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118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爽!

要搁以前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然后沙发上就剩江逾白跟贺军,俩人直勾勾的对着电视上的早间新闻,江逾白觉得嘴里的芒果有点噎的慌。

找个借口也溜厨房去算了,他刚准备站起来。

“高几了?”

江逾白又坐回去,假装刚才只是调整了下姿势:“哦,高三。”

“那快高考了。”贺军一手放在沙发扶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听贺欲燃说你成绩很好,心里有志愿吗,想报考哪里?”

“交大。”江逾白脱口而出,又谦逊道:“不过,什么专业还没想好,准备看看分数,能上到哪里。”

贺军所能认识到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基本都是周围达官贵族的小少爷和小姐,成绩都不错,以后也都是要去名校的,更何况自己的儿子学习也非常好,所以只当是寻常,没什么要夸奖的欲望。

“嗯。”贺军也没准备再往下聊什么,只是在长辈的角度上随口关心了两句:“放平心态。”

江逾白点点头:“会的,谢谢叔叔。”

贺欲燃端着刚出锅的米粥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俩人在沙发上坐着,一东一西,毫不相干,但又一同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忽然有种割裂感。

郑淑华在身后招呼:“吃饭啦!”

贺军和江逾白一同回头,陆续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往餐桌走过来。

“我来帮你,阿姨。”江逾白笑着进了厨房,郑淑华同他一块说笑着,摆好桌上的餐具。

贺军拉开凳子,准备坐下。

郑淑华揶揄他:“你也不知道过来帮帮忙,你看白白,多懂事。”

贺军脸有点垮,一向威严有震慑力的脸庞溢出些无辜似的:“你不是不让我上手?”

江逾白也有点忍不住笑:“没事,阿姨,我来就好。”

晨间的阳光是透亮的,甚至白的有些刺眼,穿过玻璃折射到一桌子的菜肴中,呼呼冒着的白气里,可以看到点点的尘埃,笼罩在这一小片天地。

贺欲燃突然觉得幸福,是他以往在家里好像从未怎么体会到的幸福。

贺军会在饭桌上随便找话题跟贺欲燃说说话,不知怎么又聊到工作方面,又不得不制止住,转而找补,尴尬的给郑淑华夹了菜。

贺欲燃生不起气,竟有些觉得好笑。

有时候,一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饭,安静的只听到筷子碰撞的声音中,贺欲燃会故意逗逗江逾白,偷偷在下面勾他的小拇指。

江逾白这顿饭越吃越难受,不断的把手往回收,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继续。

但贺欲燃哪里闲的住,摸不着手,就翘起二郎腿,用脚趾去刮江逾白的大腿。

他穿的睡衣是蚕丝的,贺欲燃轻轻一勾就能把他裤腿撩起来,去蹭他的脚踝,再往上细细密密的滑到他小腿。

然后人还能面无表情的吃碗里的饭。

手一抖,江逾白的筷子掉到地上,滚了老远。

贺欲燃死死咬着嘴唇,看他灰溜溜的抬起头,脸到脖子都红的厉害:“不好意思没拿稳。”

郑淑华说没事儿,让他去换一双,等人回来,又皱着眉问:“是不是热呀小白,这脸儿怎么彤红的。”

“……”江逾白脸更红了,话都说不出,一股脑的摇头,又埋头干饭。

贺欲燃在一旁快笑疯了。

贺军敲敲桌子:“失心疯了,吃饭笑什么?

贺欲燃咂咂嘴,说你不懂。

结果江逾白又一口水呛住了,半天才缓过劲儿。

夫妻俩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会以朋友的名义把男朋友带回家。

贺锦佑坐他俩斜对角,贺欲燃余光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嘴里的饭还没嚼完,眉毛扬的一高一低,江逾白耳根子红到能滴出血来,时不时把凳子往外挪,他哥还总往他耳边凑凑,什么都不说,只是笑。

“……”贺锦佑咂咂嘴,纳着闷给碗里的饭吃完。

除夕到了,贺军难得好心情,买了不少烟花炮竹,说新年这两天放一放。

贺锦佑当然是最开心的那一个,他从小就爱好这些东西,但贺军怕他贪玩儿,又觉得危险,过年也不会给他买,所以他有时候就偷偷溜进邻居家,跟别人家的小孩偷偷的玩,回来之前还要把身上的烟味散干净。

这顿饭是郑淑华跟江逾白一起做的,贺欲燃帮忙打打下手,过年这天拜访电话很多,贺军压根就没撂下过手机,贺锦佑最闲,打打游戏,直直播,还跟自己战队的队友抛了个视频通话。

贺欲燃去打了招呼,是个跟贺锦佑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长的很秀气,笑起来眼睛很漂亮,性格跟长相符合,腼腆又温顺,懂礼貌的叫他哥哥。

贺欲燃欣慰极了,说:“当时妈怀你的时候我就期待是个妹妹,就算是个带把的,也得是你朋友那样温柔又懂事的,不像你。”

脑子里一闪而过某个念头,他歪嘴:“是个,炸~毛~小~猫儿~”

贺锦佑如雷贯耳,三秒后薅着贺欲燃脖领子:“啊啊啊啊你哪里听的?!是不是去搜我了啊啊啊!”

贺欲燃:“喵~”

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贺欲燃喝的有点儿多,站起来醉醺醺的说,这是他过过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贺军抬头看了他很久,没说话,郑淑华笑着跟他碰杯,母子俩一饮而尽。

外头的烟花在这时候炸开了,春晚快要接近尾声,贺锦佑跳起来:“咱家也买烟花了不是?走走妈,去放烟花!”

郑淑华想挣脱又挣脱不开,只得边穿衣服边追他:“你慢点儿,衣服穿上!。”

贺锦佑穿好了衣服,从玄关探了个脑袋出来:“爸,你去不去?!”

贺军犹豫半天,还是被贺锦佑拉出去了。

落地窗很宽敞,是从二楼直通到下的,贺欲燃喝太多,不敢见风,江逾白就坐在他旁边陪他。

贺锦佑拉开烟花箱,掏出打火机点了一下,迅速的往回跑,贺军有意无意的躲,往郑淑华旁边靠了一下。

郑淑华觉得他这样有趣,没忍住捂嘴笑了。

“砰——”

今晚是个晴天,月亮圆圆的高挂,烟火直冲往上,在漆黑的夜色中炸开一朵橙红色的花。

贺欲燃仰头看着月色,伸手给江逾白指了指,很傻的笑了一下:“你看,月亮好像开花了。”

江逾白知道他喝多了,但还是跟随着他的指引往上看了。

下一束烟花又绽放开,同样的位置,江逾白也笑了:“嗯,这朵是红色的,像玫瑰。”

贺欲燃哈哈大笑起来,窗外,贺锦佑非要拉着贺军一起来放鞭炮,扯了他半天,贺军一步都不往前走,一边儿骂他胡闹,一边儿甩他。

贺锦佑笑的没皮没脸:“爸,你不会是害怕吧?怪不得你以前从来不往家里买烟花!”

电视播报新年倒计时的声音在耳边洄旋,最后一箱烟花在火光的点燃下冲向天空。

贺欲燃侧过头,亲吻了江逾白的脸颊,窗外的角度,两个人就像是在说悄悄话。或许是自己喝了酒,浑身都在发烫,忽然觉得他的脸冰冰凉凉,贴上去很舒服。

“新年快乐。”他身上带着温软的酒香,火光擦亮贺欲燃红润的脸庞,他笑着说:“你现在,也可以偷偷亲我一下。”

江逾白当然不会拒绝,偏过头吻在颈侧,也说:“新年快乐。”

外头的鞭炮声响个不停,贺军这次确实下了血本,买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烟花炮竹,贺锦佑玩儿的不亦乐乎,甚至还心血来潮给自己队友弹了个视频,炫耀自己家的烟花多漂亮。

江逾白和他靠在一块,没有人能看见的桌布下,他扣住了贺欲燃的手,在他指头摩挲。

去年这个时候,江逾白是在宾馆里过的,他租的是最便宜的一间房,只有简单的单人床和洗浴室,没有电视,也没有春晚,窗口不过一米宽,他百无聊赖的躺在这小块地方,在窗外看到了烟花。

那时候因为要交住宿的钱,连电话费都没钱交,所以祁朝念和张迪的祝福他一个也没收到,守着干干净净的手机屏幕,点开母亲的微信,编辑了一句:妈,新年快乐。

没有网络,他知道发不出去,当然,就算能发出去,也不会得到回复。

于是他又切进第二个置顶,那是一个已经注销的微信,一大篇节日祝福和碎碎念的消息中,他打开键盘,发了句,新年快乐。

可账号已经被注销,除了不断提示的感叹号,和因为没有网络发不出去的缓冲圈,不会有谁回应他。

但就在此时此刻,再一年钟声敲响时,那只存于手机屏幕中的新年祝福,终于可以诸述给这个人听。

如果没有遇到贺欲燃,今年也是一样的过,他对春节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只觉得那是一个很麻烦的日子。

要提前找春节还营业的便宜旅馆,穿梭在各个老旧的街角胡同,因为只有这种地方的小旅馆才会便宜,有的时候会踩到碎了一地没人收拾的玻璃渣,或者是撞上个不省人事的酒鬼。

他感受着手指间贺欲燃传递过来的温度,忽而想起被冻醒过许多次的网吧,五十元一晚的旅馆。

好像是从汪洋的冰川游了很久,直到骨血被寒冷穿透,直到失去感知温度的权利,才终于摸索到岸边,被人披上了一件暖和的大衣。

“燃哥。”江逾白又说:“谢谢你。这也是我过过,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手指被回握住,那件大衣似乎也抿的更紧,他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逾白,下一次觉得幸福的时候,不要说谢谢你。”

贺欲燃对他说:“要说我爱你。”

有人为他升起了火炉,木头在燃烧中噼啪作响,窗外曾置他于死地的冰川湖海,此刻也成为了大雪中难得的美景。

“我爱你。”

我很幸福。

“我也爱你。”

是的,有你在,我也很幸福。

如果说贺欲燃是江逾白薄寒如冰的生命中最炙热的骄阳,那他的爱,便是嶙峋曲折,碰撞在贺欲燃魂环中亘古不变的绝响。

*

贺锦佑拿着手机,鼻子冻的红红的,他使劲吸了吸,朝手机里的人显摆:“这烟花贼好看,可惜啊,某人在市区里看都看不到,可怜死了。”

视频里的男生笑了笑:“你鼻子里的冰花儿也挺好看的。”

“……”贺锦佑。

“谁跟你说,多余打视频给你,挂了。”

他啪嗒一声给视频挂断,忽视了下一秒手机里弹过来的新年快乐,转过头。

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他看到哥哥轻而小心翼翼的,啄了下旁边人的唇。

“……”

郑淑华转身准备招呼屋里的人一起出来,却被贺锦佑一把扳住了肩膀,硬生生把她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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