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萧枫心里一阵狐疑，问：“你们是过来幽会的吧？”
付纯脸上一热，下意识看向贺添。贺添没有回答，走过去摸了下狗狗背上的毛说：“我们先走了。”
“这就走了？”萧枫诧异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贺添脸上掠过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 第45章 大脑一片空白
贺添和付纯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厅内的客人少了些，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贺添找到萧珩，和他打声招呼准备离开。
付纯侧头看到两步远的赵霄，齐和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他身边，正和他说着什么。赵霄的视线穿过齐和肩膀落在付纯脸上，停顿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贺添。
贺添也看到他，问：“还不回去？”
赵霄：“等会儿就回去了。”
听到这话，齐和转身，默不作声打量付纯和贺添两人。
贺添只当没看见他，眼皮都没抬，对赵霄说：“那我们先走了。”
赵霄点点头：“慢走。”
离开前，贺添随便扫了眼宴会厅，没看到方柏川的影子，估摸他早就离开了，便低声对付纯说：“走吧。”
“哦……”付纯收回视线，跟在贺添身后走出萧宅大门。
他心神有点儿恍惚，不知为何，总觉得赵霄的眼神锐利，心思也缜密，胸中城府很深似乎能看出什么掩在表面之下的东西。
而且当他得知齐和差点成为贺添的假男友后，再看到齐和时心里一阵别扭，怪不得齐和会跟他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如果当初贺添没有选择他，而是找齐和假冒男友，那么贺添现在喜欢的人就不是他付纯，而是齐和了。
想到这儿，付纯的心里便很不舒服，像有根刺扎在心头肉上，拔又拔不出来。
再想到贺添对他做的那些事，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有可能对别人说，胸口闷闷的好似呼吸不过来。
其实齐和说的也没有错，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被替代的“男友”，没有他，还会有无数个齐和在排队等待，他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付纯心不在焉坐到车上，贺添启动发动机引擎，倒车掉头。开出去一阵后，他瞥了眼一言不发的付纯，问：“想什么？”
付纯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他，老实说：“今天有人问我……跟你睡觉多少钱一晚。”
贺添转动方向盘正要拐弯，对他的话一点都不意外，看也没看他说：“怪不得你问我是不是经常跟人睡觉。”
“……”付纯没有说话。
贺添看了眼后视镜的车况，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钱。”
对于他这个回答，贺添只是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未发表意见。
付纯两只手放在大腿上，四指交叠，右手拇指按压左手拇指。他盯着贺添的侧脸，半信半疑又有点犹豫问：“你没有跟别人睡过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问这话的用意，或许是想到会被替代的那点不甘愿在心里作祟，想要从贺添嘴里得到答案，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可他又很害怕得知答案……
贺添沉默须臾，在开车的百忙之中抽空瞟了付纯一眼，问：“你知道他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付纯不说话了，垂眸绞弄自己的手指。
起初他以为齐和嘴里的睡觉就是表面意思，后面越听越不对劲，才后知后觉。贺添这么一问，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即不是他们前几次那种在一张床上睡觉。
付纯的脸色有点白，垂下眼睫，嘴角也微微下瘪，一副做错事了正难受的模样。
贺添没听到回答，再次瞟付纯一眼，喉结不自觉滚动，说：“我没有和别人睡过，也没有和你睡。”
付纯沉默了好久说：“我是不是回答错了……”
贺添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说的是实话，不算错。”
夜晚道路通畅，车辆也很少，偶尔一辆跑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马达刺耳的响声划破寂静的黑夜。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车内非常安静，路边的灯光在窗边掠过，照亮付纯的脸颊一瞬，又很快陷入黑暗。
半晌，付纯突然打破这份寂静说：“可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贺添不明所以，抬眉飞快看他一眼：“嗯？”
“你当时说……”当时的场景在付纯的脑海内重现，他从卫生间出来，问贺添有没有跟陌生人睡过，贺添弯腰在他耳边回答。
付纯低声细语：“你当时说……你只跟我睡过……”
一抹玩味儿的弧度在贺添嘴角荡漾开，他悄没声笑了好一会儿说：“我当时说的可不是这话。”
付纯心跳有点乱，眼睛直勾勾看着贺添的侧脸，问：“你当时说的不是这个吗？”
“不是。”贺添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整张脸因为笑意而明亮起来，促狭地打量他几秒，说：“你听错了。”
“可你当时明明这么说的。”付纯喃喃。
其实他不记得贺添具体说了什么话，印象里面那句话的意思是只跟他睡过，可贺添偏说不是吗，还不告诉他实际情况。
付纯想不起来，有点挫败，垂下脑袋。
车子过了好几个路口，快要到家时，付纯像迟钝地察觉到什么，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骗你什么？”贺添问。
“骗我你当时说的不是那句话。”
听到这话，贺添又笑起来，笑意在唇边蔓延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我不知道。”
贺添：“我没有骗你。”
付纯想起来，他在宴会厅里问贺添有没有骗他时，贺添的眼神明显闪避了一下，当时似乎还准备跟他说什么，却硬生生被人打断了。
他说：“可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犹豫了。”
贺添没有立刻回答，直到遇上红灯，车在斑马线前停稳，他转头看付纯问：“你怎么像是在闹情绪？”
“……我不知道。”
付纯揪着一个问题一直不放，不像他以往的样子。或许是今晚见到太多人得知太多事，让他脑袋一团乱麻，说话前也没怎么斟酌了。
贺添注视着他，黑眸里面一片风平浪静，并没有怪付纯，而是低声说：“我当时说的真不是这句话，不告诉你是觉得这样也好，免得吓到你。”
“晚上也的确吃醋了，因为看到你和别人抱在一起，”贺添顿了顿说：“我有点生气。”
付纯的眼皮动了动，抬眼同贺添对视。
“如果非要说骗的话……”贺添看着付纯惶惑的脸，眉头不自觉聚拢，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颤动。贺添喉咙滚动，声带震颤，略带沙哑的嗓音钻进付纯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让你送过来，其实不是想吃舒芙蕾了，是想见你。”
付纯愣住了，心跳倏忽间漏掉一拍，然后是疯狂跳动。他的眼珠慌乱转了两圈，半垂眼眸，不敢同贺添对视。
贺添看着他继续道：“还有我说，‘你今天格外好看，好看到我想亲你’，这句话也是真心话。”
付纯的眼睫不停颤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往下蔓延到脖颈。
他稍稍撩起眼皮，小心翼翼望向贺添。
贺添的眼眸深沉得可怕，倒映着他纯情红温的脸，一错不错注视着他。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像是饥渴很久的人看到甘泉露水，压抑的欲望近要喷发。
付纯突然很紧张，心跳速率达到一种极限状态，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在这种氛围之下，贺添像是着了魔，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寸寸、一点点向他靠近。
“滴����！”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付纯蓦然回过神，身体向后猛地一砸，紧靠座位椅。
红灯不知何时转绿了，身后排队的私家车等得着急，不停按喇叭催促。贺添什么也没说，松开刹车，穿过斑马线。
树影在窗外飞快向后掠过，一道道黑影在余光里飞闪。付纯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脸还是很热，就差一头埋进冰水里降温。
贺添那几句话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就差直接说我喜欢你了。
他很慌乱，有点不知所措。
被人打断后，谁也没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很怪。付纯偷偷用余光瞟贺添，贺添一脸平静，直视前方专注开车，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收回视线时，付纯不小心瞥到车速盘，发现车速几乎要飙到最高限速60。
导航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贺添缩短到二十分钟。他将车开到地下车库，停稳后熄火，觑了付纯一眼，然后拔钥匙下车。
付纯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两次将要吻上之时都被人打断，此时的气氛既诡异又尴尬。付纯很想打破这份沉默，余光瞄贺添，见他脸色有点阴沉，心情似乎不好，便放弃破冰，盯着电梯显示屏的数字。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朝两侧收缩。
贺添率先迈长腿出去，走到家门口用指纹开锁。
付纯有点心神不宁，还在思考待会儿怎么办，该怎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不进去？”贺添拉开房门，见付纯没反应，偏脸对他说。
“哦。”付纯前脚迈进房，贺添后脚便跟上，顺手拉上房门。
客厅一片漆黑，付纯下意识摸向墙壁的电灯开关。
灯骤亮。
付纯的眼睛被明晃晃的光线刺了一下，眼睛还未适应这环境，肩膀却被人蓦然一按，后背撞上墙壁。抬眼间，一个高大修长的黑影低头朝他覆来，未等他反应，贺添就噙住了他的嘴唇。
付纯像个木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 第46章 被人看见不好
贺添的吻来势汹汹，像是早有预谋，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不给付纯任何缓冲的机会，舌头随即伸进他的嘴里。
付纯受惊，伸手想要推开贺添。可贺添却是强硬逼近，腿抵入他的两腿间，把他压在墙边不容抗拒地亲吻。
付纯脊背抵着墙壁，后脑勺被贺添托在掌心，他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承受这个激烈的吻。
这个吻完全不似贺添平日待他的风格，以为会温柔克制，却是几近疯狂的索取。在他嘴里汲取微薄的空气，大力吮吸他的舌头。
付纯在这方面的经验为零，没两下就被贺添吻得喘不过气，舌尖发麻，就连腰也软了。原本是想推开贺添的手毫无力气，搭在他胸前，腿也站不住，身体止不住往下滑，被贺添捞了一把。
贺添略微松开嘴，让付纯进行短暂换气。
他一手托着付纯的后脑勺，一手扶着付纯的腰，低头垂眸看他。眼底暗潮翻涌，目光灼热几乎让人腿软，其中潜藏的欲望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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