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营业 第1章

作者:醴泉侯 标签: 娱乐圈 近代现代

《限时营业》作者:醴泉侯

文案:

能治得了毒瘤的只有另一个毒瘤

叶风舒和徐啸吟是现目前内娱最顽固的两颗毒瘤。

叶风舒是有恃无恐的真小人,仇家名单下拉五分钟都见不到底。徐啸吟是被扒了皮的伪君子,路过的狗看见他都要啐他一口。

粉他俩在内娱是开不出无犯罪记录的。

现在,这么两个哔人要演耽改了。

徐啸吟(徐行)X叶风舒

恋爱喜剧小甜文,有波折没大虐。左右固定1V1,直男掰弯对方也掰弯自己,攻受都没有前任(不论男女)。

标签:搞笑、娱乐圈、假戏真做

第1章 周处杀蛟

“周处杀蛟”

社畜易晴迷茫地看着文娱热搜第一。

好像是个成语?啥意思?

周一周一,奄奄一息。现在是周一早上七点,她站在寒风凛冽的公交站,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哔—地球怎么还不爆炸?

天越冷,车越不来。易晴只得点开微博,僵着手批奏折。

她撇着嘴进了这个热搜,但很快就咧着嘴出来了。

然后她冲进置顶的微信亲友群。

“友友们,快看热搜!我笑死。”

“乐子人狂喜!我编都不敢编这么大!”

“最绝原著就叫《谁看挟剑赴长桥》。”

“?都给我起床了!救命啊,徐啸吟和叶风舒要演耽改了!”

她连刷四条,并发了十几个表情,可惜朋友们都还在被窝里,无人分享她的快乐。

易晴只得又回热搜细品。

“周处杀蛟”

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过去有个叫周处的大恶人,与桥下蛟龙和东山猛虎并称“三害”。有人撺掇周处去把龙和虎除掉,等周处真去了,群众纷纷打起手鼓唱起歌,希望他们能打包一块死,都别回来了。

对现在的局面可谓量身造词。

微信提示响了,易晴赶紧点开,总算有个早八的大学生搭腔了:“学姐这么早?娱乐圈我不熟哎,徐啸吟是在后台磕了一个那个吗?”

“这俩小丑的烂事一天都讲不完。我车来了,晚点带薪给你们8。”

公交车真来了。车灯在寒雾里洇出一团鹅黄,易晴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

她突然觉得心情好一点了。

算了,这个哔—地球可以等这部剧播了再爆炸。

叶风舒和徐啸吟是现目前内娱最顽固的两颗毒瘤。

一个真小人,一个伪君子,都是黑料上长出的菌子。

叶风舒是资本家的丑孩子。

他选秀出身,节目期间就是人人喊杀的皇族。要天赋有后台,要努力有后台,要人品有后台,总选时和队友撕出了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阵仗。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大家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这玩意儿出了道。成团后不久,他演都不演地火速放弃了“舞台梦想”,跑去演戏了。别人有干爹,他有亲爹,纵使演技歹毒,但还是资源不断,尤其喜欢祸祸各种IP。不过命运总体是公正的,他演啥啥扑,对社会最大的贡献是养活了无数吐槽UP主。

截至以上,尚且还只是粉圈扯头花,真正让他进入公众视野的,是他是个“内娱活人”。

可恨太活了,不如死了的好。

208万的微博一般都是工作人员在管,但叶风舒的一定是他自己在用,因为没有哪个工作人员能这么胡说八道还不被开除。言多必失,而叶风舒的话比一般人多得多,所以他现眼的截图九宫格都放不下。名言有:“麦子做的米饭”、“宇航员阿姆斯特丹说过”以及“啊?苏轼不是三国的人吗?”

别看智商不高,叶风舒情商也低。传统黑点耍大牌不守时之类都是轻的,同事塌房他前排点评,上综艺拆台抵黄,被狗仔逮到出入夜店八百次,发现镜头时不仅不躲,还对着镜头电摇。

要问粉丝喜欢他什么,大概就是喜欢大家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

徐啸吟,本名叫徐行。他的问题要更严重一点,也更复杂一点。

徐啸吟天胡开局,二十出头就素人出道,是《回南天》的男主。这部电影不仅小成本高收益,赚得盆满钵满,口碑也极佳,入围各大电影节,演他母亲的老戏骨还在海外大奖拿了个最佳女配。

彼时他是万众瞩目的紫微星,外表无可挑剔,演技在同期里一骑绝尘。人设也漂亮,正经211理科生,怀揣一颗爱戏的真心入行,和同样籍籍无名的新人导演共创了奇迹。

可惜还没红过暑假,就出了个背刺朋友的大黑料,热搜站岗小一个月,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但他好歹是个条件优越且真爆过的电影咖,资本唯利是图,倒也没有像群众期望的那样立刻切割,他还是有戏接。但坏事做多了总有雷劈,他接下来的两部电影都血亏。大荧幕混不了了,他只好转战电视剧,但每当有点起色,总又会爆出来新料,从傍富婆到霸凌同事,总有一款雷点适合你。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都该退圈了,但徐啸吟现在唯一黑不了的地方就是心理素质,他就是赖着不肯死。

最近他的一段料尤为丑陋:当初的新人导演这几年拿奖拿到手软,如今手头有部人人垂涎的二十亿投资大饼。徐啸吟竟然还在做电影生的美梦,厚着脸自荐,被前伯乐拒绝后,在公开场合情绪崩了。由于low得太过具体,被纳入了字母站的鬼畜素材库,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但还在和元首合唱初音未来。

现在这么两个哔人要演两口子了。

试问哪个乐子人不想吃一口这国宴?

“不儿,这徐啸吟怎么还有人粉啊?”

保姆车里,叶风舒提出了个很多人的共同疑问。他气鼓鼓道:“有傻叉在广场骂我!”

叶风舒的确是资本家的孩子,但客观来看,“丑”字可以去掉。

他的秃头资本家爹娶了个极美貌的名校校花妻子,他长得九成像妈,剩下的一成遗传了他爹的东北大高个,两条长腿在宽敞的保姆车里也几乎无处安放。

助理小邱心想:“啧,你还怕被骂?”

小邱不想说话,但叶风舒突然坐直了,把手机怼到了他鼻子前面:“这个看过吗?”

屏幕上是不知道什么人转发给他的视频:鬼蓄全明星《坐忘道》,播放量已经300多万了,鼓点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每一个“动”都是刘华强砍西瓜,每一个“次”都是徐啸吟在内场差点摔倒的丑态。

叶风舒拍着真皮座椅大笑:“他粉丝还说徐啸吟怎么堕落到这个地步了。艹!他都在家抠脚半年了吧!我看他该给爸爸我磕一个。”

经纪人余闲坐在他前排,在自家车上感受了一把高铁后面坐了个踢靠背的熊孩子是什么体验,他在肚子里叹了口气:“风舒,咱们自己知道就行,待会儿当面还是得给人留面子啊。”

叶风舒把手机扔到小邱怀里:“行了,我又不傻,再怎么说也是我们递的本子。不过这小子也是想红想疯了。”

说得你不是一样?

小邱收好老板的手机,把脸转向车窗外祖国的大好河山。

他们的飞机延误了,现在天色已是黄昏。

草原开阔,国道直入地平线,是名副其实的通天大道。

天空似一杯醇厚的鸡尾酒,蓝黑夜幕之下是橘红晚霞,雪山和云层有着同样的、百利甜般的质感,丝丝缕缕,慢慢朝着草原垂淀。

一个细微黑点疾掠过天穹,如果不是苍鹰,或许就是御剑而过的真仙。

这样的景拿来拍这帮人的戏?真是糟蹋了。

小邱心想。

热搜不会告诉大家的是,这个局其实是叶风舒攒的。

内娱有件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有点红但又不那么红的男艺人最好的捷径就是耽改。

这段话里叶风舒最喜爱的两个字就是“捷径”。

他早蠢蠢欲动,正巧一个熟人高价拿到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作者的新书版权。

这熟人是叶风舒他妈的大学学弟,当年靠着叶风舒他爹的投资入行,算是他家的嫡系。

不等制片人来和他三揖三让,叶风舒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安排了男主。有了投资什么都好说,导演编剧美术妆造陆续到位,士大夫阵容颇让人艳羡。

就是另一个男主不好选。

太红不行,太红的怕抢风头;太糊不行,这大制作岂能帮别人抬轿子;丑的不行,哪有耽改不看脸的,丑人也配给他当相方?演得太差的也不行,差的有他一个就够了。

就算所有条件都符合,还有最让人抠脑壳的一条:哪个正经人愿意和毒瘤演耽改?

选角溜了六七个人,最后都没成功。

风口不等人,团队开了十几轮会,最后终于定了一个意向人选。

福尔摩斯说的: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答案哪怕再荒谬,也是最优解。

制片人亲自飞到首都向叶风舒汇报,提名了几个不可能的陪跑,他才图穷匕见:“那徐啸吟怎么样?”

现场静了一两秒。本来昏昏欲睡的叶风舒突然不睏了:“蛤?谁?那鲨卵名声也太臭了吧!”

经纪人余闲和制片人交流了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眼神,余闲道:“……可他话题度高呀!徐行出了名的便宜听话。尤其是后期宣发,不管我们提什么要求,他们大概都能配合。”

他诚恳地强调:“宣发多重要啊,是吧?”

这可是耽改,想要火,一分在剧里,九分在戏外。

叶风舒被打动了。

叶风舒尝试思考。

但思考是件很烦人事。和他生活中别的烦人事情一样,他通常把思考也外包了出去。

叶风舒望望制片人,对方看起来胸有成竹;又望了望余闲,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肯定鼓励。

叶风舒妥协了。

他吊儿郎当答:“都这么说了,那递个本子呗?”

试试就逝世。

不到48个小时,徐行的经纪人就回了信:你好,是否有空当面细谈?

第2章 折冲樽俎

小说原著叫《谁看挟剑赴长桥》,剧名缩句成《剑赴长桥》。

作者写了许多大场面,外景颇多,剧组把开机仪式放在了内蒙的阿勒德日戛纳草原。

蒙语里,“阿勒德日戛纳”是“金棘草”的意思。这里本来是只有牧民会去的草原深处,但十几年前有个国际大导取了景,之后慢慢成了个影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