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其实我知道她每次在我面前哭着回忆哥哥是想唤起我的愧疚,也的确唤起了一点,不能说没有效果,但我更愿意把这种愧疚当作是对她、对她父母,对他们家现在还活着的人,而不是已经死去的人。”
“分手是必然的,只是没能避免悲剧。”
说这句话时,贺添眉眼浮起惆怅,淡淡的,如大雾四起寻不着方向的迷茫忧愁。
“我有时候想,如果和我聊聊她哥就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好受点,那就聊聊吧。反正我年纪比她大,经历比她多,这点事对我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付纯听了,深深蹙眉,思忖片刻说:“可是你这样要让她怎么走出来?”
他的话蓦然点醒了贺添,贺添惊住了,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付纯同他对视,神情坚定说:“只有真正接受事实,她才能放弃过去,往前走。”
◇ 第72章 你最坏!
贺添的脸上出现霎时的空白,随后神色复杂看着付纯,摸他的脸蛋说:“想不到你还会说这种话。”
付纯的小手覆盖他的手背,似着急,怕他不相信补充说:“我是认真的。”
“我想这件事必须要好好聊一聊,不然很难翻篇。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也很难过,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因为当时我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但那只是一个念头,我还是好好活下去了。我觉得她也一样,哥哥跳楼对她造成的打击是很沉重,但她这么年轻,明明可以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而不是追着你不放。她这样每找你一次,对她自己也是一种反反复复的伤害。”
贺添安静听完他说的话,点点头对他说:“好,下次我要是遇见她,就帮你把人留下来。让你好好和她谈谈 。”
他注视着付纯难得严肃的小脸蛋,提醒说:“不过我要事先跟你说一声,不要对说服她抱有太大的希望,她这种执念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一时肯定很难改变。”
“嗯,我明白。”
贺添看他须臾,没忍住偏头轻啄付纯的嘴唇。
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但柔软的嘴唇碰上的瞬间,突然就舍不得挪开了。
在医院陪房这么多时日,除了卫生间的出格行为就再无其他。病房里面连亲都不敢亲,担心付纯的身体也没心情,此刻蓦然亲亲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渴了这么久。
“唔……”贺添的舌头冷不丁就侵略唇舌,付纯被他含着舌头吸,想往后躲,却又被他托住后脑勺,几乎无处可逃。
半晌,客厅除了黏黏糊糊的水声和几句不经意掠出喉咙的闷哼,就再无其他。
墙壁倒映着两个交叠的黑影,如天鹅交颈。
分开时,彼此的气息都有点紊乱,呼吸沉重。
贺添额头抵在付纯的肩膀上,拉着他的手放在某个地方,寻求帮助问:“怎么办?”
碰到的瞬间,付纯像被烫到往后抽手,但没抽出来。
他脸热说:“你怎么总是这样?”
刚刚还在说正事,突然就不正经耍流氓了。
贺添像个大狗狗撒娇,埋在他颈窝勾引他说:“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付纯:“……”
“不要。”他没底气地咕哝。
“宝宝?”“纯纯。”“小心肝,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或者你奖励我一下,看在我这些天照顾你的份上。”
现在倒晓得讨奖励了?付纯和他算旧账,“那怎么不说你还骂我了?”
贺添回想了半分钟,才回忆起他说的事,噗嗤笑出声,“你还记仇呢?”
“以为你是个好忽悠的老实宝宝,没想到还会记仇。”
付纯轻哼,“你把我气坏了,还惹我哭,我当时喘气都疼……”
贺添犯规亲他的嘴唇说:“我的错,我不该惹你哭,我以后不惹你哭了好不好?”
“我才不相信你的话。”付纯继续说:“还有你瞒着我和前任妹妹联系,出什么事从来不主动告诉我,等我发现了,问你你才会跟我说。”
“因为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说。”
“你觉得没有必要,可是我觉得很有必要。”
贺添笑了,捏他的鼻子问:“这事是不是没完了?”
“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付纯沉默须臾说:“我早就消气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出了什么事多跟我说……”
他的声音小下去说:“还有不要骂我。”
“不骂你了,不敢再骂你了。”贺添刮刮他的鼻子,又捏捏他的小脸,好声哄道。
但付纯不理他,抿抿嘴唇,站起了身。
贺添以为他还在生气,正想法逗他开心呢,结果付纯转了个身,面对他,很自然跨坐在他的腿上。
见他还愣着,付纯垂眸看他那里,撇了撇嘴说,“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吗?”
贺添眼睛顿时一亮,真不愧是他的心肝宝贝纯。
他低头亲亲付纯,柔声说:“我们一起吧。”
付纯拒绝了他,但耐不住贺添动作快,帮他解开拉链,然后就……顺理成章……
最后,他们重复一个动作做了几百来下,付纯的手非常酸。
贺添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干净,揉揉他白嫩嫩的手,又亲了一口。
啵地一 声脆响,反倒弄得付纯不好意思了,他抽回手嘀咕,“你之前还跟我说就这一次。”
结果一次一次又一次,这都第三次了。
贺添的脸上出现瞬间的空白,随后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笑说:“你没睡啊?”
“装睡?这么坏?”
付纯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转了两下眼珠,不说话了。但过了半分钟,他又觉得不对劲,到底是谁坏啊?
趁他睡着了,这样那样,占他便宜。
有点气似的,他咬了贺添的耳垂,在他耳边说:“你最坏。”
往后一段时间,付纯开始陪贺添上下班。
他待在贺添的办公室里,贺添处理工作,他就看自己的书复习备考。中午和贺添一起吃饭,下午继续学习,晚上到点回家。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贺添能看出来他这是预防前任妹妹再来找,时时刻刻守护他、给他当保镖。贺添觉得付纯这种行为蛮有意思、挺可爱,没拦着他当护花使者。
但两三天下来,贺添恍惚间有种察觉,付纯复习似乎比以前松懈不少,人不但不紧张焦虑了,看书看着看着还玩起了手机。
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第三次掀起眼皮,抓住正在摸鱼玩手机的付纯时,眉梢一挑,忍不住问:“不打算上大学了?”
付纯若无其事说:“没有啊。”
“那你还在玩?不学习?”
付纯:“这你就不要管了。”
贺添稀奇::“怎么出一次车祸,把上进心给摔没了?”
“才没有。”
嘟哝归嘟哝,付纯玩手机的手依旧没停下,当着贺添的面玩得坦坦荡荡,全然不担心考试结果。贺添老父亲一样走过去,趁付纯不注意抽走他的手机说:“没收了。”
“?”
贺添理直气壮还很霸道地说:“快点学习,饭点再给你玩。”
“那我要查资料呢?”
“用我电脑查。”
“……”付纯说不过他,只好埋头继续搞学习。
傍晚夕阳时分,贺添揽着付纯的肩膀从办公楼出来,往停车位走去。
被付纯撞坏的迈巴赫拉去维修了,他换了辆保时捷通勤。
一出公司,付纯的小眼珠警惕地转了一圈,打量周围环境,没看见有可疑的人,转头却看见贺添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贺添戏谑问:“今天又没遇到怎么办?”
付纯嘟哝:“她没来不是件好事吗?”
“晚饭吃什么?”
付纯正考虑,听见贺添说:“干脆在外面吃吧,免得回家做饭了。”
付纯看着他,笑问:“你请客吗?”
“我请客你有什么表示吗?”贺添将脸凑近他问。
付纯脑袋微微后移,稍拉开距离,依旧笑眯眯说:“那就谢谢你啦!”
“就只有一句谢谢?这我可就伤心了。”
付纯:“那我再说一句谢谢?”
他说着不忘往旁边跳,躲过了贺添的挠痒痒攻击。付纯得意洋洋的笑,往前小跑几步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准备钻进去。车门的缝隙刚呈现在他眼前,倏忽间,一只线条流畅的手臂从他脑袋后方蹿出猛地拍上车门。
贺添人站在他身后,右手横撑在他面前,将他壁咚在方寸天地无路可退。
付纯身体僵硬须臾,小心翼翼转身望向贺添。
贺添眉宇间匿着一股不羁邪笑,“刚刚不是笑得很欢吗?怎么不接着笑了?”
付纯一阵尬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贺添追问:“我请客你有什么表示吗?”
付纯清楚他的意思,但装糊涂问:“你想要我表示什么?”
“你说呢?”贺添垂眼注视着他,视线扫过他的嘴唇,眼底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不说你怎么就不知道了?”贺添暗示般,又低头凑近了一点。
“我不知道啊。”付纯后背贴着车门,视线撇向其他地方,小声嘟哝:“我怎么知道。”
见这家伙怎么也不肯主动,贺添便妥协般歪脸凑近,可他刚要亲上付纯的刹那,被付纯偏脸躲过了,嘴唇堪堪擦过他的脸颊。
付纯狡黠道:“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我有什么表示。”
贺添低笑,骂他一句:“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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