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Black 第97章

作者:情书先生 标签: 甜宠 强强 HE 近代现代

  他整理下被衾,没全部盖回身上,然后从背后抱住布兰温,吻了吻温柔的栗色头发,也渐渐睡去。

  翌日日上三竿,睡眠充足的布兰温拉开窗帘,查看今天的天气。天空难得一见的放晴,他回到床边,拉住还在睡觉的伯德的手,要把伯德拖起床。

  “起来了。”

  伯德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中央,昨晚的布兰温一点也不安分,总是要把他推开,导致他反反复复醒来又睡着。

  “你知道你夜里有多折磨我吗?”他一下把站在床前的布兰温拉回床上,搂入怀中,“真该把你屁股打烂。”

  布兰温只笑个没完,撒娇地回抱伯德。

  “你就笑吧。”伯德视如珍宝地亲亲布兰温的耳朵,“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们在一起刷了牙,洗了澡,布兰温差点又要屁股疼,幸好伯德念及要出去玩,放了布兰温一马。

  他们换上在成衣店里买的衬衫和工裤,戴上报童帽去找邻居借来两台自行车,沿着邻居指出的路径踩过街面,蹬车上坡。

  伯德永远在布兰温的前方,还偶尔回头望一眼,担心布兰温会累了跟不上,再反应过来时,他就看不见了。

  秋天不下雨的时候非常适合户外运动,布兰温没怎么流汗,只不过感觉自己似乎都在紧追着伯德,他故意将速度缓慢下来,慢悠悠地前进。

  “累了吗?”伯德也不敢踩快了,迎合着车速陪布兰温。

  布兰温不说话,一味地瞧着前面的路,蓦地突然加速,超过了伯德,还逐渐拉开了距离。

  伯德一下就明白过来,布兰温又在捉弄他,他一边追一边喊:“你真奸诈。”

  布兰温笑得更欢,迎着风说:“你要是追上我,今晚你就睡到客厅去。”

  “休想!”伯德紧随一旁,“我睡在客厅,你也要睡在客厅。”

  路人听着他们的对话,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嘟囔了句“两个疯子”。

  上坡不好踩,中间有段路是石阶,他们要下来抬着车继续朝上走。邻居只告诉他们,这条是距离城镇山顶最近的路线,却没告诉他们还有石阶。

  布兰温忙着上阶,没功夫搭理身后的伯德,也没发现伯德在帮着抬车的后轮。

  走完阶梯,他们踩了一段上坡路,穿过几个世纪前为了预防外敌入侵的塔楼下的拱洞,离山顶的城堡还有些路程。

  在小镇的高点有一座路易斯城堡,在一个世纪前就荒废了,攀登上去,能在城堡中的某塔尖窗户望见雷威斯的轮廓。

  今天虽然没有雨,但也不见什么阳光。抵达城堡下方的时候,天空甚至有点阴沉,巨大的旧物如山般屹立在晦暗的天色里,那股历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他们把车先藏好,免得有小偷趁他们攀登时偷走。

  城堡历经几番战争渐渐在岁月的侵蚀中风化,有些墙体出现了裂痕和崩塌的迹象。布兰温根据狭窄的阶梯向上走,指腹摸过石砖垒起的墙面,灰屑簌簌地下落。

  “小心点。”伯德担心脚底的台阶早已不够结实,在背后牵着布兰温。

  这种石头砌起的城堡对于采光的要求很低,又加上天气的缘故,现下光线不足。他们把攀登城堡当作了探险,找到了最高处哨兵站岗的塔顶。

  午后的风伴随远方雨水的味道掠过城堡的顶端,布兰温在风中看清了雷威斯,那一排排的红砖房子和广阔的原野。

  “明天我们去骑马吧。”他心血来潮地说,“在那片草地上。”

  伯德攥紧布兰温的手,“嗯,我很久没骑马了。”

  “我也是。”布兰温回头对伯德微笑,“自从离开伊顿公学,我就没有再骑过马了。每天都在教室和实验室奔走,有做不完的课题。”

  “玩得开心。”伯德在布兰温的额间落了吻,“我陪你。”

  下山的半路意料内的大雨来临,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砸下,他们冒着雨,躲到了再次经过的拱洞内。居住在附近的妇人也跑进来避雨,挎在腕上的竹编篮子里还放着在街市买回的果蔬。

  傍晚捱着小雨回到房子,布兰温舒舒服服地去浴室里泡澡,隔壁的伯德脱掉衬衫,穿起围裙准备今晚的晚餐。

  “之前逛街,我看见了一家餐馆,里面是开放式的厨房。”布兰温隔着一堵墙和伯德聊起来,“挺有意思的,像是自己家的一楼改成的餐厅,我们明天骑了马后去尝尝吧。”

  伯德穿的还是今天出门穿的工装裤,打着赤膊围上的围裙,他动作利索地切着香肠和牛肉,仔细听着浴室里的声音,反问一句:“你是不是吃腻了我做的饭?”

  布兰温沉在浴缸里,又装起了哑巴。

  厨房里的伯德等片刻没听见布兰温回答自己,心里焦虑地放下活,拧开浴室的门。温热的水雾拂来,他在缭绕的雾气里走近浴缸,蹲下来追问:“你是不是不爱吃我做的饭了,嗯?”

  布兰温眼神无辜地看着伯德,氤氲的水汽染湿了他的眼睫毛,瞧着更可怜可爱了。

  “别用这副模样看我。”伯德轻轻掐住布兰温的鼻头,“没用。”

  “是吗?”布兰温闷闷地说。

  他在水中坐直,张手把伯德揽过来接吻。

  伯德有点猝不及防,被迫前倾的身体向水里栽,他赶紧用手撑住了,然后保持着姿势回迎布兰温的热吻。

  布兰温湿滑的手揉捏着伯德胳膊的肌肉,松开唇,微喘着,垂着眼睛,意犹未尽地盯着伯德的唇,“我最爱你做的饭。”

  “哪种饭?”伯德用鼻尖摩擦着布兰温的鼻尖。

  “你会做的,我都爱。”

  “明天不想骑马了吗?”

  布兰温挺起胸膛贴上伯德,拥抱着,“今晚我想。”

  他附耳吹气,“骑你。”

  伯德心跳加速,摸着布兰温泡在水中的肌肤,“我让你骑一晚上。”

  他猛地把一丝不挂的布兰温抱出热水,一步步走上二楼的卧室,暴躁地丢到了床褥。

  “你明天别想骑马了,我的少爷。”

  窗外的夜空电闪雷鸣,雨水忽大忽小、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宿。

  大概是前些天休息过,布兰温第二天醒来没感到多么疲惫,除了腿根酸溜溜的,牙齿印还泛着疼,整体感觉还行,就是一醒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走下来去洗漱,在洗手池旁觑见伯德正背对着他洗被单,他好笑地扑上去趴在伯德的背部,说:“辛苦了,亲爱的马先生。”

  伯德哑然失笑,他真想揍得布兰温屁股开花,“你再不老实点,我就让你捂着出门。你真是一天比一天像个混蛋,我快要重新认识你了。”

  “那你是爱以前的布兰温,还是爱现在的布兰温。”

  “是你,我都爱,而现在这个更令我欲罢不能。”

  布兰温脸颊贴着脸颊,亲密地说:“我们待会去昨天提到的那家餐馆吧。”

  “嗯,还有,”伯德提醒,“可以去拿我们的相片了。”

  “先去拿相片。”

  在布兰温的印象中,雷威斯仿佛一直是个潮湿的城镇,即使迎来了晴天,也仅仅是几个小时而已。他们打伞漫步在街边的步道,偶尔马车驶过,询问他们是否要上车,布兰温都拒绝了。

  他希望在雷威斯的时间可以流逝慢些,他还没有享受够与伯德在一起的时光。

  照相馆的门铃又发出响声,老板依旧挽着袖子从暗室里出来,笑着说:“你们的照片洗好了,一共三张。”

  他记得这两位男士。

  伯德接过装有照片的信封,他转身寻找布兰温的身影。

  布兰温在橱窗后方问老板,“不好意思,请问我们可以放一张在这里吗?”

  老板高兴地一口答应,“当然。”

  他介绍起来,“这里陈列的都是我爷爷和爸爸拍下的照片,所以它们都泛黄了,后来的客人们不喜欢留下自己的相片,它们就原封不动地展示在了里面。”

  “那放一张我们的。”布兰温与伯德相视一笑,“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们会过来看看的。”

  “好,很感谢你们提供的照片。”老板主动拿只笔过来,“需要在相片后留言吗?”

  布兰温在用目光征求伯德的意见。

  “留吧。”伯德拿过笔交给布兰温。

  布兰温在背面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还给伯德。

  伯德接着布兰温的名字写到,和他的马先生。

第169章 (Blue)一

  出于天气原因,最终骑马的计划泡汤。眼看开学时间在即,布兰温和伯德也不得不返程,回到雾都。

  回去比来时多了一个更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在雷威斯买的衣服和些具有纪念价值的物件。布兰温没通知贾尔斯开车来接,他们走出火车站,搭乘一辆载客的马车回公寓。

  半途中伯德在犹豫着是否开口问一下布兰温回家的决定。布兰温已经在外陪伴了他太久,公爵夫人很久没有见到她的儿子了。

  身边的布兰温其实也在思考着回家的事,自从踏上这片土地,他的心就仿佛拴上了一块巨石,变得既沉重又烦闷,像溺在海里快要窒息。

  正当两个人沉浸在各自的心事,马车猛然急刹,伯德立刻拦住惯性前倾的布兰温,下边长腿一伸,把摇晃的行李箱也挡下,免得从车里掉出去。

  他还没问马夫怎么回事就听见对方怒骂了两声,骂着“老鼠”“找死”一类的词。

  布兰温拉开车窗,看见个穿着单薄的孩子一瘸一拐地走回路边的人行道,背影蹒跚地一点点消失在人流里。

  那车夫回头解释:“抱歉,有个乞丐跑出来差点撞上我的马。”

  伯德脸色不渝,“小心点。”

  布兰温目光收回,看向身旁牵着他的手的伯德。他在那个孩子的身上看见伯德小时候的影子,像这样没有人照顾的孩子在雾都太多了。

  “怎么了?”伯德察觉到布兰温眼神中流露的怜爱,温柔地说,“没事的,都没事的。”

  他似乎没有完全理解布兰温眼底的意思,可那又怎样,只是一个眼神,他也会给出回应。

  布兰温很庆幸在当年伯德最需要帮助和温暖的时候,他出现了,即使成长中遭遇诸多的风波和挫折,甚至险些丧命,他也不曾后悔。

  “回想起来,我很感谢父母的提议,让我在你危难之际来到了圣玛利亚孤儿院。”他手指暗暗攥紧伯德,“没有像那些可怜的孩子一样死去,也没有去做坏事,你能拥有一个像样的人生。”

  伯德后知后觉,原来布兰温是看到那个小孩想起了年少时的他。

  “是你使我重生了,你真伟大,亲爱的。”

  布兰温内心感慨地靠在伯德怀里,默默不语。

  方开门到家,他们的两箱行李还没来得及打开整理,客厅的电话就响了。布兰温莫名一怵,担心是家里打来催促他回公爵府的,接起话筒前还看了一眼伯德。

  伯德颔首,示意接起来吧。

  “你好,请问哪位?”布兰温还不想回去,他还要送伯德去学校。

  “喂,听声音是格林少爷吗?我是亨利戈尔丁,伯德的同学,您还记得吗?”

  他愣了愣,觑着伯德说:“你的同学。”

  伯德在沙发旁挑拣需要重洗的衣物,也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走过去接过话筒,“戈尔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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