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158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我瞄到名字,是你。”

酒喝多了觉会睡的很死,再加上他实在是太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到第二天中午快退房,林晓打他的电话才爬起来。

航班是下午三点,时间还来得及,贺欲燃简单的用过午饭后,被北海特派专车送到机场。

林晓带了不少上海特产回去,贺欲燃随便翻了翻她宝贝的紧的东西,眉头一下比一下皱的深。

“这我都会做。”

“这个最难吃。”

“这个就骗你们外地人呢。”

林晓“砰”地一声把行李箱关上,气的直跺脚:“哎呀!贺经理你好讨厌,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被宰钱了又咋,没吃过就都尝尝嘛!”

贺欲燃礼貌微笑:“你这一行李箱,又难吃,又贵,又顶你一个月工资。”

林晓:“……不信。”

她当场拆了一袋塞嘴里,两秒后原模原样的吐出来。

贺欲燃有点儿幸灾乐祸似的:“你看我就说。”

然后林晓就撒泼打滚说要走公司财务报销,贺欲燃呵呵:“想得美。”

徐大鹏昨天晚上吃的太杂,在机场不到一个小时跑了两趟厕所,林晓带的两包纸快被他薅光了,眼看时间还够,她就想去楼下自购机买些。

他看着林晓前脚刚走,还担心她会不会找到回来的路,视线里就又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一身浅蓝色运动服,颀长而挺拔,他迈着大步,逆着落地窗倾泻的天光走来。

周围回头看他的少女有很多,可他始终往一个地方看着,随着两个人对视,贺欲燃站起身,江逾白的步子就越来越快。

机场广播的电子音突然失真,周围的一切事物在此刻都被模糊,贺欲燃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

“你……”

贺欲燃斟酌着下一句该说什么,江逾白已经松开了行李箱的把手,看向他身边的位子:“这里有人吗?”贺欲燃感觉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变得缓慢,供不上大脑的氧气:“没有。”

得到答复,江逾白就这么坐在了他旁边,摘下鸭舌帽,他随手抓了下头发:“几点的航班?”

不知是路途太远,还是跑的太急,江逾白的呼吸有些快。

“三点。”贺欲燃看看腕表,说:“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嗯。”江逾白似乎放松了似的,靠在了椅背,看他还傻傻的站着,挑了下眉:“不坐吗?”

贺欲燃又一屁股坐下,余光里,江逾白眨了下眼,嘴角似有似无地翘起来。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隔这么近坐过,就连昨天一起聚餐,贺欲燃也是选了很远的位置,他觉得与其看到江逾白主动挪凳子离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招惹。

总要开口说点什么吧,贺欲燃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江逾白在给谁发消息,他不太礼貌的瞄了下备注,是koi,昨天那个男生。

〈你跑哪儿去了?不说好一起出门??〉

江逾白随便回了句:〈有事。〉

“昨天回去有很难受么?”

余光里,江逾白看向他,贺欲燃只觉口干,想了半天才摇头:“没有,我本来也没喝很多。”

“嗯。”

这声过后,两个人就陷入了长达几十秒的沉默。

但心里却吵的很,贺欲燃觉得人真是奇怪,曾几何时在深夜拥吻缠绵,哭诉伤疤的人,有一天也能变得无话可说。

人与人走近似乎需要很长的时间,用光很多精力和情绪,可归零往往就只是一瞬间。

“你头发长了。”

江逾白做了那个破冰的人,他的胳膊就搭在旁边,那只贺欲燃曾经很喜欢捏玩的手很放松的垂下来,他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碰到。

但贺欲燃不会动的,他只是小心翼翼用余光看着,装作在发呆:“嗯,没怎么剪过,留长发习惯了。”

余光里,那只手抬起来,然后他感觉头发被拨动,却不是抚摸,很轻,如同多年前第一次触碰贺欲燃送他的那把吉他。

于是自己的心也变成琴弦,随着他的动作陷进去,又弹回来。

江逾白的目光掠过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又落到他的侧脸:“瘦了多少?”

太久不见的两个人最擅长沉默,可一旦开口又像是打开闸门的洪。

贺欲燃觉得自己应该笑的很难看:“也没有很多,工作忙,没办法。”

江逾白慢慢的点头,“这次回来,哪儿都没去过吗?”

身边的人都把贺欲燃当做客人,这里像是他本就不该出现的地方,只有江逾白说的是回来。

“没有,时间太赶了,公司离不开人。”贺欲燃顿了顿,总觉得现在不问,以后可能没机会:“柯漾,他们,还好吗?”

江逾白说:“嗯,清吧一直开着,最近在海边开了家分店,生意都不错。”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柯漾的不着调只是性格,他本人是很靠得住的朋友,贺欲燃不爱麻烦别人,但如果能帮他的人是柯漾,他也会试着示弱,他总说柯漾跟着自己干屈才了,这个头脑干劲,去哪家公司都要当个高管的。

柯漾总是笑着说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今年奖金给我涨多少。

“我就知道。”贺欲燃眨了眨眼,笑起来:“他可以的。”

“嗯。”江逾白也认可他的话。

“那,小裴呢?”贺欲燃又问。

江逾白似乎也笑了一下:“他结婚了。”

贺欲燃扬起眉毛:“结婚了?”

“嗯,去年年底领的证。”

印象里的裴意,贺欲燃甚至可以用“小孩儿”来形容,整天跟朋友大大咧咧,热血少年似的,结果到了女孩子面前说话都会脸红,他竟然会最先结婚。

他总感叹时间过得太快,很多事情一旦刻骨铭心,想起来就好像还发生在昨天。

但其实真当听到往日故人的消息,有好有坏,有长有短,拼凑出完整的四年时才明白,他真的已经离开太久了。

“那恭喜他了。”贺欲燃想起年少的囧事,不好意思的笑笑:“幸亏当时没越界,不然耽误大发了。”

江逾白低头听着,似乎早就摸透了他还想问谁:“维奥特近几年全国连锁,宁哥他们在城西开发了片别墅区,佳木的发展的很快。”

佳木的名气有目共睹,贺欲燃在职这几年也没少听过传奇新闻,每次在或是微博刷到苏瑾宁沈墨羽参加活动的照片,他总会停下来多看一会儿。

“经常能在业内新闻里看见他们,很厉害。”贺欲燃目光有些惆怅,笑着说:“真好。”

大家都这么好。

职场多年,贺欲燃早就练就了满嘴漂亮话的能力,可如今的每一句都如此简短,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人真心的时候出口的话反而不会华丽。

“嗯。”江逾白顿了顿,又问:“你还想问什么吗?”

贺欲燃那一刻想说很多,上海的风总会裹挟着咸涩回忆。

绝味那家店还在开吗?味道还像以前一样吗?柯漾开在海边那家酒馆名字叫什么?大家偶尔还会提起我吗?会觉得我混蛋吗?

现在还会给那个注销掉的微信发消息吗?如果说,现在我想重新把你加回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

还有十分钟检票,播报声音一遍又一遍,贺欲燃的心也跟着节奏乱起来。

他似乎觉得再不问,以后就没机会了,他有太多话想跟江逾白说了。

他抬起头,胸口起伏:“你过的好吗?”

“飞往淮城的航班还有十分钟开始检票,请乘坐本次航班的乘客……”

这句话斟酌了两夜,却在脱口瞬间被新一轮广播声吞没。

江逾白困惑地偏过头,问了句“什么?”

贺欲燃望着他翕动的唇形,忽然觉得这场景像极了被按下静音键的老电影,所有的汹涌都被阻隔在玻璃幕墙之后。

忽远忽近,说不出,听不清。

既然注定不能问出口,那就算了吧。

“没事。”贺欲燃扯出个虚浮的笑,静静等待播报结束,耳边安静,他说:“我走了。”

四年前他未来得及,没有勇气交代给江逾白的离开,这次就当做补偿吧。

他握着行李箱的手颤抖,最后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贺经理。”

贺欲燃脚步顿住,和来往检票的人群形成逆流。

他回过头,数着脚下米色地砖的拼接缝。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江逾白重新站在他面前。

鸭舌帽不知何时被他重新戴起,已经高出他大半头的身高,完整的遮挡住落地窗的光线。

贺欲燃他仔细的看过他的双眼,想问“怎么了”

然后他看见江逾白摘下自己的鸭舌帽,转而扣在了他的头上。

落地窗外晴空如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流动的阴影。

江逾白的球鞋出现在视野边缘,自己的帽檐被压的很低,最后渐渐只剩下他漂亮菲薄的唇线。

他的唇亦如记忆中的凉,这触感此刻真实得近乎暴烈,他视线陡然昏暗,世界顿时坍缩成方寸……

贺欲燃睁大眼睛,缓着呼吸,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不会因为血脉沸腾而死掉。

飞机场人来人往,没有人会留意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喧嚣的逆流中停住脚步,很轻的接了个吻。

混沌不清的大脑已经给不出得体的反应,贺欲燃感觉到对方似乎抹了下自己的眼尾,泪水在对方拇指螺纹晕开,折射出光晕。

江逾白抵了下他的鼻尖,跟以往亲昵后留恋一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不太好。”

他好像有点委屈,贺欲燃脑子发懵:“什……”

江逾白退开半步:“淮城下周大雪。”

他正了正贺欲燃脑袋上的帽檐:“记得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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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逾白:撩一下老婆(我已经很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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