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菊
至于安霖的前任?
倒是有好事者还在坚持不懈地扒。
但凡跟安霖合作过的男艺人都拉出来溜了一圈,但每个人都忙不迭地撇清关系,没有一个人想要蹭这泼天的流量,因为谁也不想被扣上阳痿的帽子。
最后好事者只能猜是圈外人,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安霖的生日在十月下旬,刚好卡在秦遇计划回国的前一天。
不用安霖提,秦遇自觉推掉了最后一天的应酬,提前了两天回国,赶在安霖生日的前一晚落地S市。
机场中巴直接把秦遇团队送到了停车场,除门钊外,其他员工就地解散。
这一层停车场离机场的接送口较远,没停什么车,非常空旷。
秦遇一下中巴就看到安霖的保姆车停在不远处,那个他心心念念多日的人正和司机在垃圾桶旁抽烟。
行李全扔给门钊,秦遇迈着长腿走向安霖。
安霖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来,秦遇二话不说大踏步上前,捧起安霖的脸颊给了他一个法式深吻。
唇齿间弥漫着烟草气息,不妨碍秦遇汲取那份香甜。
不过安霖的回应并不像秦遇想象中热情,他推开秦遇,微微皱眉说:“你注意点影响。”
“注意什么,这里又没别人。”秦遇说。
再说即便有别人,他也不想注意。
安霖看了一眼司机,司机正抽着烟看秦遇,而秦遇并未在意。
“你想我吗?宝宝。”秦遇的兴致很高,毕竟憋了一个多星期,只能靠视频解相思之苦,他巴不得两人立刻瞬移回家中。
他把手中提着的袋子拎到安霖面前,又兴冲冲地说:“我在机场给你买了生日礼物。”
袋子看上去轻飘飘的,好像没装什么东西。
安霖抬手准备接过:“什么啊。”
秦遇:“情趣内衣。”
安霖:“……”
司机还在看秦遇。
那火辣辣的视线实在令人难以忽视,秦遇终于舍得从安霖身上移开目光,分一点注意力到司机身上。
第一眼,秦遇想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吗,既然当艺人的司机,最好做好觉悟。
第二眼,秦遇觉得这寒酸的老头有点眼熟,奇怪安霖的司机为什么不是助理。
第三眼,秦遇打了个激灵,手中的袋子“啪”地掉到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岳、岳父好。”
安爸扫了眼从袋子里摔出来的小盒子,只见盒子上系着蝴蝶结,盒盖有一部分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商品,是猫猫情趣内衣。
他看向秦遇,冷冷地问:“谁是你岳父?”
-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安霖戴着帽子和口罩等在接机大厅,好半晌后,他爸爸终于推着推车走了出来。
眼眶瞬间泛红,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涌上来的泪水压了回去,安霖迎上前,给了爸爸一个结实的拥抱:“爸,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安安。”安爸明显在飞机上就没休息好,眼里布满红血丝,情绪上涌后双眼突出,更显老态。
安霖拉高口罩,挡住翕动的鼻翼,压下心里泛出的酸楚:“辛苦了爸。”
“不辛苦。”安爸拍了拍安霖的后背,问,“我们现在回去吗?”
“再等一下。”安霖把安爸的行李箱交给助理,带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他也是今天回来给我过生日。”
安爸那边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但剩下的只是等待执行,他可以短暂地抽开身。
已经缺席儿子两年生日,加上儿子公开恋情这么大的事,他再怎么也得回来一趟。
“那小子待会儿就到?”安爸问。
“嗯。”安霖早在发那条微博之前就给他爸打了预防针,说他有一个恋爱对象。
他原本担心他爸不接受他的性向,没想到他爸在“自由之国”待了两年,早已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只是他上网一搜,搜到不少秦遇的花边新闻,总觉得这个男明星配不上他儿子,于是安霖在他面前说了秦遇不少好话。
现在两人即将见面,安霖难免感到担心,又说:“爸,他人真挺好的,我之前差点拍不了戏,都是他带我走出来。”
“我知道,你说了无数遍了。”安爸说,“你放心,只要他是个正经人,我绝对不会反对。”
其实安霖不是不可以先给秦遇打声招呼,说他爸也要回来。
但他知道秦遇一定会蹬鼻子上脸,说“你这么爱我吗”“刚在一起就带我见家长”之类的,又不想提前给秦遇“漏题”。
一方面,他怕他爸信了那些花边新闻,对秦遇印象不好,先入为主地给秦遇打零分,这无疑是否定他的眼光。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秦遇提前有所准备,装得人模狗样迷惑了他爸,在他爸那里得到一百分,然后来他面前嘚瑟。
于是安霖决定让秦遇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只要能及格就好。
不过现在看着落在地上的情趣内衣,安霖心里的小人无奈扶额,及格怕是难了。
“这是秦遇。”安霖对安爸介绍了一句,又没什么表情地对秦遇说,“这是我爸。”
秦遇听到了“噗”的一声笑,是保姆车后正在搬行李的门钊,像是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没工夫管门钊,倒抽了一口凉气,分分钟捡起情趣内衣扔到垃圾桶里,说:“伯父好,我是安霖的男朋友。”
安爸的眼神太过冰冷,他实在没敢再叫岳父。
安爸在垃圾桶上摁灭烟,连眼神也懒得给秦遇,对安霖说:“走吧。”
他坐到了保姆车第二排的单人位上,第二排有两个单位人,另一个自然属于安霖。安霖回头对秦遇说:“你坐后面去。”
后排空间小,都是工作人员坐,秦遇从没受过这种待遇,但还是老实挤了进去。
门钊独自在后面关上车厢门,坐到副驾驶上,给秦遇发了条消息:【给你捡回来了】
秦遇看了一眼消息,决定不追究门钊笑他的事。
汽车缓缓从机场驶向市区,秦遇双手扒着安霖座椅的头枕,主动找安爸搭话:“伯父,我找家餐厅,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安爸拒绝得干脆利落,一丝余地不留,“我想跟安安单独说会儿话。”
安霖头疼,用手撑着太阳穴,他早就订好了餐厅,准备三人一起吃饭来着。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后面极力找存在感的某人发来的消息。
【[猫咪][爱心]: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爸回来了!】
【安霖:谁让你买情趣内衣[白眼]】
【[猫咪][爱心]:事已至此,快想想办法】
安霖收起手机,对安爸说:“爸,我已经订好三人位了,取消不退定金。”
节俭的安爸没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安霖的安排。
安霖订的是一家本帮菜馆,没摘过星,但口碑很好,高峰期的座位非常难订。好在秦遇和安爸的航班较晚,错过了用餐高峰,这才提前一周订到了一个包间。
前菜是三道经典海味,安霖和安爸一句接一句地聊着两年间发生的事,秦遇完全插不上嘴。
从头盘到餐点,再到汤羹和主菜,安爸有意冷落秦遇,偶尔秦遇接个话,他也不搭茬,安霖有意聊秦遇的事,他也一副不愿了解的模样。
直到用餐接近尾声,服务生端上来三道甜品,秦遇终于意识到安爸和安霖是一个性格——油盐不进,只能敞开天窗说亮话:“伯父,就算你反对,我也要跟安霖在一起。”
“感情的事说不好。”安爸说,“说不定哪天你们就分手了。”
“不会的。”接话的是安霖。
安爸责备地看向安霖,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帮外人说话。
“他说得对,不会的。”秦遇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认真,“您不了解我,我是个很有担当的人,您可以放心把安霖交给我。”
“我是不了解你,但了解你挑选内衣的品味。”安爸完全不吃这套,不咸不淡地说,“低俗。”
秦遇:“……”
安霖觉得秦遇受了他爸那么多冷脸,也差不多了,用餐布擦了擦嘴,说:“行了爸,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对自己负责。”
刚才在停车场,安爸知道安霖学会了抽烟,心情很是复杂。现在又听安霖这么说,他难免感慨:“你始终是爸爸心中的乖宝。”
“我知道。”安霖一脸平静地和安爸对话,像个大人一样不卑不亢,“但我现在离不开他,我希望你能接受。”
秦遇仍保持着认真严肃的表情,但听到这话,心里瞬间荡漾开来,仿佛有一团五彩的云把他托上了天空。
他终于对安霖的高情感需求有了实感。
尽管安霖很多事都不需要他帮忙,自己就能解决,但安霖独当一面的前提是,有他在背后给安霖提供情感支撑,安抚他各种情绪。
之前秦遇还有过一丝怅然,觉得安霖或许没那么需要他,但事实上就如安霖所说,他离不开秦遇,他非常需要秦遇。
而秦遇非常需要“被安霖需要”。
如果安霖是只猫猫,他只想把安霖揣在怀里,用自己温暖的胸膛为安霖遮风挡雨。
但安霖不是猫猫,没法揣在怀里。
所以秦遇默默看着安霖在安爸面前为自己说话,心中暗作决定,他要用一辈子来爱安霖。
安爸还是不太接受自己养大的宝贝儿子偏向秦遇这个外人,嘟囔道:“哪有什么谁离不开谁,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
“爸。”安霖皱起眉头,语气严肃了些,“要是没有他,我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安爸也知道他不在的这两年永远弥补不回来,始终是他理亏,叹了口气说:“行吧,你喜欢就好。”
不过他也是不爱服软的性子,又说:“别回头分手了来找我哭。”
“不会的,伯父。”秦遇说,“我要是把他惹哭,你尽管来收拾我。”
“用不着。”安霖接话道,“我自己会收拾他。”
其实这一路观察下来,安爸也发现了,安霖在这段感情中并不卑微,和秦遇在一起一点也不会吃亏。
他摇头作罢:“算了,你们好好在一起吧。”
秦遇终于松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期待这美丽的夜晚,却听安爸又对安霖说:“不过今晚你就别跟他回去了,陪我好好说会儿话。”
安霖说:“好。”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