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68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还好,熟练了就不会了。”江逾白回答,将那杯咖啡的拉花搅匀,把旁边的奶泡递给他:“试试?”

虽然经常跟这些调制工具打照面,但有些东西还真是贺欲燃知识盲区,调整了半天才掌握到正确方法。

“慢点,每倒一点往前推一下,再收回。”江逾白把他的手往下按了按:“手放低。”

“哦。”

贺欲燃忽然想起自己刚开始学调酒的时候,国外的老师要求很严苛,可能手稍微抖一下就会要求他重新来,他莫名有些紧张。

“啧,是不是倒多了?”

“没关系。”江逾白伸手扶住他有些颤的手腕,身体也靠近了些:“有雏形了,慢慢收回,可以的。”

像是得到了一些肯定,贺欲燃不再那么端着,肩膀往后松懈,碰上身后结实的胸口。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他有些诧异,他微微偏了下头:“你……”

温热的指尖贴上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推正,耳边,江逾白很轻的提醒:“要歪了。”

还来不及反应江逾白刚刚是不是碰了自己的脸,视线被强制推回,手中的拉花因为刚刚的失控差一点就要毁掉,是江逾白握着他的手腕,才抢救回来一点。

“好像,形状不对。”贺欲燃嗓子发哑。

眼看他想松手,江逾白的手掌改扶为握,将他的手腕整个圈住:“不会,继续,没事。”

“不好意思。”贺欲燃声音越说越小,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回荡:“我可能有点笨。”

“不笨。”耳边响起江逾白的笑声,在他耳廓打了一圈热气:“只是有点紧张。”

奶泡顺着新的力量丝滑的倒入杯中,但贺欲燃的注意力已经很难聚焦,他手指细长,刚好能握住自己的手腕,弯曲时,骨节会微微突出,连同脉搏也被他紧握在掌心,每一次的跳动都好像自己的心也被他宽大的手掌牢牢托住。

贺欲燃有些害怕,因为他此刻听得见自己像是要破壁而出的心跳,脉搏和心脏是连着的,那他会不会也感知的到。

一朵六层郁金香歪歪扭扭的呈现,贺欲燃逆着江逾白的力往上挣脱了一下。

“好难,不学了。”

江逾白顿了顿,撒开手:“嗯,确实有点难。”

贺欲燃喉咙发紧,被他触碰过的手腕,似乎留下了炽热的烙印,在他手指离开很久后都烫的发慌。

他用另一只手狠狠的拧巴着被他握过的地方,但不光是手腕,可能现在自己的耳朵,脸,到处都已经烧的火红,他随便拨弄了两捋头发盖住耳朵:“好丑的拉花,你这老师教的一点儿也不好。”

死寂半响,江逾白忽然问:“手腕怎么这么红。”

贺欲燃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握住自己的手腕:“你握的。”

江逾白好像真的有在思考:“我没用力。”

闭嘴吧。

贺欲燃的嘴巴跟脑子快要打架了:“我疤痕体质,容易留印子。”

自己也闭嘴吧……

这一句话过后,气氛就这么凝结。

“那不好意思。”可能江逾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他将那杯咖啡递过去:“快凉了。”

贺欲燃忽然有些抗拒,嗓子本就发干,这一杯还又甜又浓稠,他跟喝中药一样抿了两口,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了?味道很怪吗?”

“不是。”贺欲燃想了想,又把咖啡塞给他:“帮我加两块冰。”

江逾白握着杯柄,无奈的叹了口气:“冬天。”

贺欲燃竖起眉毛:“我热。”

江逾白真的很想说,你怎么老热,但还是转身跟他加了两块冰。

“你真就给我加两块儿啊?”

“加多了不好喝。”

“扯。”

和杨姐打了招呼过后,江逾白脱了员工服,跟着贺欲燃一起往店门口走。

裴意发来消息,问他们出发了没,江逾白打开键盘准备回复。

门口挂了风铃,人进来总会叮铃铃的响,江逾白条件反射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是个个子不高的男生,正风尘仆仆的往前台赶,他有点纳闷,这个时间都快闭店了,竟然还会有客人来。

但他并不是很在意,低头继续回复裴意的消息。

“欲燃?”

那几乎是一声惊呼,江逾白回过头,那男人身着白色毛呢大衣,一张白皙精致的脸扬着恍然的表情,不知是刚跑过,还是太惊措,他的肩膀在颤抖。

贺欲燃在他斜后方,他看不到表情,只见他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过了半响,手指渐渐松开,他才很轻很轻的叫了句:“森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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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榜单安排更新时间为:本周的5.5.下周的1.2

第53章 新朋友

季森眠看着他的脸,过了好半天,他肩膀才慢慢放松,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似乎已经很久没听过了,贺欲燃有片刻的恍惚:“嗯,好久不见。”

江逾白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来回移动,贺欲燃表情很茫然,还带着些不想面对的尴尬。但季森眠不一样,他目光深沉,明明是笑着,但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苦情。

气氛里除了尴尬,似乎还有着旧情人重逢时,压抑不住,快要迸发的汹涌。

“这么久不见,你头发都这么长了。”季森眠顿了顿,说:“好像还长高了,跟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看似很正常的寒暄话题,却不约而同的勾起了很多回忆。

那时候季森眠是小有名气的发型设计师,在上海和朋友开了几家连锁,那年贺欲燃大一,因为要出席新生晚会,被楚夏强拉来季森眠的店里做发型。

两人在那时候相识,贺欲燃觉得他剪的好,经常来他店里剪头发。渐渐的,两人日久生情,就谈起了恋爱。恋爱期间,他的头发一直都是经季森眠的手,后来分开,他自己试过很多家理发店,结果都不太满意,索性就留长了。

其实这些对贺欲燃来说,确实很值得怀念,但也仅仅值得怀念。毕竟早已掩埋在那年深冬的故事,没有什么执着的价值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容轻松许多:“嗯,懒得剪,就留长了。”

“嗯。”季森眠点点头,笑着说:“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没来由的一句夸赞,让贺欲燃有一瞬间的无措,他又笑出来,选择用玩笑岔过去:“没有,还是以前更帅一点。”

“之前的微信,不用了吗?”季森眠忽然问:“前段时间翻,发现注销了。”

贺欲燃愣了一下:“啊,因为换电话卡所以就,不用了。”

人尴尬的时候笑容总是礼貌又冷漠的,传递出一种不要再靠近的信息。

其实是假的,跟他分开那段时间,他几乎删除了所有和季森眠有关的一切,强硬的逼着自己不要去找他,不要回头,就连用了很多年的微信都直接注销了。

季森眠将这些全盘接收,目光偏了几寸,落在一言不发的江逾白脸上。

他眨眨眼睛,笑容僵了一些:“虽然有些冒昧,但没想到,你都有男朋友了。”

基本是个人见到他跟江逾白站在一块,都会把他俩归成一对,贺欲燃都习惯了:“啊,不是,朋友而已,他在这里工作,晚上和其他朋友约了饭局,我顺路接他。”

江逾白平静的向季森眠看过去,压的很低的帽檐下,是一双清澈明亮,却又不见任何情绪的眼睛。

季森眠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也借此轻轻舒了口气。

“怪不得,想着也不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季森眠又笑的温柔,正视江逾白的眼睛:“你好,我叫季森眠,算是……欲燃的老朋友了。”

这个老朋友说的很有意思,江逾白挑了下眉,动作很小,两人都没察觉。他礼貌的和季森眠自我介绍:“江逾白。”

他的目光没在季森眠脸上停留多久,就转头看向贺欲燃:“你们先聊,我去门口等你。”

这场旧情人见面的戏码,江逾白深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场,所以没等贺欲燃回答,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季森眠的目光又落回贺欲燃脸上,深了几分:“那,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他问完,自己没忍住先笑了:“好吧,这个问题有点大众了。”

“挺好的。”出于礼尚往来,贺欲燃也这样问了:“你呢?”

其实他不太想知道,单纯是怕气氛太尴尬,又不能现在就跑,打算随便寒暄几句。

但季森眠却很认真的回答了:“不好,很不好。”他看着贺欲燃的眼睛,没有旁人在场,他眼神里的黯然浓了几分,流露出他藏匿已久的悲伤。

前任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难为情,贺欲燃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嘴先替他问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森眠的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妈她,走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贺欲燃一时没能接收到。

季森眠父亲死的早,是被妈妈一个人拉扯大的,这些年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日子过的很艰苦,熬了很久才熬到季森眠出人头地。

他们恋爱期间,贺欲燃以季森眠朋友的身份见过他母亲几面,老人家和蔼善良,对他很好,只是总拉着他的手问季森眠有没有谈女朋友,说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季森眠能成家立业,安安稳稳的娶妻生子。

可常年缺少父爱的季森眠喜欢上了男人。这个既不能改变,又不能坦白的事实,最终也成为了两人分手的一部分原因。

“什么时候的事?”贺欲燃的声音沉了沉。

季森眠吸吸鼻子:“我们分……”他及时止损:“前年春天。”

他没说完的话,贺欲燃知道,是在他们分手之后的第一个春天。

“什么病?”贺欲燃眉头皱起来:“记忆里阿姨一直都挺健康的,怎么……”

“乳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了,没办法。”季森眠最后三个字是紧紧咬着牙关说的。

想来她老人家困苦了一辈子,免不得身上落下些病根子。贺欲燃垂下眼睛:“最后葬在哪了?等有时间,我去看看她。”

“不用,你有心意就够了。”季森眠摇摇头,鼻头红红的,却依旧笑着:“葬到了老家川渝,跟我爸在一块儿。”

贺欲燃的心微微一颤。季森眠现在,没有双亲了,更准确的说,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相爱过的足迹,早就被那年深冬的大雪覆盖,变成空白。

即使再见面时他早就不会心动,也不会再为这段感情觉得惋惜。但季森眠是他的第一任,贺欲燃曾将最青涩,最年少的感情给了他。

他身上承载的是贺欲燃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不计后果,不成熟却真挚的勇敢,这无关感情,而是意义所在。

所以至少,他是希望季森眠幸福的。

“没想过你会经历这些……”贺欲燃没有忘记他爱哭,也明白他的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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