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53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伯德睥着也在逐渐被鲜血渲染的毛毯,“或许吧,我现在是不得不与你们合作了,可惜我没能带给你们有用的信息。”

  怀斯曼算是间接解答了他的疑惑,迈克尔和艾德蒙都提及过阿尔弗雷德与加里韦斯特的联系,如果它是事实,不会下场触碰肮脏的贵族失去了一把“刀”就一定会再找一把。加里韦斯特不死,怀斯曼家族哪有机会。

  “没事,多个人就是多一个帮手。”阿洛怀斯曼神色悲切,“迈克尔也是我的旁亲,是我将他拉过来做事的,现在被加里韦斯特残忍杀害,这个仇必须报!”

  迈克尔辛的死讯很快传到布兰温的耳中,他俯瞰风雪里花园缄默了一会,对贾尔斯说:“叮嘱过伯德了吗?”

  贾尔斯颔首,“嗯,但我认为不够,现在的情势是伯德走在街上随时会有被枪击的可能,即使伯德对于怀斯曼而言有利用价值,他也不会真的顾虑伯德的安全,出行中派人陪同。倒不如您命令一声,我先强制带伯德回来。”

  “你强行带走他,他就不会自己想方设法跑出去吗?”布兰温还忘不掉伯德以绝食的方式相逼,他用指腹揉揉太阳穴,“他和父亲有交易,我不清楚其中内容不便插手,何况加里韦斯特是父亲的人,我出手就等同于与父亲作对,除了让人如影随形地保护他,别的都做不了。”

  “不过,索性假期也快结束了。”

  圣诞节过后,在金丝雀码头的一艘货船上发生火灾,导致船上货物被部分烧毁,奥兰多家族的利益受到损失,运送海外的商品不得不延迟出海,重新向海贸三关递交出海文件审批。巴特利特奥兰多没有报警惊动苏格兰场的家伙,他对外称是意外失火,实际加里韦斯特在未烧尽的货品上闻到了火油的味道。

  “当夜值守货船的内鬼已经跑掉了。”加里韦斯特集结负责码头工作的手下,逐一排查一遍,“没证据证明是怀斯曼做的。”

  巴特利特奥兰多持着文明杖往地面发泄地一掷,“还用证明什么,他在报复!”

  加里韦斯特看着沿海其中一个仓库里的货物说:“有证据就能让苏格兰场的收拾他了。只要知道他什么时候被传唤,再派人在路上伏击,不就有杀他的机会了。”

  “他不会留下把柄的,否则与维斯塔家族的误会又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解不开。”怀斯曼以前在奥兰多家族也做过事,巴特利特奥兰多接触过,也多少了解过阿洛怀斯曼的为人,是个精于算计的老手。

  否则怎么不烧掉仓库里的货物,而要选择即将出海的这一批。

  加里韦斯特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几年前因海贸拍卖后的新调整,政府已经严控海上贸易,即便巴特利特奥兰多不愿惊动苏格兰场,但还是有风声散开,加里韦斯特收到了来自阿尔弗雷德格林的警告。电话是直接打进奥兰多在郊区的别墅,警告加里韦斯特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容易失控,届时对谁都没好处。

  加里韦斯特心里不舒坦,却也不能反驳一句,只能回答“是”并保证自己会把握分寸。

  布兰温也介于货船失火,给怀斯曼的大本营打去了电话,接电话是佣人,他自报身份麻烦佣人请伯德过来接听。

  伯德这边也并不赞同烧毁货船的建议,他疑心布兰温是来就此事询问的,举起话筒说:“是我,找我什么事?”

  “明天我来接你回学校。”布兰温不放心伯德的人身安全,口吻强硬,“你不能拒绝我,除非你想永远困在公爵府哪也去不了。”

  伯德的心跳莫名加速,“不用了,怀斯曼先生明天也要去温莎小镇,我和他同行。”

  “阿洛怀斯曼的命可不值钱,尤其是在加里韦斯特的眼里。”布兰温的内心隐隐烦躁,“你们两个坐在同一辆车里是害怕麻烦敌人吗?我在你身边,你才能安全抵达学校。伯德,我允许你叛逆、任性,但你也要挑时候。”

  “我……”不待伯德继续争执,对面已经挂断了通讯。

  他缓缓放下话筒,心情很复杂。

  布兰温按照约定翌日清晨出门,他实在等不及要见到伯德,已经没有耐心留在家里享用早餐。

  马车到达泰姆河河岸,贾尔斯停在岸边,马路的对面就是怀斯曼家。

  车内的布兰温透过车窗能望见门前停着一辆马车,有佣人在往车上搬运行李,接着他看见伯德走出门口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地打开车门下来,想穿越马路过去,但是被经过的另一辆马车挡住了去路,他只好原地等待。

  等到途径的马车驶过去,他抬腿走过马路,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令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僵硬在了路中央。

第87章 HIddEnL0vE(四)

  伯德不喜欢外人碰他的东西,所以行李箱要亲自提上马车安置。负责搬运的佣人正在整理车上主人的箱子,觑见伯德走近,立即搭把手帮忙。伯德说声“谢谢”然后拒绝了佣人的帮助,他站在车门旁把行李箱往里抬,蓦地看见对面有东西从车窗掉了进车座的底下,几乎是眨眼间,他侧身猛然把佣人扑倒在地,随即声音在耳边炸开,爆炸的威力将他们掀起撞向了墙壁。

  “少爷!”贾尔斯掏出手枪下车,两步把在路中间怔愣的少爷拽回身边,紧接着朝加速远去的马车开枪。

  子弹射击的响动拉回了布兰温的意识,他趁贾尔斯不注意挣脱手腕,跑过马路,大喊着“伯德”的名字。马车迸裂的碎片在雪中燃烧,冒着格格不入的浓烟,两匹马淌倒血泊里,均是后腿分离,还在用最后一口气抽搐着。

  怀斯曼家族的人听见巨大的动静都带枪跑出来了,大叫着“找医生”。

  布兰温推开晕死在伯德身上的佣人,摸着带血的脸,一边呼唤名字一边检查身体上是否有严重的伤口。

  “贾尔斯!”他脱掉外套盖在伯德的身体,扭头嘶喊着,想要托起伯德背在身上,“贾尔斯!”

  他发现他再也不能轻易地抱起伯德了。

  贾尔斯迅速收枪,阿洛怀斯曼和格雷文也慌乱地围上来帮着把伯德搀扶到贾尔斯的背部,然后背着送到马车里。

  布兰温也坐上车内,扯住阿洛怀斯曼的衣服,“牵马!送到最近的医院!”

  布兰温格林泛红的双眼令阿洛怀斯曼怔了怔,然后点头跳上马夫的座位,扥过了缰绳,甩起鞭子,留下格雷文在雪幕里缓着神。

  贾尔斯用手支撑着昏迷的伯德,以免马车的颠簸导致伯德摔下座椅,布兰温则不安地一次又一次试探伯德的鼻息,唯恐在自己的疏忽里就停止了呼吸。

  贾尔斯看着少爷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无法开口去安抚了,他自己都难以平复内心的慌张。这种糟糕的感觉就仿佛回到了难以预测敌袭和危险的战场上,生命时刻遭受着威胁。

  他不是在为自己惊慌失措,而是在为伯德,在为他已故的战友。

  幸运的是金丝雀码头附近就有医院,伯德一到就被推进了急救室。其余人只能无能为力地等在外面,布兰温靠墙喘息几口,陡然两个箭步揪紧阿洛怀斯曼的衣领将整个人推顶到墙面。

  始料未及的贾尔斯和怀斯曼都呆住了。

  “如果伯德出事,你和加里韦斯特就不必再争了。”布兰温尚没有从惊慌中调整过来,平日里一贯保持温和冷静的自己被无措击垮,他脸色狼狈地、举止像个地痞流氓般警告着阿洛怀斯曼。

  他曾经可不屑这么做,没有人值得他亲自动手,现在他只想找个家伙发泄怒火。

  阿洛怀斯曼两只手举过头顶,真诚地道歉说:“对不起,是我轻敌了,这笔账我一定算回来!您不要生气。”

  “少爷,这里是医院。”贾尔斯提醒布兰温的失态,“等伯德醒来再算账也不迟。”

  布兰温提着衣领的手臂使劲,直接把阿洛怀斯曼甩出去。

  阿洛怀斯曼踉跄几步才站稳,他捏着皱巴巴的衣领左右扯了扯,让自己呼吸顺畅些,然后面对着布兰温小心翼翼地说声“谢谢”。

  “贾尔斯,去结算医药费。”布兰温偏过身,连一个眼神也不给旁边的家伙。

  贾尔斯离开前顺带把碍眼的阿洛怀斯曼也叫走了,免得留在这里惹少爷不开心。

  阿洛怀斯曼有自知之明,跟着贾尔斯后面一声不吭,结果贾尔斯领着他走到医院的大门外,在延伸出楼层的檐下站住了脚步,檐外正飘着雪。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有什么要和我单独聊的吗?我和你貌似……”

  话没说完,贾尔斯一拳干在阿洛怀斯曼的侧颊,直接把鼻子打出血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阿洛怀斯曼顿时升起股怒火,旋即就要还手。

  岂料贾尔斯紧接着又挥动拳头,朝着怀斯曼另一侧的脸颊打过去,怀斯曼脑袋嗡嗡作响,双脚根本站不稳,连退几步背抵着石柱,差点栽坐下去。

  贾尔斯两步上去径直拽着领子把人提起,愤怒地说:“他就不该轻信你,战场都没能要了他的命,最后却把命卖给了你!”

  阿洛怀斯曼的思绪顿了须臾方想起那个已故的人,他闭起眼睛垂下头颅,用无声的方式告诉贾尔斯,是他的错。

  “滚吧!”贾尔斯见到这副模样,纵使还有火气也实在下不去手了,干脆甩开领子,让人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迈克尔辛的死,他总在耿耿于怀。他奉劝过这个混蛋不要参与进帮派的争斗中,好不容易从战场上下来,珍惜现在安稳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这一个选项,明明能够改变人生的方式那么多。

  医生说,伯德是遭到冲击导致的一处骨折和脑震荡,其余都是些皮外伤,没有危及生命,但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日子。

  布兰温绷紧的神经终于是缓解过来,这次又算是侥幸地躲过了一次劫难,他瞬间瘫坐在廊道的椅子。

  贾尔斯回来时看见少爷佝偻着背,双手捂着脸孤零零地坐在那,他默默地叹息,走近轻轻地问:“都办好了,伯德怎么样了?”

  布兰温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勉强地笑了笑,“还好,没事了,不过要住院,学校就不着急回去了,你打电话通知安保过来守着。”

  “那就好,我现在去。”

  贾尔斯去找医院借电话,布兰温起身推开病房的门,然后坐在病床旁的看护椅。床上的伯德安安静静地躺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昏迷了三四个小时了也不愿意醒,他就如同木头人似的,枯坐着看了很久。

  “多希望你不是圣玛利亚孤儿院的孩子,只是我在路边遇到的小乞丐,会主动扯住我的衣服,会开口说‘带我回家’,那么我一定招架不住地心软,把你带回家里保护你。不用你去做仆人该做的事,每日陪着我就好,你也不会接二连三的遭受危险、受伤了。为什么,你越来越不乖了,我一直在保护你,你却不再听话了,总令我头昏脑涨的。”

  他对伯德是无可奈何,抚过伯德额前的碎发,稍稍起身前倾,在那里落了一个吻。

  阿洛怀斯曼找了一辆出租车回去的,格雷文已经命手下把爆炸现场清理干净,正在客厅沙发焦躁地抽着烟,烟雾弥漫周围,进门的阿洛怀斯曼见状,叫佣人把窗户打开通风。

  格雷文见哥哥回来,顺势地问了一句,“那个家伙还好吗?没出事吧?”

  阿洛怀斯曼并没立刻回答,他肚子里也窝火,脱掉裹着寒气的外套挂在衣架,解开被人轮番攥皱的衣领,泄气般瘫在格雷文的旁边,缓了一会才说:“不知道,死不了。”

  “你这倒霉样子是怎么回事?”格雷文关心地追问,尽管用词不当,“躺在医院里的又不是你,你是幸运的。”

  “幸运?”阿洛怀斯曼讽刺地笑了笑,“有两个家伙轮番抓着你的领子质问是幸运吗?布兰温格林动怒了,说伯德要是出事,我们和加里韦斯特都得手牵手下地狱。”

  格雷文严肃地靠回沙发,顺便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一堆灰屑的烟灰缸里,“我们是不是太心急了,太早地暴露了自己。”

  “从与格林公爵见面开始,我们就要做好准备了。”阿洛怀斯曼心神不宁地阖眼思考。

  被公爵拒绝后,他不甘心地将目标转移到未来继承人布兰温格林的身上,在他从迈克尔辛口中得知这位少爷与加里韦斯特手底的一个孤儿有牵扯,他就知道契机来了。布兰温只要真心喜欢领回家的伯德,就绝对因此与加里韦斯特有隔阂,公爵府一旦换了新主人,“老抹布”是不可能再继续为公爵府所用的。然而,虽然结果是注定的了,但是怀斯曼家族等不了那么久。

  现任格林公爵要退位或许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期间的不确定性太多,他不能安分守己地去等。何况他的竞争对手从始至终都不单是加里韦斯特一人。

  “设计艾德蒙贝伦杰发现圣玛利亚孤儿院和加里韦斯特起,我们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他在提醒弟弟格雷文,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后悔和退缩,向上走的路从来都不好走,不使劲就要被后来的人拽下去,滚落得粉身碎骨。

  格雷文理解哥哥的良苦用心,“当加里韦斯特的死成为事实,巴特利特奥兰多不会再为此多生事端,想个办法把人引出来,现在每天离开这栋房子就要提心吊胆的日子太没意思了。”

  “那就要想想,”阿洛怀斯曼慢慢睁开眼缝,“我记得,他有朋友在小恶魔街开了一家酒馆。”

第88章 HIddEnL0vE(五)

  雾都发生枪击和爆炸案都躲不过苏格兰场的眼睛,只是看受害者需不需要警方插手。况且最近类似事件频发,艾德蒙再怎么闭门不出,也会从报纸上得知,有那么两个黑帮不顾治安正打的火热,还在报纸中看见了布兰温格林的名字。

  他叮嘱巴内老实待在房子里,自己则穿戴严实出门去金丝雀码头附近的医院探望。巴内也很担心伯德哥哥,奈何他瘦弱,帮不上哥哥和警探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了。

  自从伯德遇险,布兰温至始至终守在病房内,除了必要的暂时离开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这几日伯德每天都醒过几次,但一言不发的,布兰温看在眼里,心里很着急,好在的是伯德是愿意吃东西的。

  布兰温担忧是不是伤坏脑子导致暂时性地失去语言功能,还特意找这方面的医生检查过,得出的结果都不是。

  “你究竟怎么了?”他问过伯德很多次,今天他又担心地询问,“如果感到不舒服或是其它的,你要及时告诉我,不要为难自己去忍耐。”

  他要伸手触碰伯德的头发,想着整理一下的,伯德居然偏头躲开了,他像是受到了打击,失落地收回手,问伯德,“我们已经如此生疏了吗?”

  伯德依旧沉默着,甚至不看他一眼。

  他全当伯德受伤,心情郁闷不解,没再强求地向伯德要一个答案。

  伯德耷拉着眉眼,每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肋骨骨折使他上身不能动弹,即便要稍微地移动也要十分小心,还要布兰温从旁帮助。幸运的是不算严重,这样保持一个月再看恢复情况,说不定能拆掉固定的胸带,离开医院。

  这是他醒来后一直反复安慰自己的理由,而在这段日子里,他哪里也休想去。

  艾德蒙来探望被布兰温安排看守病房的安保拦住,房中的俩人听说警探来了,都各怀心思。布兰温只应了声“嗯”,然后在伯德的目光中走出了病房的门。

  伯德知道,布兰温拒绝了艾德蒙来见自己。

  布兰温把艾德蒙带到医院没什么人往来的角落,“说吧,你找伯德有什么事?”

  “没事,只是想问问伯德的伤势,还有最近怎么没有回去。”艾德蒙感受到这位格林少爷对自己的防备,态度上尽量显得坦诚,“我在报纸看到新闻了,他和怀斯曼的人待在一起,这太危险了,您如果珍视他,您就不应该同意他的做法。”

  他是在告诉布兰温,他同样关心着伯德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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