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夜 第22章

作者:云上飞鱼 标签: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戏中戏 HE 近代现代

钟晨笑而不语,晃晃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他笑起来、说话间、喝酒时,一举一动都那么意气风发。很豪爽的,钟晨把那一杯酒都喝干净,给季风廷展示他倒不出来什么的杯底,然后微微仰起下巴,忽然凑到季风廷耳边。

“真奇怪,好像所有人都不记得了……不过,是你吧?”钟晨声音悄悄的,带着微妙的笑意,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那样,他说,“小豆芽最初选定的那个演员。”

第31章 他真是为电影而生

钟晨的呼吸里带着微醺的酒香,如同一只无形手轻抚过季风廷的耳廓,明明气息温热,却令季风廷瞬间汗毛直立。

令人更胆寒的是,钟晨并没有在说完话以后立刻回过身,而是微微侧过脸,近在咫尺地观察季风廷的反应。

劝酒声、划拳声、嬉笑声、音乐声、酒瓶碰撞声,这么多种声音,在季风廷耳中仿佛忽然消失一般。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只有那三个字。

小豆芽,小豆芽。小豆芽。

钟晨轻声说:“风廷哥?”

季风廷终于反应过来,谨慎地往后撤一步,脚后却撞上结实的沙发座。

钟晨站直了,笑盈盈地抬着头看他。

季风廷垂下眼睛,视线冷静地落在钟晨脸上。

“钟老师,”季风廷说,“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钟晨没说话,笑却慢慢收起来,就这么不带表情地看季风廷。他很漂亮,真人比电视上好看许多,安静站着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联想到非洲草原上温驯的草食动物,大眼睛,纯净的黑眼珠。

季风廷对他笑了一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呢……”钟晨偏着脑袋,看他几秒,忽而伸出手,想要掀开他的衣袖。

季风廷下意识按住他的手,眨着眼睛,流露出些微不解和慌张。见他反应,钟晨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冲季风廷狡黠笑笑,收回手,晃晃酒杯,似乎在向季风廷表示他绝对没有恶意。

“抱歉抱歉,”钟晨真诚地笑说,“我这人有时候自来熟了点,风廷哥你不要介意。”

季风廷摇摇头,他很难因此对他生出反感。瞧瞧他,钟晨,活泼明朗、八面玲珑,有一帆风顺的事业和俊俏讨喜的形貌,像世界中心的太阳,耀眼得快要将人灼伤。

“你俩在那儿偷偷摸摸地接什么头呢?”方娉婷冲他俩招手,“过来呀,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能听的?”

“走。”钟晨抓住季风廷的手腕,将他往人群里带,又一边晃着脑袋跟方娉婷开玩笑,“既然是秘密,让你们听见了还了得?”

众人都哈哈笑,张副导在一旁看着他俩,道:“没想到你们哥俩还挺投缘。”

“不不不,不叫投缘,”钟晨偏过头,往季风廷肩膀上依偎了一下,笑着说,“这叫一见如故,相逢恨晚。”

季风廷微微笑着,在钟晨站直身体时扶了他一把。钟晨干脆靠坐到了酒桌上。大家聊得很热切,江徕坐在旁边一点的位置,大部分身体都陷进昏暗中,和季风廷一样,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在大家话题带到他的时候附和几句。酒过三巡,又提到这部戏,寇天宇忽然问:“对了,我老婆那角色是不是还没选好演员呢?”

是的,顾修伟虽然是个同性恋,但他也有一个世俗上的完整家庭。影片中,他的妻子只出场过一次,是个漂亮且聪明的女人。

“这个角色没有计划正脸戏,”张副导回答,“之前一直打算到时候找个文替。”

寇天宇笑着往方娉婷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方娉婷接过他的茬,抚着头发妖娆道:“唉,要我说,现成的大美女就在跟前儿,只要几杯酒就能收买,这么划算的买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做。”

说罢便向谈文耀抛着媚眼,谈文耀无奈摇摇头,举起酒杯:“我倒是想做这个买卖,就怕今晚要横着出去了。”

方娉婷乐得花枝乱颤,立刻招呼众人,“谈导的酒量我可见识过,喝趴你们所有人都不在话下,都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咱导儿再满上啊。”

想来今夜气氛太好,连几个小辈都壮着胆子去给谈文耀敬酒。谈文耀倒是来者不拒,第二天果然将顾修伟妻子约见孔小雨的戏份提到了前头,地点就定在一个清晨的咖啡厅。

方娉婷还有工作行程要赶,拍完这场戏就离开了。谈文耀带季风廷转回内场,恰好碰到B组收工回组里,钟晨和寇天宇今天的戏份不多,时间还早,他俩也就没有回酒店,跟着到了片场。

饰演顾修伟小情人的男演员已经就位,妆造也已经做好,一身不便宜的行头,t恤衫上面的刺绣logo闪闪发光,看着也就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他砸开孔小雨的门,下巴高昂,从鼻孔里望人,脸上稚气未脱,一副被珠光宝气养刁了骨头的样子。

孔小雨认出来眼前这人,是他与顾修伟初遇那天,坐在顾修伟车后座的男孩。他没有说话,或许也来不及说话。男孩一把推开他,冲进屋里,在看到裸着上身靠在桌旁的邢凯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目的明确地动起手来。

没有人拦他,孔小雨和邢凯像两位旁观者,静默地注视男孩近乎泄愤的打砸。可是,这间小屋,除了两只搪瓷杯和一台收音机,实在找不出第三样更有价值的物件,他掀翻所有能翻的一切,最终只能恨恨地踹了脚沙发,抡着胳膊将正播送音乐的收音机掷向窗户,那面古旧漂亮的彩窗就这样应声而碎。

这是剧情中最大的一场冲突戏,两位主角平静如同冰面的生活终于被涌动的暗流打破。男孩走之前趾高气昂地将孔小雨连带着他的居所打量一番,发出一声嗤笑,说,就凭你,也想爬顾老板的床?

竞争对手砸了他家还对他冷嘲热讽,孔小雨却全程都显得事不关己。男孩走后,他踱步到床边,从床上四溅的碎玻璃中拾起一片,又斜倒在床上,睡在一片狼藉间,一边哼着先头那首舞曲,一边将玻璃举高。

镜头这时跟随孔小雨的动作,缓缓转移到他从玻璃片里仰视江徕的角度,视野一点点变窄,只剩下江徕,江徕的五官被胶痕和裂纹分割变形,看起来模糊而古怪。

窗洞忽然吹来一阵风,季风廷打了个哆嗦。半小时前刚结束一场阵雨,空气中湿气很重,屋子里都是霉腐的沉闷气味。

拍摄已经叫停了,江徕看着季风廷,没有立即离开,季风廷也仰头看他,对他露出来一点友好的笑。不知江徕在想什么,他一时间没有动作,就这么在昏暗的灯光之中低头看着季风廷,很沉静,眼神和邢凯的完全不一样了,而后他忽然伸手,将季风廷弄乱的额发捋顺。

可能是太突然,季风廷没有来得及避开,任由他动作。

江徕低声问:“药擦了?”

“啊……嗯……”季风廷迟钝地记起那管药膏,点头,“很有用。”鼻间闻到属于江徕身上的味道,说完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要再补一句“谢谢”。

“起来吧。”江徕伸手要拉他。

床上散落很多细碎的玻璃碴,季风廷不得不借江徕的力坐起来,又说一句谢谢。

谈文耀复看完毕,觉得这一条再没什么问题,便喊了收工。江徕和季风廷一前一后回到休息区,钟晨和寇天宇坐在导演旁边的椅子上。见江徕过来,钟晨很熟稔地跟江徕打起招呼。寇天宇在一旁夸江徕,说这种戏对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钟晨就笑着附和,说是啊,好像就没有小邱哥不适合的角色,当年我第一次和他合作的时候就被震惊到了。

小邱,这是他俩合作那部戏里江徕所饰演角色的名字,没想到直到现在钟晨还这么称呼他。

寇天宇想起那部戏的名字。“异乡客吧,”他笑呵呵地说,“那部戏很不错,不对,应该说咱们小江每部戏都很不错。”

这话倒是不假。季风廷边听他们聊天边回忆,江徕每一部戏多多少少都有大奖提名,只是奖运不好。第一部《茉莉姐姐》便入围金像奖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在内的五大奖项,奈何那年神仙打架,好几部经典之作一同竞争,相较之下《茉莉姐姐》这部大女主传记式文艺影片就不怎么占优势,最终只拿了个最佳摄影,但江徕却是从那个时候声名鹊起。影视圈独一份的气质和天赋,令他受到无数业内人士和影迷的关注。

再然后便是跟钟晨合作的《异乡客》,两个出名的新人演员做主担,刚开拍时便备受媒体关注。江徕饰演的小邱是个刚逃到那个城市的街头惯偷,性格暴戾,善用他那张脸的优势,专偷有钱女人的钱,而钟晨饰演的流浪儿是某组织拐卖致残用来敛财的工具。小邱路过他时难得起了点恻隐之心,扔了点钱进去,却转头就被那组织的人盯上偷个精光,他愤愤然找到钟晨,本想将人拖到桥下暴揍一顿,最后却竟然将人弄回了家。

没人知道小邱是怎么想的,他帮助他脱离组织,给他治病、供他念书,因为是外地人,他们相依为命,处处被排挤,两人却反而生出在那座城市买房扎根的梦想。为了实现这遥不可及的梦想,小邱偷得更大胆,甚至惹到黑社会,最终被人抓了现行,打到脾脏破裂,不治而亡。影片最后便是钟晨在那个烂尾楼里一边画着俩人未来的房子,一边等待小邱回家。光秃秃的窗洞外霞色壮阔,正是被城市吞没的夕阳。

本来是非常不错的本子,小邱人设出彩,电影票房也不错,江徕拿奖机会很大,眼看着要到颁奖礼,这部电影的导演却被爆出涉毒丑闻,主创们一众心血化为泡影。当时满天下的媒体人都在替江徕叫屈。

后来这些年江徕接连拍了好多部电影。他戏路很宽,又敢于突破形象,怪脾气博士、跟踪狂、异装癖,什么都有尝试,那么帅一张脸,演喜剧不让人感觉违和,演文艺片叫好又叫座,拿了不少重量级的个人奖项,其中有一部甚至入围戛纳最佳男主角提名,只是却始终阴差阳错缺一座金像奖,直到今年凭借那部极震撼的《生祭》,一举夺得影帝。

饶是娱乐媒体对江徕的私生活再多有批判,也不得不在他握住奖杯那一刻发出感叹,说这小金人“来得太迟”“众望所归”。

来得太迟……季风廷好笑地想,虽说的确如此,可江徕今年甚至都没有满三十岁,在吃资历的演艺圈里,他还完全是一个“年轻人”。

“风廷?”

“风廷哥?”

季风廷被叫了好几声,还是钟晨拉了拉他的衣服,他才抬起头,发现大家都注视着自己。江徕这时候已经穿好衣服,也看着他,似乎发现了他老是出神的状态,眉头轻轻皱着。

钟晨冲他眨眨眼睛,很好心情的,调皮地问:“怎么别人夸你你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什么呢?”

季风廷看着眼前的钟晨,不禁又想到昨晚两人的交谈。钟晨单刀直入得令人惊讶。奇怪,本应该对他如临大敌,可面对他这样笑吟吟的样子,季风廷实在无法时时警惕,哪怕他很清楚娱乐圈里的人有多会演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个艺人都娴熟。

他笑了笑,顺着他们之前的谈话,轻声说:“在想江老师……感觉他真是为电影而生的啊。”

果然如他所愿,大家目光像追焦的射灯,又都齐刷刷投向江徕,连连说是,又是一番恭维,顺带又将谈文耀、钟晨也一并吹捧进去。

季风廷偷偷松了一口气,他慢慢退出人群,躲到角落。

工业电扇棱棱作响,包子正在旁边抱着胳膊玩手机,察觉季风廷过来,急忙将水杯递给他,“哥,喝不?”

季风廷摇摇头,低声对他说:“觉得太热的话下去等我吧,这边应该快结束了,我待会儿和导演他们一起下来。”

包子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会儿的确是没什么能用得着他的地方,便干脆答应了。季风廷轻轻靠到墙面,低头,沉默地盯着手指边的倒刺。

“注意了啊,我来说下明天的安排,”张副导忽然拍了拍巴掌,提高声音,“明早八点半,我们准时在会议室集合,先开个小会。会议结束之后呢,几位主创有拍摄任务,得来几张硬照,晚上就不排戏了,大家好好休息!今天就先散了吧。”

众人陆陆续续都往外走,季风廷一声不吭地埋头跟在后面,在二楼换完衣服,除了场工,基本都走光了。他一个人下楼梯,出单元门,街旁的车和人都隐没在夏夜的昏暗里,说话声淡去,周遭变得安静,路灯黄扑扑地洒在行道树上。

季风廷的车停在数米之外,他正要走过去,身旁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骇了一跳,江徕戴着帽子,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为电影而生……”江徕慢悠悠地念这几个字,“原来我在季老师心目中评价这么高。”

顿了片刻,季风廷平复心跳,从暗沉沉的灯光中望向江徕。江徕帽檐扣得并不低,漆黑的目光穿透了长夜,平而直地落在他脸上,不带钩子,却总有一种寻找和攫取的力量,令季风廷难以在与他四目相对的情况下别过自己的视线。江徕就是有这么一种奇异的掌控力。

“我只是……”季风廷听见自己不知因为什么而喑哑的声音,“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静静地并肩往车边走,很近的距离,晚风一吹,季风廷又嗅到江徕身上的味道,某种冷静而清淡的香味,夹杂一点烟草的气息。江徕有半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直至走到他那辆车门边,才一字一字,重复季风廷刚才的话。

“实,话,实,说。”

他转头看向季风廷,终于露出来一点点表情。夜太深,那表情季风廷分辨不大清,可能是讥诮,可能是自嘲,也有可能,是一种经年的怪怨。

有那么一瞬间,云与雾都被风吹开。季风廷好像看见多年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青年,孑然却挺拔,迂阔却蓬勃。彼时他没有被加身那么多条条道道的荣光与头衔,跟他聊天时不会有人明里暗里地追捧他、攀交情、献殷勤,他也还会很轻松恣意地笑,难过时不说话,委屈时偶尔撒娇。

季风廷沉默着,看着他,等着他。他觉得江徕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因为他的声音就被压在他嗓子下面,像混杂在雨声里的叹息。

然而最终他却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

第32章 痴心的傻瓜

第二天一早,剧组众人齐聚会议室。

因为两个新角色的加入,通告变得紧凑。为了节省时间,剧组分成AB两组进行拍摄,所以大家后面的日程都排得很满。这次开会主要是让主创们凑在一起,将拍摄计划重新梳理一遍。

季风廷坐在张副导下首,拿着笔记本偶尔记一记重点。散会时张副导起身,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风廷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瞧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颌了。”

季风廷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睛:“是吗?”他笑了下,“可能睡得太晚了。”

“待会儿要拍照,得精神点儿才行呢。”钟晨闻言,也看了他一眼,随即嘱咐了他助理几句,笑着说,“这样吧,待会儿我请大家喝咖啡,都消消肿,拍杂志才上镜嘛。”

季风廷笑着说谢谢,抬头看,谈文耀和江徕已经走出房间了,两个人靠得很近,谈文耀手虚虚搭着江徕的肩膀,侧头在对他说些什么。

他们两个似乎在这次合作之前就已经熟识了。

这场拍摄是提前定好的行程,杂志社的人特地大老远从公司赶来,此时已经在摄影棚里候着剧组。

摄影棚在江对岸,离酒店挺远。摄影师是位女士,姓陈,单名一个飞字,约莫三十来岁,脸冷冷的,个子高挑,留一头很有个性的超短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干练。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她有一颗漂亮的唇钉。

饶是季风廷对时尚界没什么关注,也对这位陈摄的大名多有耳闻。或许是艺术家都有独特的脾气,哪怕是面对一屋子娱乐圈重量级人物,她也都脸色不变一视同仁,直到最后看见江徕,她才微微点了一下头,当做打招呼。

主创陆续换好衣服,等待拍摄。拍摄主线定为“天光”,按照“破晓”“正午”“迟暮”三种时间主题,布置成了好几个影棚。钟晨和寇天宇的拍摄任务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便由他们率先完成单人照拍摄。

紧接着轮到季风廷和寇天宇。因为十分具体的生存问题,季风廷从前在工作之余积累过数次兼职模特拍摄经验,令他不至于在面对业界顶级杂志摄影团队时,流露出手脚都不知何处安放的青涩。拍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两人的最后一组合照有些肢体接触。寇天宇头发向后梳,一身矜贵行头,衬衫领口敞开两颗纽扣,靠坐在道具椅上。他背后的布景是一间高级西餐厅,餐桌布置得十分精美,桌布的红色丝绒闪光和餐具刀叉的冷冽光泽,在上方的硬质打光下产生强烈的对比。

季风廷坐到寇天宇的左腿上,在陈飞的指导下摆姿势。见季风廷在调整动作的时候眼神闪躲、肩膀紧绷,寇天宇笑了下:“怎么,害怕压着我?放轻松。”

“风廷,麻烦手再往上一点。”陈飞举起相机。

季风廷看向寇天宇,低声道:“寇老师,冒犯了。”他抬起胳膊,短暂犹豫了一下,将手搭在寇天宇肩窝。

江徕站在场外,远远地看他们拍摄。快门声不断响,陈飞在间隙中指导动作:“就这样,看我,对,表情很好,再往后侧一点,下半身保持不动。”

季风廷按照她的要求摆出姿势,表情不算勾人,甚至有些冷漠,但他穿一件领口开很大的丝质上衣,侧身往摄影师看时,后领的布料被流苏坠下去,露开他紧致的背部皮肤和仿佛蓄势欲飞的蝴蝶骨,那把劲腰也往下塌,绷出新月一样的曲线,寇天宇的手刚好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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