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111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注意油箱消耗。”

  伯德正调侃,正前方云层里显露的bf109刹那间令他骇然,他条件反射地改变航向下降高度,敌机的火力近在咫尺,在变向时直接击中机侧,德国佬的飞机几乎是擦着飓风飞过去。

  “在我六点钟方向过去了!小心你后面!”

  他下到云层下,完成拐弯。

  这时候本就在下方的罗纳德也看见了伯德的飞机,和伯德面对面交叉而过。

  此时bf109也飞回来,正面袭击伯德的飓风。

  伯德侧飞继续下降,子弹险些击中他的座舱盖,“他在你屁股后面。”

  “知道。”罗纳德调转飞行方向的同时,bf109也在朝他直线靠近。

  他看准机会在敌机尚未来得及变向按下射击按钮,可惜大部分子弹落空。

  bf109被两架飓风咬死还是会有些吃力,打算再次躲进云层里,岂料另一架飓风早已打了回马枪。

  在罗纳德的操作途中,避开纠缠的伯德也完成回旋且赶过来,趁敌机爬升速度下降的间隙,加速拉近射程范围,一旦咬住立即开火。

  bf109在数十秒后失去爬升动力,以肉眼可测的速度下降。

  旋回的罗纳德攻击敌机尾翼,黑烟从机尾飘出,彻底无法飞行。

  伯德看着敌机坠毁在蔚蓝的海面,“干得漂亮,伙计。”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成绩。”罗纳德看着罗盘说,“我们是不是离任务航线有点远了。”

  “你还有多少燃油?”伯德根据罗盘显示确认方位。

  “还能再坚持一会。”

  “我也是,回港口。”

  傍晚的敦刻尔克港沿岸被夕阳照得通红,士兵们百无聊赖地寻找乐子,等着登船的时间太漫长,他们在给自己找点事做。当战斗机飞经海滩的上空,士兵们会脱下军装外套向飞行员挥舞示意。

  伯德在空中俯瞰,还能眺见许多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上万的士兵在抽烟,在几近黑下来的夜色里,犹如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这场目前史上最大规模的撤退计划以营救回三十万余盟军告终。纵然士兵们在法国战役中吃了败仗,但举全国之力施行的“发电机行动”不可否认“它取得了胜利”,极大鼓舞民众抗战的勇气和信心。

  “法国于六月二十二日宣布投降……”

  广播播放着布兰温早已知晓的新闻消息,他收拾好吃剩的早餐,取下衣架的外套出门。连着两个月都很忙碌,以至于史蒂芬要约见他做新衣服,他都抽不出空余的时间。

  首相的策略“发电机行动”非常成功,此次撤出大部分的军队,为国家保存了有生实力。德国方面发来电文给予“和平建议”,声称要与英国议和。可聪明人都能发现,所谓的“建议”裹挟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蔑视和胁迫,一股子“你不要不识好歹”的恶心味道。

  议事厅内尽是反对“议和”的声音,他们现在已然看清德国佬的真面目,不会再去相信“骗子”许下的诺言。再者,德国佬的态度实在叫人火大。

  “我们要做好抗战到底的准备!”

  丘吉尔在台上铿锵有力地发表演讲。

  离开会议室,阿尔弗雷德特地与布兰温同行,说:“你是不是该回去见见你的母亲了?”

  议事厅现在没几个不知道格林公爵与这位格林议员的关系,那些畏惧权贵的胆小鬼终于懂得把嘴巴放老实。

  “等工作不忙了,我会回去向母亲道歉。”布兰温几乎快忘记与母亲的矛盾,焦灼的战事和频繁的会议使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自己的私事。

  “你总是这么说。”阿尔弗雷德是理解孩子工作繁忙的,不过也架不住妻子每每的哭诉,“你母亲真的十分想念你。”

  布兰温手腕挽着外套,七月初的伦敦气温炎热,他只能敞着领口、叠起衣袖来获得一丝丝的凉快,“在感情方面,我做不到一星半点的退让,如果母亲还对我抱有生儿育女的幻想,那我觉得还是不要回去,避免争端对谁都好。”

  阿尔弗雷德为了妻子劝说,“你是在逃避问题,回去吧,事情早晚要解决的,一直搁置只会成为你们之间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布兰温“嗯”了一声,显然不愿意再就这件事聊下去。

  回到公寓打开客厅的灯,他将外套挂上衣架,踩着室内鞋躺倒在沙发,疲惫的身躯令他的大脑放弃思考,他闭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比金山站每个月会接收一批新飞行员来补充部队,全部来自于训练学校,人数和频次让伯德不禁好奇他们的学习时长,能否真的能独自驾驶战斗机进行作战。

  埃德加在训练飞行员时躲到建筑的阴影底下偷懒,但眼睛没闲着,“那些家伙只学了皮毛,会开飞机就可以,并不需要系统的学习。所以他们是飞行员,而不是皇家飞行员。”

  伯德穿着训练服,双手叉腰站在旁边,放眼眺着太阳底下汗流浃背的家伙们,“那他们要加把劲了,我们在敦刻尔克上空与敌军的bf109交过手,速度方面完全被碾压,有几回我差点就要掉海里喂鱼。”

  他提起这些经历时的语气是轻松的,究竟有多么凶险,唯独他自己心里清楚。

  埃德加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宽慰,“习惯就好,这就是战时空军的日常。”

第190章 (letter)七

  丘吉尔屡次拒绝德方的“和平提议”,德国空军开始袭击英吉利海峡南部港口及护航船队。除却保留英伦三岛较远北部的空军后备力量,面对德国越来越密集的空袭,各个空军基地的飞机陆续投入到战场中。

  与此同时,皇家空军轰炸机司令部也开始对德农业区和森林目标进行袭击,并持续展开对德夜间空袭,在白日则轰炸德国在法国、荷兰、比利时及德国本土的地面部队。

  飞行员的出动次数随德空袭的频次越来越多,伯德有时候刚回到比金山站,战斗机还未修复好,他就要再次驾驶其它战斗机升空支援。

  英国的飞机制造商和生产厂也正夜以继日地抓紧时间生产飞机,还派出维修人员赶赴基地辅助地勤维护和抢修战役中受损的飞机。

  英吉利海峡上空的硝烟挥之不散,对峙中,德国也在加紧生产运输船,并在法国及比利时设置多个登陆点,集结舰队及海军,为将要执行的“海狮计划”做准备。

  布兰温安静地守着收音机,傍晚的天色近乎黑透,只剩天边的一线余晖映照着这片岛屿。客厅内没开灯,他在晦暗中听着广播播报德军在近期炸毁空军机场和飞机制造厂、雷达站的新闻,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相缠。

  伦敦的天空时常能听到飞机飞过的轰鸣声,居住在基地、制造厂周围的民众甚至能听见巨大的爆炸声,还有敌军飞机的叫嚣。

  整个英国都处在战争带来的恐慌中,但每一个人也都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就像丘吉尔首相演讲中说的,“我们要战斗到底,在任何的地方。”

  快到午夜十二点,布兰温还是没等到伯德的电话,在德军进攻英吉利海峡的期间,也没有收到伯德的一封书信。有的时候他会安慰自己,或许没有收到书信是最好的结果,起码那封战前的遗书没有送到他的手上,他的伯德依然在英勇地战斗着。

  可是他仍旧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那种无法控制蔓延的恐惧简直比一天开好几个会议还令他倍感煎熬。

  突然,那台静默许久的电话响了。

  布兰温猛地从椅子上起身,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接起话筒,他怀着期待,身体激动到颤抖地说:“你好,是伯德吗?”

  “是。”电话那头,伯德神色疲倦地露出一丝笑意,嗓音透着倦意和温柔,“是我,亲爱的。”

  布兰温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伯德另只手拿着那张合照,珍爱地摩挲着照片中的布兰温,“我很好,亲爱的,不要担心。战时太忙了,我没有时间写信,所以赶着一点空闲给你打个电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在等。”布兰温心疼地说,“我在等你的来电,不管多晚,我都愿意等。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我等多晚都可以。”

  伯德此刻真想用力抱紧为他整日提心吊胆的少爷,“我爱你,我会努力回到你身边的……”

  “什么?”话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布兰温听不清,“伯德,你听得见吗?伯德。”

  他将话筒贴紧耳朵仔细地去聆听,然而回应他的只剩一阵静默,“伯德,伯德。”

  他忧心忡忡地呼唤两声名字,里面依旧鸦雀无声。

  德军的轰炸机在比金山站上方飞过,瞬间机场周围发生陆续的爆炸,在地面探照灯的追踪下,能发现敌机投放的一枚枚炸弹正往下砸。

  “所有飞行员立即升空御敌!”

  机场广播在发出命令后顷刻被炸弹击中。

  敌机夜袭,挂断电话的伯德跑回旁边的营房,在不断的轰炸中匆匆换上飞行服,地面的颤动将屋顶的灰屑抖落下来,没过一会,飞行服表面就全是烟尘。机场内硝烟滚滚,电路的损坏导致一部分探照灯和照明灯已经熄灭,有些建筑着起火,燃烧的火光直接为敌机指明了袭击目标的方向。

  伯德跑向停机的机库,倏地一颗投下的炸弹在前方爆炸,巨大的冲击夹杂着碎裂的石头冲来,他被震开倒地,脑子里一片耳鸣。

  “伯德!”

  他昏眩地看着扶起他的戈尔丁,闭眼甩甩头,把脑袋中嗡嗡作响的杂音赶出去。

  “没事。”

  戈尔丁赶紧扶着伯德继续朝机库冲,先坐上战斗机起飞。

  德国的轰炸机有计划地进行目标轰炸,在投完炸弹就飞离机场。

  就近的空军机场收到比金山站遭受空袭的消息即刻派遣战斗机起飞前往支援,比金山站内能够起飞的战斗机也正在升空。

  伯德俯视着火海中的比金山站,通过无线电询问指挥部关乎德军轰炸机的方位。戈尔丁也升空跟上,三十二中队的飞行员中没有受伤的全部完成起飞。

  比金山站附近的居民房屋遭到波及,多栋楼房摧毁并燃烧起大火,民众纷纷逃离躲入距离最近的防空洞,随后消防员抵达火场施行灭火。

  夜间作战对于空军来说非常吃力,即使有雷达预警和指挥部引导也很难命中敌机,在混乱中能够取得击落一架敌机的战绩已是很了不起。

  伯德在与队员及地面高射炮和探照灯的合力下击落三架敌机后,由于机身几处不同程度的受损而不得不迫降在伦敦南部郊外的野地。他推开座舱盖,从里边摔出来,摘掉皮盔,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渍,他捂着腹部偏左的位置,可能是爆炸时迸溅的铁片划伤的,当时他还没什么知觉,以为没受伤。

  “伯德!你在哪!”

  机舱内无线电传出戈尔丁的声音。

  迫降的战斗机倾斜着机身,伯德勉强站起来伸手够到话筒,放到嘴边说:“还活着。”

  那头的戈尔丁松了口气,“位置!”

  野地上黑漆漆的,伯德没有照明的工具,根本看不清罗盘,他抬头望了片刻星空,将大概的位置告诉戈尔丁,让戈尔丁通知地勤过来。

  他则用衣服捂住淌血的伤口,向远处有灯亮的房屋去。

  突然失去讯号的电话使布兰温一夜难眠,清晨顾不上吃早餐,穿戴整齐就开车直奔议会大厦,他怀疑比金山站昨夜遭遇空袭,要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比金山站是皇家空军重要的军事基地,在夜袭的第二日再次遭受德军轰炸机的轰炸,才从军事医院处理完伤口回来的伯德又坐进飓风战机的驾驶舱中。

  确认猜测属实的布兰温内心心急如焚,却又无法做些什么,只能默默祈祷伯德能够化险为夷,活着回来。

  “趁着大雾天气,你要好好养伤。”罗纳德捧着餐盒走进伯德的休息室,一边叮嘱伯德注意身体,一边把装满食物的餐盒搁到床头的桌上。

  因为天气原因,一连三日南部和西部沿海的雷达站均没有接收到敌机预警,飞行员难得空闲下来。

  “通信设备还没修好吗?”伯德一心念着给布兰温打电话,奈何接连两日的轰炸破坏了周边的信号站,他暂时没办法联系他的爱人。

  罗纳德摇头,不过提出建议,“你可以申请到市区医院去复查,我找埃德加借辆军用车送你。”

  伯德立刻答应了。

  当天下午罗纳德就借了辆军用三轮摩托载着伯德到伦敦市区的医院,但在半路,伯德下来到电话亭给公寓打去了一通电话,不出意外无人接听。

  他们到达医院,伯德又先向医院借用了电话,公寓内照旧是无人接听。

  他不想错过这次的见面机会,医院预约的复查直接不做了,让罗纳德开车送他到议会大厦外。

  “你确定你在这能见到你想见的人吗?”罗纳德心里清楚伯德请假是为了出来见一个人,不然不会天天问他好几遍设备维修的进度。

  伯德也没办法,“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他只能等。

  “你要见谁?”

  “布兰温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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