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安山蓝埋他脖子里,摇头的时候整个脑袋都摩擦着的皮肤,痒得他止不住笑,一想到第二天Alpha就要走,满心不舍,“小雀,抱抱我……”
“不是一直再抱。”
他声音很闷地说:“不够。”
安山蓝从他身上起来,在他一脸茫然下双手伸到他腋下,随即像抱小孩儿似的将他拖提起来。
“小雀!”纪思榆哑着嗓子惊慌地喊,Alpha比自己高许多,双脚离地时下意识将膝盖曲起。
“放、放我下来。”
安山蓝故意吓他,松开双手,眼看着要落地,他双脚去够地面,结果被Alpha又抬起来。
“别闹了……”
“甜心。”安山蓝不怀好意地说:“是你自己要抱的。”
他面红耳赤,解释不清,被抱起来的姿势能让他看清安山蓝眼里的自己。
慌张的、羞涩的、充满不舍跟爱意的纪思榆。
不过没持续太久,双脚沾地的下一秒就被Alpha摁着后脑亲。
绵密缠绵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让他感到窒息,可能是即将到来的短暂分别,他依依不舍地把自己缩进安山蓝怀里。
脚底盘旋的影子像座鼓起的山丘,摇摇晃晃,嘴唇的肿胀感跟酥麻感让他一整颗心都吊着。
“我会等你的。”他说:“我不乱跑。”
嘴里残留的果酱变得更加甜腻,剩了一半的面包没有再吃。
小雀还是在他这儿待到了凌晨,俩人依偎在他宿舍小小的床上,脱了外套盖同一床被子,偶尔从门缝里溜进的寒风会让他打个寒颤,他就会往小雀身上躲。
Alpha一手搂着他,另只手跟他十指紧扣,掌心底下的茧子摩擦着他皮肤,带来的颤栗总让他心悸。
“爸爸妈妈,知道我们要回去吗?”他轻声问。
“不知道,我没说。”安山蓝用嘴吹了下他头发,柔软的发丝飘起来,他说:“反正回去不就知道了,而且你不是说你只来这里一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他点点头,开始勾着安山蓝的手指玩。
“小雀。”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巴别塔?”纪思榆向后转过脸,问他:“你跟乔影是一起被联盟调遣来的吗?”
安山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扣着他下巴让他把脸转回去,纪思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这个我拒绝回答。”
“为什么呀?”
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纪思榆隔着衣物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你求我。”
果然。
他说:“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种话他小时候就常说,纪思榆依着他,把他双手捧在掌心,祈祷似的贴在心口,又把脸转过去,一脸虔诚地说:“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他还低头吻了下Alpha的手。
“求你啦。”
安山蓝心满意足,俊俏的脸看上去很骄傲,勾着唇笑,随即朝他贴过来,在他耳边说:“骗你的。”
纪思榆半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着脸颊吻。
就算被骗也不觉得委屈,一个吻就能哄好。
……
乔影是联盟派过来的,来的第一天他当然哭了,安山蓝不在,他才能好好地跟纪思榆诉苦。
“我一点都不想来这里,但是我爸爸说,来这儿锻炼也挺好的。”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抹泪,“思榆,你都是怎么熬的,不过你放心,我能坚持,回去以后,你别跟他们说我哭行不行?”
纪思榆抿着唇笑,答应他:“好。”
乔影给了他一个简短的拥抱,抽抽噎噎地揉着眼睛,走得时候才想起来正事。
“我给忘了,安山蓝整理东西没带走这个,你一块儿给他吧。”
乔影给的同样是本笔记,不过比他那本厚得多,皮质封面,首页印着巴别塔基地工作手册字样,他收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
乔影离开后,纪思榆先是回宿舍床上睡了会儿,突如其来想给妈妈写信,但是转念一想,马上都要回去了,到时候说不准他跟小雀人都到岛城了,信还没到。
不折腾了。
基地训练营里有Alpha嘈杂的声音,也没分开几天,思念就像潮水涌来,纪思榆不打算继续睡,穿好衣服,原本想出去逛逛,眼角瞥见了乔影送来的工作手册,手指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拧下去,这么厚的东西,按照小雀的性格一定是嫌重,带着麻烦才故意留下的。
他想了想,走到书桌边,决定翻开这本手册。
他翻页的速度很慢很慢,因为从第一页起,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名字。
皱起的心脏像碎掉的玻璃,血肉疯狂生长,试图从他体内挣脱。
爱哭鬼纪思榆在离开巴别塔的最后一天依旧掉了很多眼泪。
泪水浸湿最后一行,被他用指尖轻轻抹去。
眼泪掉得更凶,视线模糊间,字迹显现:
Alpha守则最后一条:永远爱纪思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故事的结尾,依旧是幸福的~
第36章 山蓝鱼
纪思榆跟着安山蓝在联盟呆了半个月,住在当初纪泱南留下的那栋房子里,门前的花圃到了春天杂草丛生,纪思榆喜欢在充满阳光的午后坐在阁楼发呆。
他给安年写信,说自己快要回家了,告诉他:妈妈,我很想你。
有时候太阳晒得眼晕,他会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被小雀抱在怀里,从巴别塔回来后又经历了一次fq期,腺体上的临时标记还没退,闻着Alpha的信息素本能习惯地就往他怀里钻,然后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睡觉。
“你是懒虫吗纪思榆?”
小雀虽然嘴巴上说他懒虫,但又会把他抱得很紧。
“我不是。”
小雀想看他的信,纪思榆不好意思,但小雀黏人得很,非要缠着他看,看就算了,还要读出来,他觉得害臊,像个长不大的小孩,说想妈妈,小雀没笑话他,只嘀嘀咕咕地说:“你想他,就不要乱跑。”
他在无数个夜晚发誓,他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他的小雀。
“你为什么总喜欢呆在这里?”
阁楼有股怪味道,长时间不住人,到处是灰,但纪思榆喜欢在这里晒太阳,盯着玻璃窗外的树枝发呆。
“我小时候经常偷偷背着爸爸上来。”Omega陷入了某种回忆里,贴着他心口说:“妈妈留下了很多信,我每一封都看过。”
那些文字充斥的痛苦,伴随着他成长,也让他更加理解纪泱南的过去。
安山蓝问他:“他小时候对你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好呀。”
“那你怎么会是个爱哭鬼。”
纪思榆脸红道:“跟这个没关系。”
“好吧。”
这地方他也来过,安年带他来的,只不过没呆太久,他更喜欢跟纪思榆从小长大的地方。
安山蓝又问他腺体还痛不痛,纪思榆摇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手指被Alpha勾着,最后十指相扣。
“后天吧,很快的。”
脑袋磕在Alpha肩头,俩人说些有的没的,一会儿说想吃索菲亚做的饼干,一会儿又问不知道家门口的玫瑰开花没有,呼吸声在交谈中缠绕,安山蓝的唇贴上来时他正好抬头,坐他怀里,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很久。
“小雀。”嗓子眼发颤,纪思榆说:“等下一次fq期,我想......”
永久标记四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安山蓝咬不轻不重地咬他嘴巴,乌黑浓密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皮。
“到时候再说吧,你总是说痛。”
纪思榆表情茫然,“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当然。”他骄傲得不行,“上次fq期你就说了啊,可是一直喊痛,我能怎么办。”
他表情无奈,故意对纪思榆说:“那下次我就不听你的了,说什么我都不管你。”Omega乌龟似的缩他脖子里,好半天才闷声说道:“不用管我的。”
“纪思榆。”
他摁着纪思榆的肩膀,另只手卡住人下巴,强迫人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起,说话带着点恶劣,像在故意逗他:“我就知道你很喜欢我。”
他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终身标记意味着什么,只不过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并不需要用这种关系来绑住纪思榆。
他只知道,纪思榆永远属于他,他们的红线永远不会断。
“嗯。”纪思榆主动凑上来吻他,像许下某种誓言:“我很喜欢小雀。”
到岛城当天,安山蓝带着纪思榆去找了乔延,时春问他乔影在巴别塔有没有哭,纪思榆根本拦不住他。
“眼泪快要把人淹死了。”
时春唉声叹气,忍不住责怪乔延:“你非要让他去。”
“有什么关系,很快就回来的。”
乔影是乔延一手带大的,他也很苦恼,Alpha不该这么脆弱,但转念一想,是时春生的,也说不出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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