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付纯愣愣地答应了。
待付纯洗漱完出去,贺添留在卫生间洗澡。随后,楼下餐厅吃完早饭,贺添便和贺父一起出门了。
付纯眼巴巴看着贺添离去的背影,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留在家。他转而瞄了眼贺母,发现贺母面无表情注视着他,发现他看过来,便错开视线,起身收拾碗筷。
付纯赶紧站起身帮忙,同贺母一起收拾碗筷,送进厨房。
贺添不在家,付纯作为外人不好意思整天待在他房间里,就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而贺母早饭后没多久,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只要不跟她共处一室,付纯便没那么紧张,稍稍放下心做自己的事。
等到上午十点多,门铃响了几声。
付纯以为是贺添办完事回来,立刻前去开门,结果两位陌生阿姨站在面前。
她们年纪同贺母相仿,其中一位烫了卷发,穿着波点裙,而另外一位则是短发,穿了件旗袍。
两人手挽手,笑嘻嘻的脸看到付纯瞬间,皆为一惊。
卷发阿姨打量付纯,问:“你是他们家小添带回来的男朋友?”
紧接着,她踮起脚往付纯背后的客厅瞄,“清萍人呢?”
付纯猜测她们是贺母的朋友,而清萍应该是贺母名字。他侧身让两位阿姨进来,老实回答:“在楼上。”
“在楼上做什么?”卷发阿姨嘀咕一嘴,比付纯还要熟悉地从门口柜子里拿出两双鞋套,递给短发阿姨一双。
随后冲楼上大声喊贺母名字,她的嗓门很大,付纯感觉自己的耳膜震了震。
“哎哟,别叫,来了来了。”贺母开门,往楼下看了眼两位阿姨,很快又回房收拾去了。
等待期间,两位阿姨视线不停往付纯身上飘,瞅他半分钟,问他叫什么,多大了之类的问题。
得知付纯年龄时,两位阿姨同贺母一样露出惊讶表情。
很快,贺母再次拉开房门出来。她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脚步哒哒,“怎么现在就来了?不是说好下午来吗?”
“害,水芳来找我,我也没什么事,就来找你玩了。”卷发阿姨说。
叫水芳的短发阿姨笑了笑,看向付纯问:“这是你儿子带回来的对象?”
付纯一下子紧张起来,绷紧身体,手脚都不知往何处放。
贺母走到她们身边,同样看向付纯说:“是啊。”
她招呼朋友:“先坐。”又转头吩咐付纯:“去倒两杯水过来。”
付纯得令离开,前去餐厅倒水。
而两位阿姨则同贺母在沙发上坐下,付纯听见她们问:“你儿子呢?怎么没看见他?”
“跟他爸出去了,估计要下午回来。”
“怎么样?”卷发阿姨刻意压低声音问,似乎并不想让付纯听见。
但付纯还是听见了,只不过没听见贺母的回答。他背对着客厅沙发,猜测贺母应该是摇了摇头。
因为卷发阿姨的那句怎么样,付纯倒水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看长得挺好的啊,白白净净的,条件不行?”
“……”付纯依旧没听到贺母的回答。
待他端起水杯转身走向她们,两位阿姨以及贺母再次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付纯有一种如同货架上的商品被人细细打量,判断他是否值这个价的错觉。
他一声不吭,将水杯分别放在两位阿姨面前的茶几上,随后又转身去给贺母倒水。
待他离去,背后响起短发阿姨的声音,“谈多久了?”
贺母没好气说:“半年了,一直瞒着我们不说,昨天才交代的。”
“才半年,够好的啦!还有些小孩谈了好几年才告诉家里人,娃都怀上了。”卷发阿姨劝道。
“太乱来了,要不是我逼着他相亲,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们呢。”
付纯端来水杯放在贺母面前,视线同贺母对上,他战战兢兢开口说:“阿姨,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
他觉得几位长辈既然要聊贺添和他,那么他待在这里肯定不合适,而且他也不乐意听。说者不尴尬,听者尴尬。
贺母还未吱声,卷发阿姨道:“上去做什么?在这儿陪我们坐会儿。”
说着,她还想拉付纯的手,但付纯对陌生人的接触很敏感,刚一看到她抬起的手臂,就立即做好了躲开的准备。
于是卷发阿姨的手和他完美错开,但对方没察觉到怪异,转头对贺母笑说:“我家那位也是,家里一来客人就往房间跑,怕见人。”
“坐。”短发阿姨冲他笑笑。
付纯下意识看向贺母,贺母抬了抬下颌说:“先坐下吧。”
他这才不情愿地坐下。
或许是昨晚听到贺母对自己的那些不满意,付纯现在格外怕她,也不敢忤逆她的话,说坐便坐下。
卷发阿姨开口便问他的工作。
付纯随即望向贺母,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自己说只是个咖啡店兼职的员工。但贺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便老实回答了。
卷发阿姨笑吟吟地问:“那你现在住哪儿?”
付纯又看向贺母,畏缩缩回答住在贺添那儿。
短发阿姨对贺母笑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胆儿小,开口前都要先看你一眼。”
“我也发现了。”卷发阿姨转头问付纯:“你怕你丈母娘是不是?”
付纯抬眼看向贺母,贺母依旧面无表情,静静地注视着他。他不自觉捏紧大拇指,垂眼没说话。
“你丈母娘人很好的啦!长得漂亮脾气也好,这么怕她做什么?怕她吃了你呀?”
两位阿姨都笑起来,付纯不敢吭声,也不敢苟同。
“是个老实孩子。”短发阿姨评价道。
卷发阿姨回到原来话题问:“你们已经同居了是吧?”
付纯点点头,嗯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谈恋爱的时候同居,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她感叹一句,突然问:“怎么样?合得来吗?”
付纯:“挺,挺好的。”
“各方面都合得来?吃饭口味、生活习惯、性格脾气之类的,相处没有问题吗?”
付纯想了想说:“嗯,还好。”
“床上呢?”
付纯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望向卷发阿姨,见她笑吟吟看着自己,脸蛋红了红,匆忙低下头。
贺母怪罪道:“别乱说话。”
“哎哟……”卷发阿姨笑得肚子疼说:“我这不是顺嘴问了一下吗?”
“你多大年纪了,还跟他们年轻人凑热闹。”贺母嗔了她一眼。
等脸上的热度完全消退了,付纯才敢抬头看几位长辈。除了贺母以外,两位阿姨皆脸上带笑看着他。
◇ 第29章 在告状?
临近午饭点,贺母邀请两位阿姨留下来用午饭,她们却拒绝了。大家都住在一个小区,走几步路便到家了,就不想叨扰贺母坚持回家吃午饭。
待她们一走,客厅瞬间冷清下来。付纯同贺母送完客,站在客厅互相对视了几秒。陈妈打扫完卫生,问贺母中午想吃什么,她好去做。
贺母:“看冰箱里面有什么,你随便弄两个菜吧。”
“好。”
陈妈刚准备离开,付纯觉得自己老杵在贺母面前也不好,对陈妈说:“我来帮你吧。”
陈妈大惊失色:“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帮忙?”她不停摆手说:“坐着吧,我不用你帮忙。”
付纯用余光偷瞟贺母,有点害怕跟她单独待在客厅,坚持道:“没事,我坐着也是坐着,可以帮你打下手。”
“这……”陈妈难为情看向贺母,征求她的意见。
贺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面无表情,淡淡注视着人时,给人一种高冷、不易接触的疏远感,付纯正是被她向外散发的这种气场所震慑,不敢亲近她。
“那就让他去做吧。”贺母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要交代你。”
话音刚落,陈妈和付纯都愣了愣,这话的意思是让付纯一个人去厨房做饭?
贺母说话语气很淡,再加上一片空白的脸,易给人她在针对付纯的感觉,仿佛不待见他、讨厌他到了极致。
就连陈妈也感受到这点,惊讶得张开嘴巴,却没发出声音。
贺母往楼梯方向走了几步,发现陈妈没跟上来,转头说:“过来呀。”
“哦,哦哦……”陈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付纯,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抿嘴,跟贺母往二楼走。
付纯独自在客厅站了会儿,然后去厨房做饭。
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他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所谓的水火不容、历史最为复杂的婆媳关系了。而且他还只是贺添名义上的男朋友,要是真和贺添结婚了,以后同贺母的相处会有多困难,他不敢想象。
他安慰自己没有关系,毕竟是他主动提的帮忙做饭,毕竟他跟贺添也不是真情侣,熬过今天,等贺添回来这一切就结束了,就算贺母再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就算……
可他心里还是酸酸的,有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难受。
那是被讨厌、被针对,自己却又无力挽回的挫败和失落。
他有一点点想哭,以及他想回家了。
难受归难受,付纯还是冷静下来,拂去脑海的杂念,专心致志做饭。
炒到一半时,陈妈进入厨房,看他的劳动成果问:“快炒完了吗?”
“嗯。”付纯翻动锅铲,垂眸看着锅里的菜回答。
“我来吧。”陈妈夺过他手里的锅铲,接着他做的继续翻炒,问:“盐加了吗?”
“还没有。”
即便不用做事,付纯也没出去,而是站在陈妈身边,能在厨房躲一会儿算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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