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欲动 第28章

作者:向衔 标签: 近代现代

付纯:“好。”

二楼进入房间,客人聚坐聊天,其中包括了贺添的父亲。

全都是亲戚朋友,贺母便坐过去同他们聊天,付纯也寻了个空位坐着。不乏有人好奇他这张陌生的脸,贺母便同他们介绍说是贺添的男朋友。

即便她不认可付纯,介绍却是大大方方极为坦荡的。

四周皆是长辈,就算有同龄人,付纯也不认识。他默不作声,光用那双黑亮纯粹的眼睛打量他们。

待宴会开席后,贺添才迟迟赶来。

贺母旁边有一个现成的空位他没坐,反倒是随手拉了张空椅坐在付纯旁边。

付纯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瞬。贺添和他对视,笑了笑,然后摸他的脑袋。

贺母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将旁边无人用的碗筷递给贺添,他伸手接过,悄声问付纯:“这些菜好吃吗?”

付纯点头说:“挺好吃的。”

贺添没吃早饭,又忙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了,拆开筷子包装便夹菜吃起来,一连吃了好几口,才偏头对付纯说:“我还是喜欢你做的。”

贺添眼底含着促狭的笑,付纯清楚他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先是用余光瞪他一眼,然后抿嘴笑了。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付纯最熟悉的人就是贺添,其次是贺母,除了他们两人,付纯跟其他人都说不上话。在此之前,付纯都是沉默的倾听者,亦有种被排斥在外、不合群的孤独感。贺添的到来,让他不仅有了交谈对象,还有十足的安全感。

贺添边吃边和他闲聊,问:“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付纯:“阿姨早上给我买的。”

贺添停下动作,打量几眼付纯说:“挺适合你的,我妈眼光不错。”

“你上午在忙什么?我都没看见你。”

贺添笑说:“接亲。”

俩人交头接耳,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贺母朝他们看了几眼,没有打断他们。

过了一会儿,新郎新娘过来敬酒,全桌人站起身,纷纷献上自己的祝福。

贺添没来得及倒酒,付纯慌乱给他找酒,他视线扫过付纯的酒杯,索性将付纯杯里的酒倒了一半到自己杯里。付纯惊讶,压声音提醒:“我喝过了!”

“没事。”贺添随即举起酒杯,和堂弟喝酒。

对方一口闷了之后,目光落在付纯身上,再对贺添颇有深意地笑了下,问:“这是……嫂子?”

付纯的心脏陡然一跳,余光瞟贺添,看见他勾起嘴角,没回答。

堂弟笑着举起酒杯对付纯说:“嫂子。”

付纯被这么一句称呼弄得很仓促,右手举起酒杯,左手托在杯底,磕磕绊绊说祝他们百年好合的话,再和他们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管流进胃里,一股灼热涌上心头,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被那句称呼惹的。

堂弟和妻子去了下一桌敬酒,付纯落坐,过了好一会儿才按耐下去那股灼热。

他问贺添:“你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一起回去。”

付纯暗自松了口气,有贺添在,他就自在得多。不用紧张兮兮生怕惹他父母不愉快。他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贺添动作顿住了,筷子夹的菜送到嘴边却没有吃,他思索几秒说:“明天吧。”

付纯没多想,应了声好。

到家之后,贺添和付纯待在楼上房间。

付纯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贺添,但有意略过今早同贺母的谈话,聊他喜欢贺添哪里。

他怕贺添追问他是怎么回答的。

贺添全程听得很认真,表情严肃,不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待他全部说完,贺添若有所思说了解。

付纯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如此言简意赅,发愣地看着贺添问:“这……算结束了吗……”

他到头来也没弄懂贺母对自己是怎么个看法,似乎讨厌自己,但又好像没那么讨厌。

贺添:“嗯,暂时先这样吧。”

听到这话,付纯一阵愧疚道:“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你忙。”

他咬了下嘴唇,“我好多方面没有达到叔叔阿姨的标准,也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讨他们喜欢,白白浪费了你说的机会……我是不是很差劲?”

贺添坐在床沿,抬脸看着付纯说:“是挺差劲的。”

付纯始终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听到贺添的评价,心脏一瞬间好像碎裂了。

他嘴角一撇,几乎都要哭了,随后贺添两手托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付纯看到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角眉梢都透着得逞的坏笑,贺添问:“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付纯惶惑和他对视,迟疑问:“你是骗我的吗?”

“笨。”贺添低骂了一声,不似嘲讽,似无可奈何的纵然说:“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差劲?”

付纯眨了眨眼皮,原先那点委屈荡然无存,他抿嘴,几秒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贺添:“我妈向别人介绍说你是我男朋友,这就说明她其实心里认可了,装不赞同罢了。”

“真的吗?”

付纯不太相信,同贺母在一起,他自我感觉哪儿都没做好,怎么就突然获得了认可?

贺添两手用力挤压付纯的脸颊,将他五官挤得变形,嘴唇嘟起。他看了觉得好笑说:“你是在怀疑我骗你吗?”

“不相信我说的话?”贺添颇有威胁地拖长尾调,“嗯?”

付纯脸颊疼,抬手握住贺添的手背往外拉扯,含糊说:“我,我信……”

贺添撤掉力气,任由付纯拉开自己的两只手。付纯害怕他又挤自己的脸蛋,握着他的手不放,垂在大腿两侧。

付纯和他对视一会儿,问:“那我们是成功了吗?以后叔叔阿姨不会再对你催婚了?”

“不一定。”贺添右手一翻,反握紧付纯的左手,出其不意往自己身上一拉。付纯重心不稳,腿往前迈一步,不知怎么就坐到了贺添大腿上。

贺添搂住他的腰,眼眉一股风流痞笑说:“所以我不是跟你说了,暂时先这样吗?”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付纯看着贺添的笑,心脏小鹿似的乱跳,他慌张失措,眼珠子转了几圈,侧过脸不敢看贺添,强装镇定地哦了一声。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付纯余光闪过一道黑影,他瞥见贺添抬起的手,怕又来什么亲密举动,慌乱说:“我,我该去洗澡了!”

说完,随即站起身往外跑,贺添下意识抓了一把,却没抓住他的手。

付纯没跑多远,站在房间外,背靠着墙壁。

心脏在胸口狂跳,就好像下一秒便会蹦出来。他如此急急忙忙,也是害怕贺添听见自己的心跳。

付纯在廊道站了几分钟,待冷静下来,他轻轻推开房门,探头探脑看贺添在干嘛。

贺添正在看手机,心有灵犀般撩起眼皮,恰好撞见付纯鬼鬼祟祟的一幕。

他好笑问:“不是说去洗澡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付纯讪讪推开门说:“我没拿换洗衣服……”

“快去,我不逗你了。”贺添看着他笑。

付纯硬着头皮在贺添衣柜里拿了两件他的衣服,然后去外头的浴室洗澡。

◇ 第33章 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待两人都洗完澡,贺添回到房间,他的头发湿漉漉贴着前额,身上散发冷冷的水汽。

付纯主动提议给他吹头发,拿来吹风机,让贺添坐在床角,自己则站在他面前。

贺添朝他微微低头,犹如向他臣服的忠贞的骑士。

而付纯摸着柔软的头发,耳边是吹风机源源不断的噪声,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带,仿佛也被这风吹动。

贺添的头发很快便吹干,他甩甩头,又随手抓了下,难以抵挡的帅气迎面扑来。

他和付纯对视几秒,又看了看床,说:“我们又要一起睡觉了。”

付纯心脏突然漏掉一拍,他强装镇定嗯了一声,告诫自己不要慌。

贺添:“你不怕吗?”

“上次我睡着了,这次应该……”还好。

后两个字付纯没说出口。

他原本以为贺添问的是自己那毛病,话说到一半看见贺添眼里促狭的笑意,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就渐渐没声儿了。

贺添这次问得更细致了,脸上的笑容更为放肆,“你怕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付纯:“……!!!”

付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惊慌失措,但他将那点慌乱压了压,小声说:“你会对我做什么……”

说这话的短短几秒,他甚至考虑好了,摸手、拥抱他现在都能接受,再私密的举动……贺添应该也不会干吧……

“那可多了去了。”贺添嘴上没说,脑内却上演了各种十八禁内容。

他朝付纯伸手,示意付纯把手给自己,付纯看了眼他的手,没动作。

贺添看他这么谨慎的样子,只觉得好玩,笑说:“吓你的。”

他躺下,拍了拍床的另一侧对付纯说:“过来睡。”

直到这时,付纯才放下警备心,慢慢挪过去,躺在贺添身边。

他虽然不讨厌贺添的亲密触碰,但对于其他,他从未有过、更为胆大奔放的亲密,他暂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怕贺添来真的。

但他潜意识还是信任贺添的,认为他不会这么做。

付纯同贺添平躺在床上,中间留有一道楚河汉界。玩闹的话题结束以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使气氛有几分尴尬僵硬。

付纯转头看着贺添的侧脸,问:“我们明天早上回去吗?”

“嗯。”贺添同样侧过脸,和他对视。

他们静静地互相看着,视线缠缠绵绵,勾着彼此的心思。付纯突然有股强烈的希望,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或者让明天来得更慢些。

贺添:“我还不知道你的事情。”

付纯:“嗯?”

“我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爸爸妈妈。”

付纯心里的伤痂蓦然被戳中,一时脑袋混乱,想到很多陈年旧事。那些过往被他封埋在记忆深处,他从未对人提起过,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会有那么个人对他说,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