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86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妈妈会难过吗?也是开心的吧,她终于可以安心离开江纪伟,永远不用再担心有这么个拖油瓶威胁她了。

可是太疼了,五脏六腑都震颤着,一遍一遍在里面乱撞,他连想这些的间隙都没有。

快点死吧,他想,到底什么时候死。

江面的光线彻底将江水渗透,水流忽然震荡,波动了他的下坠速度,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张开手向他冲了过来。

有人来救他了吗?不可能,人的下意识求生欲罢了,在这个世界上,他从未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善意,不管是家人还是陌生人。

他只是一个死了也不会被谁悼念的小透明,谁会冲下来救他。

也可能是神呢,他这十六年没做过什么坏事,应该可以上天堂的吧……

彻底没有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自己伸出了手,作出向前索取的姿势,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光线,从指缝中点点滴滴落到他的脸上,光的尽头,是那个可以带他去天堂的神明。

后来他没有死,他看到的也不是神。

而是来救他的贺欲燃。

红色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被随手抓了下背到脑后,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一张极致妖冶的脸,嘴角似有似无的闪着亮,是一颗银质唇钉。

背后是霓虹灯璀璨的人间,那颗唇钉与夜光摩擦发亮,男人冲他笑了笑,张扬又痞气:“别看了,你活着呢。”

江逾白一时间无法回神,愣愣的看着他喘粗气。

贺欲燃伸手碰他的时候,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弹开,狠狠的瞪过去,还没长开略有些稚气的脸作出一副虎视眈眈的神情,难免有些难绷。

像只被人打惯了的小狗崽子,看别人朝他扔肉包子也认为是恶意,不由分说就摆出敌对的架势。

红头发的男人忽然笑出来,谈不上嘲讽,却又别有深意:“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你这么应激干嘛?”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逾白更觉得他不像好人了。

小时候老师就教过,不要跟头发五颜六色,脸上穿孔的人玩。

“好吧,你反应挺快的,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男人拧了拧衣角的水,邹着鼻子咒骂:“妈的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干。”

对,江逾白忽然想起,以前老师还说,骂脏话的也不行。

他谨慎的看着面前的人站起了身子,然后冲他伸出了手:“走吧,帮人帮到底,送你去趟医院。”

江逾白怔怔的盯着贺欲燃微张的手掌,进了水的脑子像是被烘干了似的,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水里他看到的那双手是这个男人的。

他把自己救了,现在他也没有死,还活在这个世上。

然后自己待会儿还是要回到那个鸡飞狗跳的家,妈妈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看到他这样浑身湿透的回去,江纪伟会不会打他。

“我没事。”江逾白死而复生说的第一句话,嗓子被江水泡过,分外的冷清:“不用去。”

红头发男人自讨没趣的把手收了回去:“行吧,那你家长电话号多少,我让他们过来接你。”

江逾白皱了皱眉,特别想说一句谢谢,不用了。

可那两个字他就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已经数不清了,多少次跑到这里,跃跃欲试的站在江边,马上踏下去,又怯生生收回来,最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面对那个破碎的家,他开始后悔,自己干嘛不跳下去呢,为什么这么怕死呢。

疼你都不怕,为什么怕死呢?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好在今天他没有犹豫,他的念头很强烈,他特别想死,他不要再这样活着。

明明马上就要解脱了,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个尽头了,他不会再这样疼,妈妈也失去了最重的负担。

但又偏偏被人救回来。

最终,江逾白颤抖着牙,挤出一句:“不用了,谢……我回去了,我走了。”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一下,声音忽然正色:“我送你,家在哪?”

江逾白低下头,不说话,他真的,真的不想回家。

江边风大,两个人都浑身湿透,这会儿都冷的直打哆嗦。

红发男人耐心似乎有点不够了:“那总要先上去吧,再待一会真要进医院了。”

其实他能理解,男孩对于他百般询问下的寡言,毕竟一个自杀的人,他也不指望能鞠躬尽瘁的对他说谢谢。

但同时,他也不是很喜欢管闲事,之所以救他完全是因为周围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长江大桥这么偏,警察来了这孩子都喂虾米了。

最终,他抬手随意拢了下自己的头发:“沿着上头那条小路就能上岸。”他低头看了一眼男孩,没再做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上了岸,风似乎更大了些,冰凉的布料黏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可好在雨没有下了。

男人捡起刚才脱在地上的大衣,顺手摸了两下兜,东西都还在。他忍不住低头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滩上,男孩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那里,此时夜色更浓,远处霓虹灯璀璨,在这繁华都市的边缘,他显得如此渺小,仿佛成为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他会不会再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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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两章是回忆,周五周六的那两章囤着一起看最有感觉[亲亲]

第68章 霸王餐

再抬起头,是因为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件大衣,江逾白错愕的转头看坐在自己旁边的红发男人。

“受得了烟味吗?”

他一条腿弯曲着,手臂懒散的搭在膝盖,轻轻取出一根烟,白如葱根的手指长而有力,夹住烟蒂的动作熟练从容。

江逾白盯着他此刻随风飘逸的长发,点头。

随着一口烟雾向上飘散,男人转过头看他:“自杀还挺需要勇气的是吧。”

以为开口会是一句安慰,也或者是询问他自杀的理由,但都没有。

江逾白低下头,发梢上的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

很久很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闷闷的,颤抖的,回答了一句:“嗯。”

很需要勇气,而且一生或许只会有那么一次。

江边的风不再那样的凉了,雨后总是天晴,现在是夏天,没一会儿就没那么冷了。

两个人在这句之后沉默了许久,江逾白没有在意他的存在,只是呆呆的看着烟雾上涌,最后又没入蒙蒙夜色。

男人也没有再询问其他,就好像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忽然搭的一句话。

没有好奇他自杀的理由,没有来自大人的劝说,也没有旁观者的安慰。

只是就这么在他身边坐着,数不清过了多久,只知道衣服都快干透,那根烟被男人徒手掐灭,他回过头,笑着问他:“饿不饿?”

江逾白被他问的一愣,呆呆的摇了摇头:“不。”

“那走吧,去吃饭。”红发男人拍拍手上的灰说。

江逾白眨眨眼睛,是他没听清吗?

“我不饿。”

“江北有一家面馆不错,走吧。”男人又说。

不是没听清,是不想听清。

江逾白有种被人强迫的不情不愿,他咬咬自己的下唇,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知怎样拒绝,但又不想答应。

“行了,没指望你对我感激涕零。”男人好笑道:“陪我吃顿饭总要有吧?又不拉你去干嘛。”

他扬起一抹女生一定无法抵挡的笑容,像是江边的风,又急又狂,但却是暖的。

最后他上了这个红发男人的车,那是一辆他叫不出名字的,很酷炫的跑车,车身是和他发色一样艳丽泫然的红。

江逾白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以至于有些局促。

他环顾四周,头顶,繁星当空,夜色缱绻,原来坐在跑车上看星星,就像是在星空里遨游。

“冷不冷?冷的话我把敞篷关上。”旁边的男人忽然出声。

江逾白专注于夏夜的繁星,摇摇头,不说话。

男人转头看看他,笑了出来,随着丝滑的转动方向盘,车子出了长江大桥。

“我也特别喜欢坐跑车上仰头看夜空。”夜风呼啸,他的声音放大了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在追星星一样。”

江逾白没想到他也这么想,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对新鲜喜爱的事物总是忍不住眼睛发亮。

“嗯,很漂亮。”他说。

身边的男人又笑起来,是很爽朗清脆的笑声,好像现在,全世界都是他的,无所谓一切,开着喜欢的跑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驰,奔向自由。

“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没?”

男人这么问他。

江逾白的心随着速度加快开始发慌:“啊?什么?”

疯狂律动又变为残影的街道行人变成了背景板,男人的发丝如同红绸缎一样在江逾白紧张的余光里飘摇。

“抓紧啦!”他大笑着喊道,指着那颗最亮的星星,猛踩油门:“就追那颗最亮的!”

星星当然不会被追上,所有人都曾告诉过他。

但这种小孩子气的事情,却在江逾白十六岁这一年,被一个陌生人带着去完成了。

车子缓缓在一条热闹杂乱的小吃街驶停,周围都是一些脏乱差的小摊位,江逾白一开始以为他是想抄近道,因为一辆昂贵的跑车赫然停在一条小吃街,多少有些违和。

但红发男人已经下了车,钥匙在他指尖玩转,他回头说:“走啊,下车了。”

江逾白这才缓缓回过神,半信半疑的走下了车。

是一家面馆,常年失修的灯牌已经不会再发亮,上锈掉皮的铁门被风吹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拨开那层胶皮卷帘,里面只有差不多五十平,零零碎碎放这几张桌子椅子,店面虽破,人却挤的满满登登。

江逾白还在纳闷,红发男人就已经把他扯了进来。

“他们家的蟹黄面特别地道,外面那些大店做的还不如这好吃,也就骗骗外地人了。”男人说。

江逾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只好:“哦。”

好像太死板了,没礼貌。

江逾白眨眨眼睛,声情并茂的补充:“是吗?”

这次男人看着他不动了,江逾白第一反应是自己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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