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潮 第17章

作者:惗肆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近代现代

闻潮声拿起接通,“喂,妈。”

宋雪兰的催促声传来,“小声,你什么时候到酒店啊?这席家四叔的婚礼仪式都要开始了。”

“……”

闻潮声才注意到结束时间比自己预计得要晚,他短促地吸了一口气,“我、我这就从学校过去,很快的。”

宋雪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端倪,“又忙忘记了?迟了就迟了吧,路上小心点。”

“好的,妈妈。”

学校和酒店离得不远。

闻潮声打车赶到,顺着婚礼指引牌刚走到宴会厅边上,就看见了宋雪兰等待的身影。

他走上去,“妈。”

“你这孩子……”宋雪兰看见自家儿子的一身装扮,欲言又止,“怎么穿这一身就过来了?”

闻潮声任由她打量,嗓音里透着点委屈,“我这套衣服是新买的,不好看吗?”

“好看,难得见你主动买新衣服。”

宋雪兰先是给予肯定,又无奈数落,“只是这黑框眼镜配上鸭舌帽,小脸都快遮得看不见了!”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藏着掖着,这性子比你爸年轻那会儿还要闷。”

“……”

闻潮声不反驳。

他觉得自己这样就挺好的,不容易被人认出来,可以避免很多无效社交。

宋雪兰挽着自家儿子的手臂,带着他从侧门进宴会厅,“婚礼仪式环节结束了,新郎新娘待会儿还得挨桌敬酒,我再带你认识认识。”

“哦。”

今天婚礼的主人公是席渠鑫的表弟,听说临近四十才找到了愿意相伴一生的爱人。

其实闻潮声并不熟悉这号人物,所以也不在意已经错过的精彩仪式。

婚庆的排场摆得奢侈又盛大。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晕向四周荡漾开来,空气中满是鲜花的香气,用于正餐的酒席桌数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自从进入宴会厅,闻潮声的视线就透过镜片隐秘地搜寻四周。

宋雪兰捕捉到了自家儿子扫荡的视线,“在找谁呢?”

“……没有。”

闻潮声先是否认,过了好几秒,他才旁敲侧击地询问,“妈,席叔叔和沈阿姨,是不是也回国参加这婚礼了?”

宋雪兰反应过来,戳破他的小小心思,“你是想找你席叔叔和沈若阿姨,还是想找席追?”

要知道,闻潮声以往对于这类亲朋云集的宴会总是避之不及、能躲则躲,但今天居然选择主动前来。

搞了半天,原来关键藏在这里。

闻潮声被猜中了真实想法,企图装傻。

宋雪兰没逼着闻潮声承认真实想法,而是帮着他一块寻人,“听你沈阿姨说,席追昨天才回国,临时被抓去当他小叔叔的伴郎了,我刚还看见他了”

“你别说,席追个子高,长得是真好看,待在一群人里最出挑。”

话音刚落,她就抬手示意,“喏,最前排的伴郎桌,看见了吗?”

“……”

闻潮声抬眸,视线刹那定格。

伴郎伴娘专属的圆桌设在礼台的左侧,此刻,一名长相俊逸的年轻人悠闲坐在其中。

邻座的伴郎伴娘都在热情交谈,还有人吆喝着一块举杯,但那人没有始终大动,只是略微抬了抬手腕回应,杯中的香槟轻晃,泛出的冷光折射在他骨相极好的那张俊脸上。

“……”

是席追。

闻潮声一眼就辨认了出来,呼吸的起伏明显了一些。

“就那个系着蓝黑色领带的,认得出吗?”宋雪兰拍了拍儿子的手臂,笑着问,“你们俩得有十二三年没见了吧?要去打招呼吗?”

即便后来回到帝京读书,闻潮声也没再见过席追。

但他偶尔会从宋雪兰的微信中看见沈若的朋友圈动态,看见对方晒出来的、有关于席追的生活近照。

不过,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哦……嗯?”

闻潮声的目光慢半拍地回收,带着点久别的拘谨,“我先不过去了,他好像在忙。”

宋雪兰只当儿子社恐发作,没有强求他去社交,“那你先陪妈妈坐下吃点,等宴席散了、宾客少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去打招呼?”

“嗯。”

婚宴的酒席菜色很丰盛。

闻潮声却没心思好好品尝,他的余光止不住地瞥向伴郎那桌,暗中关注着席追的动态。

对方一直安坐在位置上,像是和其他人隔了一层,没什么大动作,哪怕是新郎新娘挨桌敬酒,也是由另外的伴郎伴娘陪同。

婚宴临近散场,周围的宾客三三两两地起身,结伴离场。

宋雪兰被许久未见的亲友们拉到一旁聊天拍照,剩下闻潮声独自坐着,他又一次小幅度地偏头偷觎。

只是这回没等目光停留,不远处的席追就突然抬了眼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的相撞在半空,一时间连喧闹的空气都静止了。

席追搭在香槟酒杯上的指尖松动了一秒,透着冷色的眉眼就这么紧紧擒住了闻潮声。

一秒,两秒,三秒。

闻潮声陡然生出一种被偷看抓包的心虚感,视线慌乱逃窜,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拿起面前没有饮过的香槟酒杯,误以为柠檬茶水饮了一口。

下一秒,未曾尝试过的酒味入侵。

“咳咳!”

闻潮声当即被呛得不轻,埋头闷咳,耳根上的滚烫在几秒内烧到了脸上。

哪哪儿都乱了。

等到闻潮声好不容易压下了这阵兵荒马乱,再抬眼时,那边的席追已经起了身,正慢悠悠地往宴会外走。

“……”

怎么就走了?

是他偷看被发现了,所以觉得不舒服了吗?

闻潮声联想到这种可能性,眉眼浮动懊恼,他纠结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起身跟了上去。

伴郎专属的休息室在酒店走廊的里面间,鲜少有宾客特意驻足。

闻潮声呆呆地站在门口,脑海里正疯狂斟酌着待会儿有可能进行的开场白,终于,他犹豫着伸出手、企图敲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席追站在门内,已经脱下了伴郎西装、换上了纯黑色的私服。

门框内嵌的照明灯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光影,眉骨凸显,衬着那双深棕色的瞳孔,流露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疏离气场。

离得近了,两人的身高差距就显了出来。

闻潮声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席追本人,正准备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才想好的措辞全忘记了。

“……”

“……”

四目相对,逃无可退。

席追也不说话,只是垂眸注视着眼前人。

闻潮声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张口时的声音是含糊的,磕磕绊绊,“席追,好、好久不见,你还、还记得我吗?”

“……”

眼前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将大半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中。

明明看不清,却格外好认。

席追嘴角并不明显地扬了扬,眉梢短促一挑,“你抬头,我看看。”

“哦。”

闻潮声发出一声很低的气应,慢半拍却乖顺地抬了头,等待着眼前人的确认和回应。

席追依旧沉默,视线一点点地移动确认

闻潮声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很圆,望着他的眸光带着几分迟缓的的专注,有一缕微卷的头发被压着、蹭上了黑框眼镜,看上去呆呆的。

席追忍住伸手挑弄的冲动,不疾不徐地开了口,“抱歉,记不起来了,请问你是?”

“……”

闻潮声听见这声回答,脑袋顷刻低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记得了吗?

他们太久没见了面了,久到那点童年记忆都快模糊不清了,记不住才是正常的。

即便早就做好了被对方忘记的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还是游荡在了闻潮声的胸口。

这些年,他始终牢牢记着席追,将对方当成自己童年时期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之一。

闻潮声将帽檐又压低了一些,企图将自己的难过完全遮起来,“没关系,记不起来就算了,是我打扰了,抱歉。”

他没有自报姓名的打算,转身就要想往外逃,没等只是走出去两步,身后的人就跟了上来。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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