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蓝鱼 第23章

作者:未卜880 标签: 竹马 ABO 近代现代

目的地是岛城,途经连绵不绝的山,想起小时候安年独自带他坐车回联盟,摇摇晃晃的车身总让他睡不好,年纪小就只顾着吃的喝的睡不睡的饱,空余时间里就看着窗外壮阔的景色惊叹,回家跟出门的心事不同,现在就只想着纪思榆。

他从岛城花钱叫人送他回家,却直奔卫生所,记得很清楚,距离中午十一点还有十五分钟,他要第一个看见纪思榆。

他以为是Omega请假在家,可卫生所的老医生告诉他,纪思榆离开卫生所有一段时间了,顺便让他把信带回去。

那封信千疮百孔,沾水又风干,字迹来自纪思榆。

他二话不说在卫生所门口打开。

他带着信回家,安年在做饭,看见他一脸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当时手很抖,拿不住信,轻飘飘掉在地上,他问安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年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地上的信被捡起,纪泱南从楼上下来,像是猜到了,没什么波动,“先坐下。”

“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让你先坐。”

“为什么不回答我!”

安年头一回见他这样,想劝,被纪泱南护到身后,“小雀,稍微冷静一点,这件事是思榆的决定。”

“所以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他红着眼睛,感到被欺骗,还有被抛弃,原来问会不会想他,是这个意思?因为要离开,所以想确认自己的思念存不存在。

纪泱南并没有对他的斥责感到愤怒,而是问他:“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你。”

他所有的思绪像是变成转瞬即逝的泡沫,那些泡沫是他跟纪思榆偷偷戳破的,在安年倒满皂角粉的洗衣盆里,五光十色,纪思榆说像彩虹。

他走了出去,索菲亚知道他回来,非要拽着他回去叫他吃饼干。

“我不吃。”

他被索亚拉着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想着原来眼泪会传染,抹干净了又出现。

全怪纪思榆。

“雀,你这样不公平。”

他不说话,索菲亚也是帮凶。

“你自己去军队一去就是一年半载,让甜心留在这里等你吗?”索菲亚问他:“有没有想过他会很孤单?”

他很倔,不肯看索菲亚,“爸爸妈妈在这里,这是他的家。”

“这不一样。”

索菲亚深深吸口气,她的卷发似乎剪短了些,只到肩膀,说话时候脑袋跟着摇,“你笨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kiss的意义。”

kiss的意义是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追求意义?人生那么长,所有事情都要追求意义吗?

他只知道岛城离别时的再见是纪思榆的谎言。

他回家没有见到纪思榆,Omega去了巴别塔,他们没有再见。

原定一周内返回联盟,他在第二天就去了岛城,纪泱南在他小时候就告诉过他,用谎言交换谎言是很公平的一件事,可他想见纪思榆不准备用任何谎言。

“我会去找他。”

“你想清楚就好。”

他跟安年道歉,跟他说自己不该随便发脾气,安年在摸摸他的脑袋,欣慰地说:“没关系,照顾好自己,还有思榆。”

军队转去巴别塔的调遣文书是他自己写的,由纪泱南上交到联盟,离巴别塔的路程越近,气候就越冷,他花了近两个月才到达这个地方。

那么怕冷的纪思榆,晚上睡觉手脚都冰凉,却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

他恨不得立马把人抓过来,质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却又不敢,他承认,有时候自己也并不是一个勇敢的Alpha,纪思榆喜欢他,却要离开,自己来找他,却不敢去见他。

他穿着巴别塔基地厚重臃肿的军服混在队伍里,观察着纪思榆的一举一动。

第一个月,纪思榆不知道什么原因生了病,在基地宿舍住了一周。

第二个月,纪思榆大病初愈,却依旧只能在基地里无聊发呆。

第三个月,纪思榆认识了个小不点,他终于有了朋友。

第四个月,纪思榆跟着基地的队伍进了雪山。

第五个月,纪思榆看不见了,他说他很想我。

......

想念跟喜欢一样,在他这里好像没什么道理,但是纪思榆一定会说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想念,前因后果哪有那么重要,他生气纪思榆的离开,那他就亲自找过来。

纪思榆喜欢他却不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前往巴别塔,索菲亚说兄弟间不可以亲吻,可他喜欢亲吻,兄弟不行,那就做别的,他从来没打算让纪思榆离开,Omega到天涯海角都不能从自己眼前消失。

如果这就是喜欢,那他喜欢纪思榆。

巴别塔这么冷,冷到他常常忘记时间,今夕何夕,他统统不知道,只想每天看住纪思榆。

可恶的纪思榆,可爱的纪思榆,爱哭的纪思榆。

时间没有任何参照物,他只认纪思榆的眼泪。

......

他背纪思榆回宿舍前,空旷无垠的天际一片暮色,纪思榆乖乖地趴在他背上,问他小木屋前的两个雪人是不是他堆的。

“当然了。”

纪思榆紧紧搂着他,说很开心,安山蓝停住不走了,转过头问:“你想不想看玫瑰?”

“嗯?”

纪思榆声音闷闷的,唇上破皮的部位还隐隐作痛,他伸着舌头舔了舔,“这里哪来的玫瑰,而且我又看不到。”

像在撒娇,安山蓝把他放下来,牵着他手让他跟自己并排蹲下,肩膀挨着的时候呼吸都能听见。

“你等我一下。”

“去哪里?”

纪思榆有些不安,但Alpha很快回来,耳边是清脆酥软的雪声,干枯的树枝被折断,他问:“你在做什么?”

微弱昏暗的仅存天际光线,安山蓝用雪捏了支玫瑰,底下戳了根树枝,是他从雪人身上拔下来的。

“拿着。”

他拉过纪思榆的手,“可别掉了。”

纪思榆小心翼翼地举着手里的东西,心跳又沉又闷。

“小雀......”眼泪又开始掉,凝结在几乎透明的皮肤上。

安山蓝重新把Omega背起来,“纪思榆,我可以给你很多玫瑰。”

巴别塔可以种玫瑰,他也很喜欢纪思榆。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我也掉了一点点眼泪...

第29章 晚安甜心

雪里的脚印第二天估计就会被淹平,纪思榆乖得像是小时候刚见面认识的那个小Omega,会跟在纪泱南屁股后面跑,也会坐在酒馆的门口啃面包。

天色太暗了,看不见光,他凭着记忆回基地,一望无际的天空下似乎只有他跟纪思榆。

他又喊了编纪思榆的名字。

“嗯?”

身后的Omega双手搂紧几分,凑上来想听他说话,冷冰冰的脸颊贴着他,“小雀,你刚刚说什么了?”

他起了坏心思,“听不见算了。”

纪思榆着急,语气都乱了,“再说一遍吧,我想听。”

“不说。”

纪思榆用侧脸来回蹭他耳朵,“求求你。”

但安山蓝似乎铁了心不想再说一遍,纪思榆就只能失落地趴在他肩膀,难过地像是被收回奖励的小朋友。

“知道了。”

安山蓝语调一转,“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了?”

“没有嘛。”纪思榆说:“你在生我气,所以不告诉我。”

“知道就好。”

纪思榆很轻很轻地用嘴巴碰了下他耳垂,像在发誓:“以后不会了......”

基地宿舍的廊下灯光苍白,空无一人,安山蓝背着纪思榆进屋,雪玫瑰被他插在宿舍门前的雪地里。

窗边的桌上放了盛满饭菜的碗跟一张写了字的纸条。

“知知留的?”纪思榆没什么规律地摸着桌子,那张字条早就被安山蓝拿在手里。

“思榆。”

心跳今天超负荷太久,安山蓝突然这样喊他,实在让他有些无措。

“我今天要值夜,只能先离开。”

纪思榆这才意识到他在读任知然留下的字条,脸红得不行,耳根子滚烫。

“你们真是的,也不早点回来,我明天来找你。”

纪思榆感到安山蓝坐在他身边,挨得很近。

“等我一下。”

“去哪里?”他现在很怕小雀又要走。

“饭凉了,我去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