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116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江逾白品出这不是小事,问道:“叔叔说什么了?”

贺欲燃好半天没回答,脸色有些难看:“上次的事过后,苏瑾宁他们终止了跟李靖宇的合作,这块地皮回值特别高,失去它,损失的金钱不是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的。”

他停顿:“所以,他的继承权被收回了。”

江逾白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他弟弟前段时间接手了全部家业,李靖宇被他弟推到子公司做了CEO。”贺欲燃问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种耻辱,他很难翻身了。”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圈子里,权利,往往比金钱更重要,这里没有什么情同手足,兄弟情深,有的只剩饭桌上的恭维和暗讽,名利场上的龙争虎斗。

失去继承权,对于任何一个富家子弟来说都是终身损失,更何况是李靖宇这种在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贺欲燃闭了闭眼睛:“我不知道他是想拉拢我爸做人脉往上爬,还是,他单纯想报复。”

双方静默了一会儿后,江逾白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和叔叔说的?”

贺欲燃自然不可能把始末都倒的一干二净。他说:“我爸没多问为什么玩崩,李靖宇口碑不好,他们都明白。楚夏的那件事,我也只保留了些关键,就说他害过我朋友,叫他提防着些。”

江逾白缓慢的点了下头:“叔叔都信了?”

“差不多吧,我爸在上海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临近过年想拉我爸组饭局的很多,要么有目的,要么想维护关系。”

贺欲燃心里不安,眼眸幽深:“但李靖宇大概率不会在这两者之内,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挑衅我,如果没有提前准备的话,他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舞到我面前。”

江逾白低头沉思:“我觉得,他有可能在等什么时机。”

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贺欲燃睁开眼,闷闷的“嗯”了一声:“这就是我怕的,他在暗我们在明,不显山不露水,没有办法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嗯,给宁哥他们打个电话吧,兴许能问到些什么。”江逾白提醒道。

“待会儿吧,突然感觉好累。”贺欲燃靠回床头,偏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本来今天回家心情还挺好的,真是……”

他闭上眼睛,一副要昏睡的模样。江逾白就这样静静的看他,两人的呼吸声在房间里相继回荡。

“哥。”

声音有些突兀,清清泠泠的落进贺欲燃耳根,唤醒了他几分心神。

“怎么了?”

“我们。”江逾白嘟囔出两个字后,停顿了非常的久,像是在找合适的表达机会。

“会被发现吗?”他终于抬头,那双平静的眸子在他脸上来回扫动,明明看上去淡定从容,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贺欲燃喉头滞了下,反复咀嚼这句话,半响才明白过来。

江逾白在害怕。

他抬起胳膊往上撑了下,迟缓的从床上坐起来,江逾白就这样盯着,脑袋随他的动作来回晃动,像是要严谨的捕捉到他每分每秒的表情。

困意还没完全退,贺欲燃干笑,声音倦怠:“你怕吗?”

江逾白没有完全的思考过这个问题,更准确来讲,他没有将“怕不怕,怕什么”的答案往自己身上安过。

他的世界里,害怕好像都是个奢侈的词汇,很多事情根本来不及有情绪反应,就已经发生。

他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越少,珍惜的方式就越独特。

像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小孩抢走的小汽车,他玩具很少,唯一的那辆小汽车是妈妈在超市促销的时候随手给他塞的,款式又老又旧,早就淘汰的类型,但他还是视若珍宝,每天抱在怀里,甚至因为想让它陪自己更久一点,省些电,按钮都没按过几次。

所以为什么被邻居家小孩抢走了呢,妈妈也很生气的质问过他,但他只说争不过。

但那小孩矮了江逾白一头有余,力气也差很多,可他还是没扯几下就放手了,因为他听到“咔哒”一声,小汽车出现了裂痕。

所以他怕的是什么。

江逾白抬起头,很小声很小声的问:“你会很为难吗?”

你会受伤吗?

他没有等贺欲燃回答,自顾自的在心里敲定了答案,会的吧。

过了很久,江逾白都只听到一阵静默,久到他甚至以为是世界静止了。

然后他听到贺欲燃笑了,偏低的视野里,只看到他翘的很漂亮,菲薄的唇线。

他伸手,往江逾白的耳根贴了一下。

“选择你为什么会为难?”

选择你,怎么能算是受伤。

江逾白眼里灌进一片枉然,“轰”的一声,心中像是有什么城墙铁瓦在崩塌,被贺欲燃嘴唇的灼热烧解成无边的熔浆。

贺欲燃偏头结束这个吻,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颈间,像追逐游戏似的,江逾白的喉结慌忙的往上滚了滚,又被他追回来,用食指按停。

“你总说我很厉害,有自己的事业,有自由,我有时候也这么觉得。”贺欲燃声音沙哑,听的人心安:“因为我知道,在我爸眼皮子底下生活,我的所有都会被监视,只要按照他计划走一步,以后的每一步我都身不由己。”

江逾白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车主了贺欲燃的衣角,但很快,又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但现在不一样。”贺欲燃又笑,在他脸上亲了亲:“你燃哥我经济独立,自由的很。”

就像贺欲燃所说的,贺军口中所谓的铺路,只是在为他疯狂的掌控欲找借口,如果那年贺欲燃没有和家里闹掰,没有一鼓作气成立了自己的酒吧,他现在或许就过着三点一线,跟着他爸屁股后面接班的傀儡生活。

事业,自由,生活,婚姻,乃至生命,都将成为一个个挂在贺军胸前的勋章,成为他炫耀的资本。

有了事业就有了底气,贺欲燃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更不会带着江逾白一起。

他继续说着:“我都想好了,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关系真被挑明,磨合不了,我就带你走。”

江逾白抬起头,眼里忽暗忽明,像是被重新按亮的灯泡,反应还不算灵敏。

“我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贺欲燃说:“酒吧到哪里开都是一样,只要有自由,我就能带你去任何地方。”

江逾白只觉得心口被暖意堆的满满的,他整个人浮在上面,想哭,又想笑:“嗯。”

“我不害怕我们的关系被挑明,只是不希望以这种,被人撕开遮羞布似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贺欲燃说:“我想要你名正言顺,要我坦白的那一刻,你就站在我身边。”

怕的太久的事情发生,反而会坦然,所以贺欲燃早就不在乎了,这些年没有向家里挑明,也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会一直孤身。

那个能让他牵着手义无反顾站在父母面前的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他想坦白的从来不是性取向,是余生他想要追求的幸福和安稳。

贺欲燃每一声都有应答,最后抚摸着他的耳廓说:“不要担心好吗?”

江逾白点头应答:“好。”

贺欲燃觉得让他知道还不够,太不够了。

他要江逾白安心。

“我会处理好一切。”贺欲燃吻他的下巴,嘴角,一路到喉结。

身后的手不自觉轻缩,绕住了他的风衣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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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炸毛猫

贺欲燃给苏瑾宁通了电话,对面等好久才通,那头似乎在人很多的地方,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很高。

“你在外面?”贺欲燃提高了音量问。

“昂,快过年了,我和墨羽还有我爸他们出来买年货。”

“们?”

“啊,还有墨羽他妈妈,夏阿姨,你见过的,我们今年在一起过年。”

贺欲燃想着也不算什么太急的事,人家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起过年,他也不好意思打扰:“那……你们先忙吧,明天你给我回就行。”

苏瑾宁“哎呀”了一声:“不用,我在旁边也就是拎包的,东西都他们挑呢,你赶紧有事就说。”

“谁啊?”是沈墨羽的声音。

“贺欲燃,有事找我。”

“行,那我们先去那边看看水果,你在这等我们吧。”

苏瑾宁又应了两声,一阵下楼梯的声音后,周遭都安静了下来,他才继续问:“怎么了?”

贺欲燃深呼了口气:“我听说,自从上次城中那块地皮你们跟李氏终止合同之后,李靖宇的继承权就落到了他弟弟手里,他现在被推到了子公司,过的不太尽人意。”

苏瑾宁“哦”了一声:“我还想着找时间跟你说呢,前段时间的事儿了,他被分到昆山市一家医疗保健公司,下面管辖了几家私立医院和美容院。”

苏瑾宁轻哼了一声,嘲弄道:“李氏集团收购了十几年的破产业了,这些年都靠着母公司拨款吊着一口气。他弟对他也是真够狠的。”

李靖宇要强还极好面子,身边想巴结他的人都供着让着。他们玩的好的那段时间,只是因为经理和李靖宇在项目上意见不合,当着他的面冲撞了几句,当场就把人辞退回家了。

更何况是这种会闹的满城皆知的败告,他怎么可能容忍,那狰狞抓狂的表情贺欲燃猜都猜得到。

“奇怪的就是这。”贺欲燃皱眉:“以他的秉性来讲,这种事刚闹的人尽皆知,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人群视野里蹦跶,但今天他约我爸组了饭局。”

苏瑾宁也确实很意外,怎么想都想不通李靖宇这种极为反常的作为:“他不至于窝囊到要去告状吧?”

“不,他还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甚至跟我爸聊的不错。”贺欲燃叹了口气,太阳穴隐约犯痛:“我搞不清楚他的动机是什么,但绝对不只是想戳穿我和小白关系这么简单。”

这种事情在他们这种阶级的人所能想到的报复手段里,太低端儿戏,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言,反而会暴露动机。

但这不代表不会,就像是纸牌桌游,玩到最后手里捏的牌数再小,也仍然算是一张底牌,单出太蠢,配合别的牌打出去,才会叫人措手不及。

苏瑾宁在那头沉思了片刻,说:“他这一跟头跌的惨,丢了不少人脉,一时很难翻身,正常来讲,应该是削减了脑袋想往上爬的。所以想有求于叔叔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我猜测他想玩儿双刃剑。”苏瑾宁停顿,电话那头传来“欻”的声音,打火机擦开了,他抿唇吸了一口,声音微哑:“告诉叔叔提防他,免得李靖宇玩阴的。”

贺欲燃没有反驳,苏瑾宁说的很对,对于李靖宇现在的处境来说,应该来不及去闹腾报复这一茬,但不代表他不想。

他就是捏准了贺欲燃无法将始末都倒给贺军,所以招摇过市到他跟前挑衅,露个尾巴出来让他抓心挠肝。

“我知道,这是自然。”贺欲燃乏了,准备结束通话:“你们也看紧了点,他要真想报了继承权这个仇,你们也肯定会扯上关系。”

苏瑾宁应答两声,也算说了回好话:“你也不用太紧张,短时间内他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帮你盯着。”

“知道,挂了,新年快乐。”贺欲燃简洁的给他摆了个早年,苏瑾宁说他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希望他一直都能这么懂事,贺欲燃当然是骂他滚。

挂完电话,他又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很乱,被今天这些破事儿搞的头晕眼花,几次都想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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