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渍
藤蔓柔软又坚韧,被南林的体温烘出了温度,既光滑又拥有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南林躺在阮虞腿上,想要并拢的双腿被藤蔓拉开,他仰头看向阮虞,见那人的神情仍旧柔和,或者说...虔诚。
“哥在想什么?”他说道,语气带着丝丝戏谑:“我的意思是,除了离开。”
南林张了张嘴,想要转头,却又被阮虞轻轻捧了回来。
那人委委屈屈地揭穿他:“其实哥可以逃脱的,只是哥不想而已。”
“哥准备什么时候实现自己在副本内的想法?我觉得很不错。”阮虞摇着狐狸尾巴,略微低头。
他差点没把自己给洗干净,直接打包塞进南林被窝。
南林睁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忽然就有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感觉。
他拉住阮虞的领口,将他拉了下来。
唇瓣相互贴合,阮虞叹慰一声,拢住南林后脖颈,将他抬高。
门外的寻木盘成一团,卷须颤颤地贴上门扉,却又在下一瞬如触电般缩回。
旧主人又在欺负新主人!
......
半晌后,里边的声音逐渐变小,寻木敏锐地后退,将自己给藏了起来。
果不其然,南林在下一秒便推门,朝外走去。
阮虞则不紧不慢地跟了出来,细看唇上还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咬痕。
而南林看向他的目光仍旧警惕。
人不能两次摔倒在同一条河流......
阮虞忽然小小地惊呼一声:“哥,你看!”
南林:不听不听。
“哥。”
“......”
可他还是难以控制地扭头,便见阮虞抱着阿斯莫德,软软和和地对着自己招手。
乍一看是个柔软温和的大美人正抱着一个软萌可爱的小萌宠。
但南林知道,这些都是表象。
他询问说:“阿斯莫德?谁把你送过来的?”
阿斯莫德开始控诉,“你你你!你居然把我扔了!”
“我不是。”
“你把我扔掉了!”
“你听我说。”
“你把我扔掉了!!”
“我让......”
“你把我扔掉了!!!”
南林:“......”
阿斯莫德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开始无声地控诉。
“下次不会了,”他轻叹。
阿斯莫德扭头:“哼!”
它虽然这样说着,尾巴却很开心地甩来甩去。
这时,南林忽然有所察觉的一怔,他打开个人界面,其上在几秒后忽然涌进许多消息,“师风眠重伤,闻不害昏迷......”
什么时候的事情?
“哥,我们要回去看看吗?”阮虞也正色开口,有些担忧。
南林扫了他一眼,心想:这坏东西不一定担心先知,却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所以他究竟装了多久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过事到如今,他发觉自己对此并不讨厌。
相反,这样可爱的白团子一直都是自己的,只是从曾经暗戳戳地撒娇变成了现在的正大光明。
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至于谋杀日的事情......
南林再次看了眼阮虞,揍也揍了,这件事情暂时也可以搁置了。
而师风眠和闻不害那边的情况......
南林:“我记得之前师风眠和我提过,他和闻不害有一次很冒险的尝试。我劝过他们,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
“是这样的,”阮虞点头,“灾难来临之前,每个人都有自救或救世的计划,我们也不过其中之一罢了。”
没有什么是最优解,只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每个人的努力都显得弥足尊敬。
所以南林并未强制性地要求他们听从自己的安排,只是无论如何,作为朋友和曾经的“执棋人”,自己总会给他们兜底。
国王会为此给出承诺。
第171章 间章
【玩家阮虞、玩家南林登入服务器:理想之国。】
二人默认的登录地点是休息室,而在他们抵达的一瞬间,脚下便发生了异动。
从这里赶去审判庭仍需要一段时间。
南林和阮虞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猜测。
“走。”
“明白。”
他们朝审判庭赶去,穿过越发混乱的[菲林区]与停驻着大量[黄金剧场]公会玩家的[黄玉区],头顶飞过了许多没有标识的小型飞行器,传来的氛围很不对劲。
南林疑惑地看了眼阮虞,却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
这不是不知道的意思,而是不能说。
南林了然,按下了询问的话语,只默默加快了脚步,直至视线中出现审判庭标志性的巨型十字架。
它似乎发生了一些x变化,上边多出了许多类似侵蚀的裂痕。
“衡星阑。”
南林仰头,想起了那个消失在风雪里的玩家。
在这个游戏里,是非对错变得极难界定。
谁也没有失败的余地,也没有可以失败的底气。
服务器中,钢铁丛林一望无际,人在这里成为了不值一提的渺小生物。
秩序完全混乱、阶级体系崩塌、衰败与暴力不断蔓延。
新人玩家被迅速淘汰,无所谓放弃,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南林轻叹一口气,道,“进去看看。”
阮虞无声点头,始终跟在他身后。
审判庭内的守卫多了不少,来往进出的游戏玩家却少了许多,气氛紧绷,甚至变得有些凝重。
“南林?”
白墨也撑着脸坐在台阶上发神,一双眼只在看见南林时亮了亮。
他难得没有搞破坏,平时蔫坏的性子也有所收敛。
南林:“闻不害在哪儿?”
“里边地下室,闻无伤一直守着。”白墨回答,“游戏做了手脚,之前闻无伤就察觉了不对,但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知道了。”南林的声音也有些喑哑,他揉了把白墨的脑袋,独自朝里走去。
外边便只剩下了阮虞和白墨两人,二人一站一坐,良久沉默。
直到最后,白墨才开口,“为什么只有闻不害会变成这样?而那些无恶不作的坏东西,今天不也还活着?”
阮虞并未在第一时间给出回答,他似乎进行了长久的思索,才缓缓说道,“他自己不会放过自己。”
他深知自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为了这件事情赎罪。
审判长曾说——
愿神爱佑其身。
愿神爱佑其生。
“那他可真够死心眼的,这么混乱的世界,也就他在坚持。”白墨对此不屑一顾。
因为种族不同,所以他不能理解。
在人鱼所生活的暗海,那片终年被寒流侵袭的世界,其血肉必须无比坚硬。
他们需要面对无尽的黑暗,冰冷的海水,以及极高的压强和无处不在的猎食者。
于是,在他们眼中,活着永远是目的,如何生存才是一种不能言说的“手段”。
“人就是这样的,”阮虞又说,“因为矛盾,所以鲜活;因为不同,所以生动。很有趣,也很值得尊敬,不是吗?”
白墨有些好奇:“那你和南林呢?”
阮虞含着笑,回答说:“我有理由相信他的心并不与我相反。”
《忏悔录》七章讲述:我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情感,我也有理由相信他的心并不与我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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