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114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布兰温亦步亦趋地跟着父亲步到汽车前,“嗯,您也要注意安全,妈妈很担心您。”

  司机打开车门,阿尔弗雷德俯身前说:“你要陪着她知道吗?自从她嫁给我,生下你以后,她就没有从前那么的勇敢了,所以我们要给足她勇气来应对这场战争。”

  “我知道了,爸爸。”

  分别前,布兰温把在防空洞抓到德国人的事告诉了父亲,目送载着父亲的汽车驶离公爵府,然后重新下到地窖,他们必须尽快完工,把母亲接回来。

  不知道在地窖里忙了多久,一阵强烈的震感陡然袭来,他们在忙碌中身形顿了顿,不约而同地抬头,顶端用桐油密封的缝隙有泥屑正往下掉落。

  大家都清楚,是德国的轰炸机又来了。

  “别怕,炸不到我们的,都别停。”布兰温出声安抚,现在正是齐心协力的时候,他要给大家喂一颗定心丸。

  即使他的内心正备受煎熬,因为轰炸机的轰鸣声总是提醒着他,伯德正在天上战斗,他的伯德很优秀,但战争从来都是吃人的,他怕它会吃了伯德。

  然而再如何的担惊受怕也无济于事,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祈祷伯德可以活下来。

  当天夜里,两辆受阿德里安霍兰德派遣的货车驶入了公爵府,车上不仅运来了具备防空功能的钢铁和组合部件,还有三名搞过军事工程的工人。

  有专业人员的指导,布兰温相信地窖的改造会很快完成。

  德军的轰炸还在持续,连续的三日来他们都待在地窖里干活,空袭过去,便偶尔会上来透口气。有些时候佣人会赶在轰炸来临前,用剩下的食物做上一顿热乎的餐点端到地窖一起享用。布兰温也会趁机到浴室里做个简单的清洗,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他们同吃同住,在这种危难之际,已经没人再去讲究什么阶级之分。

  在地窖扩建的第五天,工事终于结束,布兰温感谢并送走协助的工人后,迫不及待开上车往母亲所在的防空洞赶去。

  一连数日的轰炸已使伦敦多地区的房屋、街道遭到毁灭性的损害,布兰温在车内望着这仿佛没有色彩的灰白世界,心头的滋味难以言语。

  这次被迫步行的距离更远,他将车停靠在路边的废墟旁,用手帕捂着口鼻前进。

  奥莉维亚终日为丈夫和儿子担忧,没怎么吃过东西,当见到布兰温时,她险些流下眼泪,紧张地忍不住颤抖,“还好你活着,宝贝。”

  布兰温赶紧把父亲的消息告诉母亲。

  “我知道,是他派来的人带走了那个德国人,你爸爸是个非常可靠、稳重且聪明的男人,他从不令我担心。”

  “我现在就接您回家。”

  是的,他只是来接母亲的,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决定。

  他把先前准备的食物全给了剩下的安保和佣人,让他们继续留在防空洞。地窖虽然是扩建了,但仍旧不方便太多人共同使用。

  “很抱歉,各位,不过这里也非常安全,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等待轰炸彻底过去,欢迎你们随时回来。”

  被留下的家庭员工对于布兰温的决定没有异议,他们的雇主对他们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途中布兰温加快车速,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该死的轰炸机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头上,才开入公爵府的花园,来自地狱的声音再次在上空响起。

  奥莉维亚来不及多看一眼被炸毁的花房,就被儿子拉着躲进了地窖。

  夜晚的伦敦又一次陷入火海之中,成为轰炸机视野内最醒目的坐标。

  “格林!你的一点钟方向!”

  “收到。”

  伯德和罗纳德驾驶两台飓风有针对性的避开德军战斗机,集中攻击执行任务的轰战机,这也是战斗机司令部的命令。与此同时,各个军事机场利用德方将目标改为轰炸城市的空当加紧喘息,正逐步恢复战斗力。

第194章 (letter)九

  德国在夜间的空袭派遣的几乎是轰炸机,少量为护航的战斗机。

  战斗机司令部的指令是由飓风解决轰炸机群,敌机的bf109则交给喷火式。

  伯德驾驶飓风直扑正在执行轰炸任务的He111轰炸机,具他这些天的交战经验,这种轰炸机自卫火力小且关键部位极易受损,一旦击中油箱或者是发动机就会引发火灾。他操控着航向像一名老练的猎手,专门在空中寻找这样的猎物。

  地窖尽管加固了防空钢板,近处炸弹爆炸的震动还是能传到地底,奥莉维亚忧心忡忡地攥着儿子的手,生怕丢下的其中一枚炸弹正中别墅,塌陷的石块会直接压住地窖的出口。

  布兰温用温柔的眼神示意母亲不必害怕,他相信阿德里安请来的军工,也相信他和大家不分昼夜努力的成果。

  别墅仅剩的人员都躲藏在这里,每个人都绷紧着神经,十指不禁地纠缠,时不时抬眼看向头顶。

  轰炸结束,安保会先走出地窖查看周围情况,确定安全后,大家才会放松地走到外面缓一缓。

  这时候布兰温也会带母亲到地上残破的花园里漫步,他知道母亲需要缓解内心对于战争的恐慌。

  “那是你爸爸在和我结婚后,为我找工匠建起的。”奥莉维亚伤感地望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花房,不远处的火光映照着它,“他知道我喜欢各种各样的鲜花,所以每天都会去那里给我准备一束。”

  拎着煤油灯的布兰温能体会到母亲的伤心,他能做的就只有安慰,“我和爸爸会再为您建造一个更漂亮的,等我们的空军英雄将那些恶魔全部赶出去以后。”

  奥莉维亚看向身边的儿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嗯,你和你爸爸是我最爱的两个男人,你们活着,我就不应该难过而是高兴才对。”

  “是的,妈妈。”布兰温轻轻地笑了笑,“我们都,都安然无恙,当然要开心一点。”

  聊了少顷,他便送母亲回到地窖中。

  地窖挖宽需要支柱支撑着地基,他索性垒起了一面墙用于分隔开两个房间,一个单独铺床给母亲当作卧室,一个则是给他和大家休息的。

  他们把保暖的被褥搬下来,布兰温挨着母亲的房间在抹过桐油的地面打地铺。睡觉前,大家同意留一盏煤油灯不熄,昏黄的光就这样照着不算宽敞的地窖。

  夜里静悄悄的,失眠的布兰温偶尔能听见有人翻身的动静。他缩在被窝里,从上衣下攥出挂在脖颈的吊坠,这枚婚戒他从不离身,即便是洗澡也未曾取下来一次。

  他很想念伯德,每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思念就像喷涌的泉水,源源不断。

  自从在树林那夜接吻后,他和伯德就失去了联系,近来又空袭频繁,伯德驾驶战机起飞的次数一定变多了,要面临的危险就更大。

  他不敢再往深处去细想,蜷缩着身体,将戒指攥紧在手心贴着胸口,真希望明天睡醒就能听见德国放弃英伦三岛的消息,伯德就能回来了。

  接连几日的体力消耗令布兰温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梦里他听到伯德在喊他的名字,他转身却看见伯德的衣服在渐渐被体内流淌出的血水染红,那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令他猛地惊醒。

  他感觉自己就要死在梦里了。

  暗黄色的灯光依旧照着这片地方,他慢慢地坐起身,周围的人还在熟睡,一切是如此的平静,而他的心却在方才短短的一瞬仿若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他的眼眶变得模糊,心悸的不适感使他难以扼制自己的泪水。

  他又躺回被子里,把被衾埋上了面庞。

  空袭不断,伦敦民众的生活也要继续。

  布兰温吩咐佣人将别墅内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然后擦拭一遍家具,再用白布把其盖住,免得爆炸震落的灰屑沾染。

  “去把杂间的置物箱搬过来。”

  “好的,少爷。”

  纵然公爵府中大部分贵重物品存在保险箱或是银行里,但还有一部分是当作了摆饰展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布兰温要把这些值钱的艺术品收回到置物箱安放在一楼,即便别墅再遇到轰炸,也不至于会从高处摔碎,置物箱的外层保护也能尽量的减少损失。

  他来到自己的卧室,深秋的风灌入没有玻璃的窗棂,白色纱幔宛如飘带似的,在风里发出翻飞的声响。他的展示柜不出意外也碎了,不过里面关乎伯德的东西,他在决定住在公寓时就带走了,只不过如今的公寓不知道是否还完好。

  他现在拥有的就仅剩胸前的这枚婚戒。

  褪去长裙的奥利维亚正与女佣们合力整理着花房的碎石瓦砾,那些养在温室的花在炸弹散发的热量里尽数枯萎,根系也坏死了。她还想着能找到一株能活的,换上新盆栽养在地窖里,每次轰炸结束,她就抱着它到地面晒一晒宝贵的日光。

  布兰温在楼上的窗台俯望着花房的方向,他知道母亲垂着头是在惋惜和难过,那些花房里的植物都是父亲很多年前悉心栽培的,却一夜间毁于一旦。

  他走上三楼的小会晤室里,室内是养有些绿植的,希望还没有死光。

  他推开门可以直接看见阳台,阳台与室内原本有一扇双开的彩色玻璃门隔开的,现在门板上的彩玻璃全震碎,虽然有些掉在了地面的地毯上,但很多玻璃渣子迸溅进了陈设在阳台旁的盆栽里。

  这里的绿植有段日子无人照顾,尽管有茎叶呈现出枯萎的样貌,不过稍微用心呵护是可以养回来的。

  正当他庆幸找到一株蓝色杜鹃,防空警报再次从远处传来。

  他抱着花盆匆匆跑下来,大喊着,“全部进地窖!”

  忙着收拾屋子的众人纷纷跑向后厨的地窖,布兰温径直往通向花园的后门跑,他要确定母亲回来了,才能下到地窖里。

  没有裙摆的束缚,奥莉维亚跑得极快,她带着女佣冲进别墅里,在儿子的搀扶下钻入地窖,喘着粗气说:“真想出去对着那群德国人连开几枪。”

  布兰温笑了,“您真英勇。”

  奥莉维亚笑起来,她看着儿子怀里揣着的一盆蓝色杜鹃,惊喜地问:“你去哪找到的?”

  “楼上。”

  “它真幸运,还活着。”

  比金山站的机场上空响起广播,要求所有飞行员起飞。

  伯德身上的飞行服穿了一夜,他边戴上皮盔边跑往自己的第四架飓风战机,戈尔丁和罗纳德就在身后,坐进座舱内,他们通过无线电确认彼此的信号。

  开始滑行起飞,在空中三人与中队另外一名飞行员组成四指编队,然后听从无线电中其他中队的队长指示,和另外五个中队在天上组合成大联队,跟随领头的战斗机飞往控制中心汇报的拦截坐标。

  “目标是飞向伦敦的轰炸机群,现距离你们28英里,航向130。”

  没人知道今天的德机又会来多少个轰炸机群,投多少公斤的炸弹,但迎面痛击敌机就是身为皇家空军的职责。

  伯德在编队中的右下方发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轰炸机群,就像一大群黑色的乌鸦,其中有他非常熟悉的“老朋友”bf110,它们正为轰炸机护航。他习惯地抬头看天空,远处的bf109以梯形状在上方迂回巡逻。他不由地想,星期天果然是休息日,挑事的家伙比往常来的更多了。

  “散开队形,迅速出击!”

  收到命令,飓风战斗机群灵活分散,从敌军轰炸机群上方进行猛烈突击,直接切断轰炸机群侧翼的护航战斗机编队,轰炸机群在失去战斗机的保护后,开始四散开来飞往伦敦上空。

  飓风战机对于德机轰炸机的猎杀也拉开了序幕。

  伯德调整航向扑向正在往伦敦投弹的“亨克尔”轰炸机,对方察觉了他的意图,不断改变飞行线路,伯德的子弹吃了空气,他升起高度,借助云层投下的天光隐蔽自己。

  这个角度靠低空飞行投弹的敌人是看不清的,只能看到团刺眼的白光。

  伯德也并不好受,高空的高度越高,飞机过载力越大,倒霉的话脑袋的血会冲到腿部,大脑会出现缺血的症状,他被力量摁在椅子上,按下开火。

  “亨克尔”轰炸机来不及反应,就遭到白光中突然射来的火力,右翼在一瞬间被打断,燃起大火。

  伯德降下高度,在轰炸机的飞行高度上又偷袭了一台“亨克尔”。埃德加说过,空中对抗打的就是偷袭,“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先看见了你,然后抓准机会一击即中”。

  伯德深谙此道,所以飞得越高,越有机会。

  但很快,他就被一架高空的bf109缠住了。

  对方的机身甚至还涂鸦了一串辱骂的英文,是的,不是德语,是英文,这是担心他们看不懂,是吗?

  伯德飞行中拉高,寻思着想打就来,看看你这家伙还有多少油能耗费,还够不够飞回你的狗窝。

第195章 (Luv)十

  爆炸声比之前的空袭更频繁,躲在地窖中的佣人们听着接连不断的巨响,即便经历得多了,也还是难以承受,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倒是布兰温,他在这八天中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每天都会听见防空警报和不计其数的炸弹在城市爆炸的声音。他唯一无法习惯的是每一次空袭来临,那颗心就会不由自主地为战斗中的伯德紧张。

  奥莉维亚在小小的卧室安置好那盆蓝色杜鹃,走出那扇没有门的门框,她低头便看到自己的孩子正掌心牢牢攥紧着什么,压在胸口,她关心地俯身坐到儿子的床铺上,轻声说:“怎么了?妈妈知道你不是个胆小的孩子,战火并不能使你害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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