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哎呀这次不一样,他超级帅,又温柔又体贴,正好是你喜欢的那种小太阳类型!而且人家巨干净,你放心不是圈里那种人!”
楚夏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两个原地结婚。
贺欲燃敷衍道:“随你便吧,我没兴趣。”
楚夏哑了两秒,突然生气了:“贺欲燃我发现你真的有病,明明追求者一大把,结果喜欢上谁就守着一个不放。那裴意一看就是个直男你老吊在他身上干嘛?”
楚夏在那边小嘴叭叭不停,贺欲燃却越听越想笑:“还教育上我了,我乐意。”
“你他妈!”楚夏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放大了音量:“你不会是……真非他不可了吧??”
在楚夏眼里,除了季森眠,还没有谁能让贺欲燃真正执着过,也就是在季森眠之后,贺欲燃对任何感情都变得淡淡的。“迟早都会分”已经变成了他对爱情的最终定义。
“我没有,你神经病吧。”贺欲燃骂他。
“没有你老守着他干嘛?你得尝试新的人和感情啊!”
贺欲燃回想起来这段时间的种种,烦躁的捋了把头发,叹了口气,正色道:“要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俩没戏了,但尽管如此,我现在也不想随便认识人,总之这种事你少操心。”
“我不操心谁操心啊?你这话说的……”
“楚夏。”贺欲燃眯了眯眼睛,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非得我把你那几个前任翻出来说说,三秒哥,油腻叔,无套弟……”
“啊啊啊啊啊!闭嘴啊!”楚夏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贺欲燃“噗嗤”一声笑出来。果然对付楚夏还是得拿他那些案底说事。
关了手机,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坦白给楚夏的话。
一开始认识裴意的时候,贺欲燃被他的开朗善良所吸引,起了想追他的念头。他总是因为一些人身上有阳光美好的特质想靠近,想拥有。包括季森眠,楚夏,王康,柯漾,好像只要和有这些特质的人在一起他就很开心。
他认为那样的人或许可以疗愈他内心的孤单和创伤,哪怕只是片刻的止疼也好。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渴望有个像阳光一样耀眼的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幻想着自己看似强大自信的外表下那颗腐烂的心可以得到拯救。
所以只要有这些特质的人,他都会喜欢上,也无论这个人是不是裴意。
他就只是一个急切想要依附他人光亮生存的小偷,恶劣自私,阴暗至极。
贺欲燃揣好手机,王康已经在后面喊他上车了。
周末晚上人相当多,贺欲燃又开始忙前忙后,只是偶尔拿起手机翻一翻,又心不在焉的朝门口看看。
裴意和江逾白今天没来,是路上堵车吗?
他打开手机翻到裴意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欲燃,怎么了?”
贺欲燃问:“这都快七点了,你和小白怎么还没过来?”
裴意迟钝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道:“我靠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周不去了!”
贺欲燃也没惊讶:“你临时有事了么?”
裴意叹了口气:“不是我,小白昨天好像是淋雨了还是怎么,发了一天的烧,这周就不来了。”
贺欲燃手一抖,刚切好的柠檬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老远。
“发烧了??”
“对啊,最近天气冷,还总下雨,有不少人都得流感了……”
“哦对了,你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
后面裴意在说什么贺欲燃没心情听了,他满脑子都是江逾白淋雨发烧的消息。
昨天来的时候江逾白还好好的,贺欲燃基本能确定,要么是被自己传染的,要么就是因为照顾自己来回奔波造成的。
他忍不住询问:“现在怎么样了?”
裴意回答:“我刚给他打了电话,好像是退烧了,不是特别严重。”
听到这,贺欲燃松了口气。
挂完电话,他就有点魂不守舍,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去,手里还在机械化的晃着酒杯。
旁边的柯漾路过,眼看着他把伏特加倒了整整一杯,喊了声“哎!”眼疾手快的抢过了量杯。
他无奈:“你这伏特加的量是想把谁撂倒啊?”
贺欲燃这才回过神,失笑道:“我没注意。”
贺欲燃不是做事会分心的人,他对待工作或者学习一向很专注,专注到就算楼下让炮轰了他都不一定能被影响。
柯漾看出他心里有事,主动绕进了吧台:“累了就别硬挺,换下班,你歇会儿。”
不知道在对面座位上发呆纠结了多久,贺欲燃抓起大衣和车钥匙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诶,燃哥,正忙着呢你干嘛去啊?”
王康想拦着,但贺欲燃已经一脚油门开出去了,速度快的车尾气都没让他闻着。
CX330:〈在家么?我还有二十分钟到。〉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江逾白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
祁朝念一回头就看见刚才还病在床上动都不愿意动的某人跟诈尸了一样坐在那,目光炯炯的看着手机屏幕。
“咋了?”
祁朝念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个死板男露出这种惊愕的眼神。
毕竟印象里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他伸手在江逾白眼前晃了晃:“中彩票了?”
江逾白不动,死死盯着屏幕。
祁朝念眼睛突然瞪大:“中多少?!”
“走。”江逾白终于开口说话了。
“啊?啥?”
“出去。”江逾白掀开被子下床,刚才还病殃殃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跟打了鸡血一样把祁朝念往出推。
祁朝念有种脑袋被驴踢了的恍惚感:“不是?咋的了?你爸回来了?”
“不是,诶诶诶,你别推我啊!”
江逾白把祁朝念和他带来的水果零食一块打包丢了出去:“快点,你先走,我回头跟你解释。”
祁朝念被江逾白啪嗒一下关在外面,气的直拍门:“卧槽我他妈知道你发烧感冒了,我大老远打车过来看的你,还带这么多药!你胆子大了敢把我扔出来!”
江逾白从窗口探出个脑袋:“两顿海底捞,你先走。”
“好嘞。”祁朝念美滋滋的走了。
贺欲燃靠着道边停好了车,推开半掩的铁门走了进去。他还是第一次来江逾白家,有点意外,他家院子挺大的,是个老式的二层别墅,能在这片地带住别墅的就算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家底也应该殷实,按理来说,江逾白不应该东奔西走打工。
按铃不到三秒门就开了,江逾白嘴角带笑::燃哥,你怎么来了?”
他穿着浅蓝色的宽松居家服,额头还贴着退热贴,可能是刚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眼底覆了层难以掩饰的疲惫,嘴唇也病的发白。
贺欲燃轻咳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水果,干笑道:“来还人情。”
江逾白顿了下,笑着侧身:“进来还?”
贺欲燃琛白了他一眼,进了门。
一楼最里面的屋子就是江逾白的房间,不算大,但也很宽敞,简单的棕木色书桌,一张单人床,两个白色立柜,整个屋子都是偏冷的色调,倒是复合江逾白的性格。
贺欲燃走到那面挂满了奖状的墙面前,有些惊讶:“这奖状都是你的啊?”
江逾白给他倒了杯水:“嗯,一般都是小时候的。”
贺欲燃简单看了看,基本到江逾白初一初二之后就没再贴了。
有得年级前三的奖状,还有运动会跑步篮球得第一的,甚至还有帮妈妈做家务的“小能手”奖。
贺欲燃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瞄了他一眼:“德智体美劳啊,小时候这么乖。”
江逾白坐下来,脑袋上贴着的退热贴有点歪,他抬手扶了一下,眯上半只眼睛:“我现在也挺乖的。”
“?”
贺欲燃翻白眼。
你倒是挺会装乖的。
第25章 别这么凶
江逾白站起身,拎起桌子上的水果:“吃点水果吗?我去切。”
贺欲燃看着他拿着自己买的水果,还露出一副招待客人的模样不禁失笑:“用我买的水果招待我啊?”
江逾白耸肩:“就地取材,方便点。”
他说完低下头抿唇一笑,微妙的小表情,被贺欲燃捕捉了去。
江逾白现在越来越喜欢跟他扯皮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欲燃发现他不只是外表看上去的乖戾和冷漠,他会偷笑,会得意,也会接他的梗,和他开无厘头的玩笑。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开始试图解剖江逾白这个人。
他蹭了蹭鼻子:“我去切吧,你还病着。”
江逾白也没想着和他客套,直接递给他:“辛苦燃哥。”
贺欲燃瘪嘴,看着他平静的脸。
还有一点,他还很不客气。
厨房很近,就在江逾白房间斜对面,贺欲燃走进去,把水果倒进水池清洗了一下,放到菜板,取下菜刀,三两下的功夫,就切好摆进了果盘。
贺欲燃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支吾不清的说:“来吃,刚切好,挺甜的。”
江逾白抓了块梨放进嘴里,还没嚼两下就开始咳嗦。
贺欲燃拿起旁边的水杯递了过去。
江逾白咳到太阳穴青筋突起,不一会就满脸通红,接过水杯喝了好几口才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