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但是大佬情人 第67章

作者:过隙的马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柳之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性质变了,他不可能让这一飞机的乘客给他们陪葬。

柳之杨拿出手机,拨通雷的电话:“东区治安官命令,联系机场塔台启动最高等级应急预案。封锁所有跑道,必要时,破坏其起落架。”

“懂了。”

三分钟后,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塔台,所有航班起降被立即叫停,地勤车辆闪着光冲向跑道。

此时,飞机已经开始自主滑行,脱离了廊桥,朝着跑道方向移动。

柳之杨眼神一厉,拔出配枪,对惊慌的乘务长道:“让所有乘客低头。”

“乘客们,请大家低下头,双手抱在头前!!”

柳之杨调整枪口,对准机舱门锁附近的机械结构连接处,连开三枪。

枪响在密闭的客舱内回荡,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门锁部位火星四溅,金属扭曲。柳之杨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一声,变形的舱门被踹开。

副驾驶瘫倒在座椅上,机长被一只带了消音器的手枪指着,颤巍巍地驾驶着飞机。

顾考一坐在机长身后,手里拿着枪。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开始加速的跑道,“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飞机猛地一震,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速度骤然减缓,机身向一侧倾斜。

外面乘客爆发出剧烈的尖叫。

飞机失去了平衡,在跑道上剧烈地颠簸、偏航,最终冒着黑烟,歪斜地停了下来。

空乘们赶忙放下充气滑梯,疏散极度恐惧的乘客撤离。

柳之杨往前一步,枪口指着顾考一。

顾考一也知道没机会走了,冷笑一声,慢慢放下枪。

柳之杨眼神示意机长起身,带着副机长快走。

机长颤抖着站起身,把隔壁副机长从座位上扶起来才发现,副机长脑袋都被子弹打通了。

他吓个半死,忍着害怕,着急忙慌地把副机长搬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偌大的飞机客舱内,只剩下持枪而立的柳之杨,和依旧坐在驾驶座后面、对一切置若罔闻的顾考一。

“顾考一,”柳之杨再次厉声警告,“跟我下去,不要逼我。”

顾考一起身,缓缓转过头,背靠操作台,他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般的微笑:“我不逼你。”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几个闪烁着警示灯的按钮上。

“一起死吧。”

顾考一用尽力气,推动了油门杆,同时按下了某个开关。

未完全损坏的引擎发出咆哮,歪斜的飞机如同一条断腿的巨兽,依靠着剩余的动量和在油门下转动的单侧引擎,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机场边缘一栋矮楼冲去。

“疯子。”柳之杨骂道。他迅速转身冲到已经被拉开的紧急出口,纵身从数米高的舱门跳下。

身体在落地瞬间翻滚,卸去巨大的冲击力,但膝盖和手肘传来一阵剧痛。他顾不上检查伤势,回过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机场。

失控的飞机猛烈地撞上了三层小楼,燃起冲天的火光,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气浪将候机室的玻璃窗震碎,破碎的金属和混凝土块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

柳之杨半跪在地上,灼热的风拂过他沾满灰尘和汗水的脸膛,火光在瞳孔中疯狂跳动。

曾经聪明伶俐、最终被命运和自身扭曲的顾考一,连同他所有的罪孽、不甘和秘密,一同在这片火海中了结。

空气中的焦糊味和汽油味弥漫开来,远处传来的警笛、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尖锐鸣响。

柳之杨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磕碰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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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靠我是真没想到,杀个米森和顾考一写了那么多[爆哭]

明天会有甜甜的一章[摸头](应该会甜甜的)

建工集团的权斗线结束,接下来将进入掉马和终极BOSS的新线[狗头]

第43章 新年(纯甜)

叁区码头的月光格外明亮, 照得海水波光粼粼。一帆小船停在码头边,顺着海水上下飘荡。

高峰扶着柳之杨的手臂登上船,抹开眼角的泪水, “柳警官,谢谢你, 谢谢你们。”

柳之杨勾了勾唇, 摇头表示没事。

站在柳之杨身后的季冰嘱咐道:“高峰,你到口岸会有人接你。回去也要过年了,好好陪家人过个年,来年接受治疗, 早日戒了毒, 听见没有?”

高峰连连点头,“一定, 一定。”

船开动, 引擎声在安静的海边响起,逐渐远去。高峰逆着海风站起身,对码头上的柳之杨和季冰挥手。

季冰笑着回应他。柳之杨则点起卡比龙,烟雾弥漫在眼前, 遮住了高峰和船的模样。

直到船变成一个小点, 季冰才放下手,问:“队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马上过年了,休息几天吧。”

柳之杨把烟拿下, 转身又拍了拍他的肩,离开。

季冰看着柳之杨有些单薄的背影,自责的叹了口气。自己在顾考一那里吃了那么多年的烧烤, 却没发现他居然贩毒,更没发现他悄无声息地害了那么多同胞。

或许是柳之杨太累、或许是季冰还不够老练。

总之,他们没发现,在集装箱后面,一双眼睛正盯着码头上的一切。

……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除夕一大早,甘川和柳之杨就来秦华家了。才走到楼下,听见楼上传来磁带的声音,时远时近。

秦华特别喜欢《贝加尔湖畔》,每次柳之杨来,她都在用收音机放,然后跟着轻哼起来。

穆雅马的冬日阳光算不得炽烈,老居民楼斑驳的墙面上,也透出几分难得的暖意。

甘川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显出几分难得的居家随意。

副驾驶上,柳之杨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除了常规的酒水,还有从华国捎来的红纸、墨汁和一副现成的春联。

甘川一手接过,一手揽住了柳之杨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亲爱的,一会儿咱们写春联你写吧,我妈那字帖门口会把鬼招来的。”

甘川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边,柳之杨耳尖泛红,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低声说:“你再抱,阿姨看见了。”

甘川笑了一声,松开手,眼神依旧黏在柳之杨身上。

上了楼,《贝加尔湖畔》的歌声越来越近。秦华边哼歌边把垃圾放到门边,一抬头,看见二人。

“说好的十点来,都快十一点了。”秦华笑说。

“我们去买写春联的红纸了,”甘川拐拐柳之杨,“之杨非说,他要给您露一手。他写毛笔字可好看了!”

旧沙发上的罩子全被秦华洗了一遍,干净地铺在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味。

柳之杨铺开红纸,研墨,执笔。垂眸运笔时,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甘川在一旁帮他按着纸角,目光时不时从笔尖游移到柳之杨侧脸上。

“看什么?”柳之杨问。

“你真会写毛笔字啊亲爱的。”甘川说。

“小时候上过兴趣班。”

柳之杨写到“岁岁平安”的“安”字时,腰弯得几乎和纸面平行。

甘川于是抬手,扶住他的腰。

柳之杨笔尖一顿,那个“安”字的收尾微颤了一下。他抬起眼,略带警告地瞪了甘川一眼。

甘川像啥也不知道一样,故意问:“写完了?这四个字咋念?”

“你不认字儿吗?”

“不认。”

柳之杨:“……你是文盲吗?”

甘川笑起来,不要脸地说:“你第一天知道啊。”

柳之杨也勾起嘴角,指着墨迹未干的春联,念到:“甘川是猪。”

甘川凑到柳之杨脸边,问:“你们华国春节的习俗,是把骂人的话挂在家门口?”

“这是骂人吗。”柳之杨说,眼尾带了些挑逗的笑意。

甘川眯着眼睛看他,手在他腰间来回蹭。

柳之杨反手去挡,却对上对方含着笑、带着点痞气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就蹭了,怎么着?”

对联写好,浆糊也晾得差不多了。

甘川踩着凳子,把对联在墙上比划,又故意贴歪一点,等着柳之杨出声纠正。

“左边高了。”柳之杨仰着头,认真地说。

甘川往下调整一点。

“又太低了。”

“哎呦亲爱的,要求可真高。”甘川在上面笑,故意晃了晃凳子。

柳之杨下意识扶住他的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小心点!”

甘川低头。

柳之杨那双总是清冷的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