服输的人,这一点和安霖一样。

昨晚的失眠有一部分是因为思绪混乱,但理清思绪后他仍然失眠,是他抗拒承认他栽在了安霖手里这个事实,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

现在他的想法就是,他是喜欢安霖,但不代表他就要丧失自我,成为一个恋爱脑。

所以他会追回安霖,用之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上一次花了三个月时间,大不了再花三个月,这次他一定会签到满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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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霖有了点名气,不再适合在公共场合打球。

他和黑皮订了之前和秦遇去过的那个网球俱乐部,由于是会员制——安霖仍是会员,周末早上仍有场地。

许久没和黑皮切磋,也不知是安霖进步了,还是黑皮退步了,之前都能打个有来有回,今天完全变成了虐菜。

三盘两胜,不到一小时便打完,安霖都忍不住问:“你多久没打了?”

黑皮累得不行,靠着休息椅背擦汗:“每周都打来着,不过今天确实不在状态。”

安霖就不评价了,今天黑皮菜得根本不像打了多年网球。

他喝了一口水,突然听黑皮说:“我之前都没看出来你是弯的。”

看不出来的人多了,安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水果群那些人一开始也没看出来。

黑皮又问:“你真跟秦遇在一起了吗?”

两人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黑皮第一次问安霖的私事。

安霖拧好水瓶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不是八卦。”黑皮呼出一口气,“我工作性质你知道的。”

黑皮说到这里顿了顿,安霖还以为他已经说完,自动做了联系:“你们单位还关心明星私生活?”

黑皮提过他在电视台工作。

“不是。”黑皮离开椅背,略微坐直了些,但视线仍看着前方,没看安霖,“我不混gay圈,身边没gay朋友,有些话找不到人聊。”

安霖听出了潜台词,但不确定黑皮的意思,问:“所以呢?”

“我也是gay。”黑皮转头看向安霖,“我失恋了,能陪我聊会儿吗?”

第42章 反弹

黑皮叫张之洲,在红台营销中心当副主任,负责采购电视剧。

这职位是个肥差,被不少人盯着。上一任管理班子就是因为贪污进去了,否则这种职位也不会空出来。

空出来的萝卜坑自然有人抢,在电视台这种事业单位,谁来占坑拼的不是实力,是背景。

黑皮的背景就很硬,老爸是红台台长,许多人熬到退休也捞不到一官半职,他才三十出头就当上了重要部门的副主任。

从网球俱乐部到火锅店,安霖听了一路,对张之洲的背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知道了他的家庭有多传统,他的工作单位又有多死板,但也没听出来这跟他失恋有什么关系。

见张之洲还要继续聊家里催婚的事,安霖忍不住打断:“你男朋友是你同事吗?”

“不是男朋友。”张之洲喝了一口啤酒,放下酒杯,“炮友。”

安霖“哦”了一声,觉得张之洲大概找错了人,他一个处男,对成年人的世界也没那么了解。

“我倒想是男朋友。”张之洲又说,“但他没那个意思,只想打炮。”

原来如此。安霖“嗯”了一声,改变了想法,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聊。

“我跟他是一次业内聚会认识的。”张之洲涮起了毛肚,不紧不慢地说,“也不怕你笑话,我是个深柜,我身边没一个人知道我是gay。但他一眼就看出我是同类,来招惹我,我说我是直的,他偏不信,打赌说一个月之内睡到我。”

安霖啃着玉米片,回应给得很到位:“他成功了吧。”

“嗯。”张之洲叹了一口气,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太骚了,花样之多,你根本把持不住。”

安霖想到了他认识的那只骚气冲天的臭猫,觉得骚也无法定义属性,不太确定地问:“你们谁在上面?”

张之洲问:“你觉得我像0吗?”

张之洲和安霖差不多高,但比安霖壮很多。肩膀很宽,胸肌发达,古铜色皮肤,安霖知道这种类型在圈子里是很多0的天菜。

“不像。”他说。

“我是1。”张之洲说完,看着安霖问,“你是0.5吧?”

安霖摇了摇头。

张之洲点了点头。

“后面就跟他保持着每周见一次的频率吧。”张之洲拉回了话题,“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他还有其他炮友。”

安霖又想到了秦遇。

秦遇身边没有其他人,这么看还是张之洲更惨一些。

“然后呢?”安霖问。

“然后我跟他断了一阵子,但没过多久他又来招惹我。”张之洲给自己倒满啤酒,烦躁地一口闷下,“这一次他搬到了我的住处,我跟他提出就算只做床伴,也不可以有第三者,他同意了。结果我出去相了一次亲,回来又抓到他跟别人上床,还他妈的在我的床上!”

安霖嗦着火锅粉,就像在看连续剧似的,催更道:“你相亲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都三十一了。”张之洲又说起他爷爷多想抱孙子,父母给他多大压力,“我也只是应付一下,一见面我就跟人姑娘说了,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但是他介意你去相亲。”安霖咬着筷子说,“这么看他还挺喜欢你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之洲吐出一口气,脸上写满无奈,“我说之前的事既往不咎,既然喜欢就好好在一起,不要再互相折磨。他说我想多了,他没准备好谈恋爱,让我不要给他负担。”

这下安霖也不由呼出一口气:“我懂。”

虽然他和张之洲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但这种感受他深有体会。

“你真的懂吗?”张之洲说,“就那种,你没想跟我在一起老招惹我干什么。”

安霖点了点头,朝张之洲举起酒杯,表示赞同:“就是。”

“叮”的一声,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那他现在还住在你那里吗?”安霖继续催更。

“没,我让他滚了。”张之洲说,“虽然我还有点难受,但会尽快走出来的。”

安霖说:“加油。”

找到人倾诉憋在心里的事,张之洲明显舒坦了许多,有了闲心问安霖:“你跟秦遇是怎么回事?”

虽然安霖和张之洲认识很久了——尽管他今天才知道黑皮的真名,加上他又是个有来有往的人,听了一出连续剧,多少得给点回馈,但他还是不习惯和别人聊自己的私事,只说:“假的。营业。”

换作其他人,安霖连营业两个字都不会说,只会说跟秦遇是普通同事。

但张之洲好歹算他朋友,又跟他聊了这么多,所以对于张之洲,他并不会特别防备,除了太私密的事,能聊什么聊什么。

“还是恭喜你,一下都成电影男主了。”张之洲又跟安霖碰了下杯,继续问,“那你现在单身吗?”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安霖瞥了一眼,是秦遇发来的消息。

【秦遇:还不回来?】

简单回了“吃饭”两个字,安霖放下手机,对张之洲说:“是。”

“那就好,我还怕你有对象,单独约你不好来着。”张之洲说,“这之后我能经常找你聊天吗?我朋友是挺多,但能聊感情问题的没几个。”

安霖自己也有感情困扰,虽然他没想找人倾诉,但他理解张之洲,自然不介意当树洞:“可以的。”

“行。”张之洲朝安霖举了下酒杯,算是谢过,又说,“对了,我也有点人脉,要不给你推荐点工作机会?”

那当然再好不过。

虽然安霖不喜欢欠人人情,但这种情况和张之洲算不上。

很明显张之洲在体制内工作,深谙人情世故之道。他知道自己拿安霖当情感垃圾桶,安霖没义务全盘接收,所以他主动给出一些回馈,这样的朋友关系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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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安霖去了一趟W市,见动作片《热血》的选角团队。本来秦遇要跟着,他没让。

秦遇很不放心,怕安霖被拉去应酬,尽管安霖强调了无数次真有应酬他会拒绝,但秦遇对人不对事地搬出他和张之洲一起吃火锅喝酒被拍的事,叨叨个没完,他烦得不行,最后还是答应让门钊跟着。

结果试戏就只是试戏,安霖同时试了好几个角色,选角团队的人给出的反馈比较正面,问了他对片酬的要求,之后便让他回去等消息。

随着顶峰进入后期制作,时不时搞一波宣传,安霖的工作邀约越来越多。

一部分是片约,一部分是综艺、音乐会等,有个别他还挺感兴趣,但都和热血的档期有冲突,他也只能先等热血那边的消息。

大约一周后,安霖得到准信,他拿下了热血的男二,正是秦遇口中亦正亦邪,演好了会很出彩的那个角色。

联系他的是个话多的妹子,说他试戏时表现很好,关键他还价格便宜,团队几乎当天就定下让他来出演男二。

这天中午,他难得做了一大桌子菜,其中刚好有秦遇爱吃的几道,秦遇一坐下就知道小猫心情很好,问:“热血有消息了?”

“嗯。”安霖说,“我演男二。”

其实还想口头感谢下秦遇推荐他去试戏,但他专门做了秦遇爱吃的菜,就当谢过了。

“你片酬要了多少?”秦遇问。

“我按你说的减了一些。”安霖说,“两百万。”

安霖摸不清自己现在什么水平,应该要多少片酬,只能咨询业内某个大前辈,秦遇。

秦遇说他已经有顶峰打底,要五百万没问题,但他觉得多了,要了两百万。

现在得到准信,两百万约等于到手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之前安霖演一部短剧两万都拿不到,一下子身价暴涨百倍,他终于有了升咖的实感。

“你确定不签我的工作室?”秦遇优哉游哉地给安霖泼来一盆冷水,“你自己签合同,要缴的个税可不少。”

安霖猛然反应过来这件事,脸上浮现担忧之色:“要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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