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岳野向他道歉,但是付纯没说话。
安静下来后,空气弥漫着尴尬,两人没再说话,付纯低头重新做拿铁,而岳野就满脸烦躁地盯着他看。本来是想开玩笑,让付纯仔细看看自己,夸一句自己长得帅,没想到会惹出这种麻烦。
过了一会儿,门口风铃作响,有顾客推门进来拿咖啡。看了眼坐在取餐区的岳野,再转头找自己的取餐号码,随后拿着咖啡走了。
付纯不理会他,岳野便觉得坐着没意思,几口吸光杯里的冰美式,留下未融化的冰块。他站起身对付纯说:“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付纯当做没听见。
走了几步,走到门口又不死心回头,恰好看见鬼鬼祟祟回头看他的付纯,两人视线凭空撞上,付纯也不好假装没看见,只道:“再见。”
付纯下班坐地铁回家,下意识往城中村去,坐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家了,又换乘地铁前往贺添家。
到家发现贺添吃完了他做的早饭,惊讶一瞬,没想到贺添这么赏脸,还以为他们这种有钱人都不屑吃呢。
贺添不在家,付纯便敢随便转,柜子拉开又关上,就为了看有什么东西。
以往这个时候,付纯会去菜市场采购,然后在家做准备,切水果洗水果还有发面蒸蛋糕胚,为晚上的摆摊做准备。现在不需要摆摊,他就闲了下来,大把的时间不知怎么用。左看右看,主动打扫起卫生。反正贺添也付钱了,每天一千呢,总不能太欠着对方。
打扫完卫生,看到贺添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又给他丢进洗衣机。
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项目经理正对着PPT汇报进度。贺添坐在右侧最前方,手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听着。
没一会儿,思绪不知不觉走岔了。付纯整天都没给他发过信息,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回家,在家又会做什么?
正这么想着,手机抖动一下,屏幕亮了瞬,提示收到付纯的新消息。
第5章 这就不行了?
他点开手机,恰好是付纯给自己发的新消息,【这瓶酒我可以喝吗?】
附带了冰箱冷藏柜里面一瓶伏特加的照片。
贺添打字回复,【你能喝?】
【我想尝尝。】
贺添:【那你喝吧。】
放下手机后,贺添想了想,准备添加一句,【酒量不好就别喝多了。】
但这句话没发出去,考虑到付纯也是个成年人,自己心里应该有数,用不着他担心,就把那句话删掉。
贺添回到家,家里飘荡着饭菜的香味,换好鞋往里走,看见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三道家常菜,而付纯穿着围裙,正在厨房煮汤,专注于手头事,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贺添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问:“在煮什么汤?”
他半弯着身体,凑在付纯耳边说话,吐气间的热流沿着付纯耳廓打转。
付纯一个激灵,立刻转头,嘴唇却擦着贺添的脸颊滑过,似乎碰到又似乎没碰到,只见贺添那张冷峻精致的脸在眼前放大数倍,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付纯下意识往后退。
贺添眼疾手快拦住他后腰说:“汤!”
锅里的热汤险些被付纯撞翻,付纯站稳,贺添赶忙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他本意是想逗逗付纯,倒没想差点发生意外。
付纯背对着他,一手拿勺,低头看锅里的蛋汤沉默不语,而贺添就站在他身侧,看他耳根通红,像煮熟的龙虾。
贺添觉着有趣,嘴角翘了翘,从橱柜里拿出汤碗,递给付纯。
他一手撑住付纯旁边的灶台,眼睛盯着付纯那红透的耳朵问:“晚上吃什么?”
“辣椒炒肉、小炒竹笋、还有青菜和汤。”付纯小声说,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的,他现在完全不敢看贺添,就连说话声音也小了不少。
付纯盛汤,贺添给他添饭,两人转移到餐厅落座,贺添递给他碗筷问:“下午的酒好喝吗?”
这时付纯耳根的羞红消下去不少,他抬眼看向贺添,眼睛亮晶晶地说:“好喝!我往里面添加了橙汁,甜甜的。”
“要尝尝其他酒吗?也是甜的。”
“好呀。”
贺添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酒和杯子。冰酒散发着菠萝和蜂蜜的香味,酒精浓度不高。
贺添给自己和付纯各倒一杯酒,闲聊问:“待在家里无聊吗?”
“还好,我下午出去了一趟,买了点菜回来。”付纯突然想起什么说:“我还打扫了卫生,顺带帮你把衣服洗了。”
贺添:“?”
“我看沙发上有两件衣服没洗,就帮你扔洗衣机去了。”
贺添的嘴角抽了抽,“……”
“你可以不用做这些,毕竟你的任务不包括这些活。”
付纯小心翼翼道:“因为我拿钱了,每天一千块,不做点什么感觉对不起你。”
贺添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笑容很淡,颇有一股无奈意味。
付纯低头吃饭,想了想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贺添本来不打算说的,既然付纯这么问,他实话实说:“我那两件衣服不能水洗,放在沙发上是准备明天叫人上门拿去干洗。其实卫生也有专门的阿姨上门打扫,你可以不用管。”
“那你的衣服……是不是被我洗坏了?”
“应该,我待会儿去阳台看看。”
一想到自己好心干坏事,付纯心情瞬间低落,碗里饭菜食之无味。
贺添看了眼他说,“不过你做饭很好吃,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多给我做饭。”
付纯觉得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心不在焉说:“都一样吧。”
“没有,我是在实话实说。”
付纯抬头看他,贺添一脸认真注视着自己,眼神真挚,不像是在逗他开玩笑。顿时受不住他那眼神,低头嘀咕:“我也没怎么做,就随便炒炒。”
贺添笑说:“那还真是巧,怎么随便炒炒都这么合我胃口?”
“……”付纯还是不相信,沉默了会儿问:“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你有什么需要我安慰?”
“我做错了事,自作主张把你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那两件衣服都被我洗坏了。还有打扫卫生,本来不需要我做的事,我给做了。”
“这不是说明你勤快吗?为什么要我安慰你?”
付纯心想,因为你看出来了我现在心情低落不高兴,所以才夸我做饭好吃安慰我。
“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洗了就洗了吧,毕竟……”贺添笑笑说:“毕竟我的衣服不像你那么少。”
“你真的不生气吗?”
“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赔钱?”
付纯:“……”
贺添憋着笑,觉得逗弄付纯别样好玩。
他随口一说,付纯却当真了,抿嘴道:“我会赔你的,你可以算进我的报酬里。”
贺添不再跟他推脱,直接答应,“既然都赔钱了,那就别再在意了。”
付纯心情这才有所好转。
吃完饭,贺添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付纯在厨房洗碗,洗完出来正擦手,贺添看他一眼,喊他过来。
“我们现在需要练习一下。”
付纯明白他说的是肢体接触,光是听到或者想想,他就开始紧张,脸上肌肉都绷紧了,忧愁地看着贺添问:“我……我需要怎么做?”
“你坐在这里。”贺添拍拍身旁的沙发空位。
付纯顺势坐下,因为不自在,身体坐得笔直,也不敢扭头看贺添。所以他没看到贺添脸上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
“现在我要开始碰你了。”
付纯听到这句话,身体绷紧,一颗心在胸口怦怦直跳,就好像听见别人说我现在要开始亲你一样。
他提心吊胆地等,感觉到有什么纤细温热的东西,攀上自己的指背,在指缝处摩挲了会儿,然后慢慢往上,整个手心覆盖在他的手上面。
付纯紧张到不敢大口吸气,贺添动作的同时,眼睛紧紧盯着付纯侧脸,说:“看电视,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
付纯睁大眼睛看电视,可根本看不进去,他无法忽视手背的触感,仿佛那块牵扯了全部神经,满心满脑都是贺添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贺添放在那儿后就不动了,安静地和付纯看电视。他面色淡定、神色自若,可付纯不行,强忍住内心的冲动才没有抽手,那感觉如坐针毡,抓耳挠腮想要把手抽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但对于付纯来讲,犹如漫长的半小时,贺添终于松开手,付纯立刻抽回手,手背在衣服背后擦了擦,企图擦掉那温热的触感。
贺添将他这个小动作收入眼底,身体往后躺,一手搭在付纯那边的沙发靠背上,就像搂着人的肩膀,问:“这样子该怎么见家长啊?摸手已经是程度最轻的接触了。”
付纯没回答,贺添视线落在电视上,突然看了进去。没过一会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摸上自己的手。
低头一看,是付纯主动摸了过来。
付纯见他发现,有点不好意思,磕磕巴巴说:“我努力改……”
贺添一阵稀奇,万万没想到付纯还会主动勾过来,问:“你能努力到哪种程度?”
手臂从付纯背后穿过,搂住他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付纯搂进怀里。付纯瞬间变了脸色,他低头看着付纯说:“这样贴一会儿?能做到吗?”
他刻意放低声音,像被磨砂纸磨过的低沉嗓音,付纯本想挣扎坐直,听到这话没动静了,放弃挣扎,乖乖地坐了一会儿。
没和付纯约定之前,不知道付纯这么好玩儿。
贺添恶作剧心起,一手搂着付纯的腰,另只手去摸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指关节处摩挲打转。
摸的分明是手指,可付纯的反应并不像是在摸手指,像是在摸其他什么敏感部位。他脸颊微微发红、身体轻轻颤动,别有一股韵味,让贺添眯了眯眼睛。
付纯很快便受不住,抽回手说:“不,不行。”
“怎么这就不行了?”贺添说话也不好好说,凑到付纯耳边低声说,嘴唇张合,不小心碰到冰冰凉凉的耳垂。
付纯一个激灵,脸瞬间红了,身体往后闪躲,我我我半天,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贺添笑出声来,抬手摸摸付纯的头发说:“看来今天是不行了,明天继续。”
贺添没多难为他,起身离开,付纯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摸了摸刚才被贺添亲到的耳垂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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