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惗肆
可惜,闻潮声只当他们是老板和员工的正常交流,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今兆有说什么时候来剧组吗?”
俞演回答,“应该开机那天会来?”
简今兆是监制,按理来说是要留在剧组监工拍摄的,只是鲸影才成立不久,新公司还有很多事务还需要他坐镇处理。
闻潮声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
俞演邀请他,“闻导,是回酒店吗?一起?”
“……”
闻潮声犹豫了两秒,觉得要给俞演这位新人多点照顾,“好的,走吧。”
两人刚从楼梯下到一楼,远远地就瞧见了一道身影。
席追居然还没有离开,这会儿形单影只地站在大门口,助理和团队成员都不在身边,正自顾自地低头看着手机。
闻潮声的脚步霎时一顿,早上的对峙还历历在目,对方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
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了,他不能再和席追有任何接触。
身边的俞演没有察觉异样,张口就喊,“席哥,你还没走啊?”
席追的心思原本就不在手机上,听见这声呼喊,故作意外地抬了眼,“嗯。”
他正准备等着俞演和闻潮声走近,不料下一秒
原本就在避免眼神对视的闻潮声突然侧身,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很刻意躲从侧门快速溜走了。
-----------------------
作者有话说:乌龟快跑(x)
感谢小可爱们订阅支持[粉心]
第42章
最后一天的围读结束。
闻潮声合上手里的剧本, 嗓音里透着讲戏过度的轻微沙哑,“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辛苦大家的配合。”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在演员们身上扫视一圈, 又恰如其分地停在了席追的位置边缘,避开了有可能出现的对视。
闻潮声开口,“期待和大家开启正式的电影拍摄。”
“各位老师, 接下来的两天休息,我们剧组的开机时间定在十月二号。”斜后方的统筹出声补充,“晚点会有工作人员将具体的开机事宜发到主创群里,麻烦查收。”
“好的。”
“导演也辛苦了。”
众人纷纷回应。
闻潮声微微颔首,抓紧时间收拾起自己的背包。
作为主演之一的俞演突然提议, “趁着明后两天休息,席哥,要不大家一块儿聚个餐?等正式开机,估计就没多少轻松日子了。”
席追瞥了一眼斜对面的闻潮声, “可以。”
俞演很有眼力劲地注意到了这点,“导演,一起去吗?我之前听简老师推荐,附近有家挺不错的日料店。”
闻潮声收拾文件的指尖微顿,再抬眼时,连余光都对席追保持了回避。
“我就不去了, 你们吃得开心。”
与其说是在拒绝俞演, 还不如说是在有意回避另外一个人。
闻潮声拿起自己的背包,起身往外走,路过其他的演员老师时,依旧会礼貌地点头告别。
“……”
席追注视着闻潮声的背影,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
边上的俞演察觉了一丝端倪,“席哥,那你还要去吗?”
席追已经没什么胃口了,但答应下来的事情不好变动,“都行。”
俞演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将电影中“弟弟”的身份带到了现实,“哥,晚上陪你喝点酒?”
“行。”
俞演先行一步离开,打电话去提前预定位置了。
坐在后排轮椅上的小朝看准时机,“刷啦”一下就挪了过来,“席哥,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得罪闻导了?”
席追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不吭声。
“……”
越是沉默,越是有鬼!
凭借着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小朝直觉席追和闻潮声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事!
他忍住自己快要迸涌而出的好奇心,一针见血地戳破事实,“席哥,不是我说,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接连几天的围读工作,闻潮声能和其他的演员老师正常交流,能给第一次演戏的俞演分析剧情,但只要面对上席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在工作时,闻潮声会和他避着眼神。
在中场休息时,闻潮声会和他隔着距离。
更别每天提收工后,闻潮声总是第一时间就拿着背包开溜,明明待在同一个酒店、住得还是门对门,但两个人近期对话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
连小朝都能察觉出来的事情,席追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闻潮声在躲着他,还是很明显的那种疏远!要不是两人之间还架着导演和演员的身份,恐怕对方能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
席追努力压住心中与日俱增的不安和恐慌,再开口时,还是走漏了一点儿急切,“小朝,上午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朝接应,“席哥,车子刚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晚点就到!”
…
夜色透过窗户,将屋内本就静谧的光线覆上一层朦胧。
闻潮声神情专注地坐在电脑前,自从回到酒店后,他就一直忙着剧本中的某段剧情,想让“姚逸”这个角色的人设变得更加丰满出彩。
键盘敲击删改的声音断断续续,直到胃部传来的强烈不适彻底打乱了闻潮声的思绪。
“嘶”
闻潮声蹙眉,掌心隔着衣服用力地压住绞痛的部位。
这段时间,他的食欲差到了极点,一日三餐总不见得准时,好不容易靠药物“纠正”过来的睡眠作息,也因为情绪作祟全乱了。
只要夜里睡不着觉,他就会对着电脑修稿,甚至宁愿枯坐到天亮。
与其说是过度纠结剧本细节,不如说是在借工作来麻痹自己的情绪,闻潮声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不可控地想起席追。
此刻,屏幕上的冷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映出眼底化不开的疲惫。
闻潮声从抽屉里拿起一片已经拆封的黄油吐司,强逼着自己吃了几口,又喝了小半瓶的矿泉水,算是敷衍过了这迟到许久的晚餐。
桌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快十点了。
房间外的走廊还是静悄悄的,对门的那个人还没回来。
“……”
不知道是哪家的日料那么好吃?
有机会偷偷问一下今兆,他就可以悄悄去试试同款。
闻潮声攥着还剩了一小半的吐司,思绪不自觉地游离。
叮咚!
寂静了许久的门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出神中的闻潮声当即吓得一激灵,慢半拍地看了过去,“谁?”
叮咚!
屋外没有回应,只是门铃还在不停地提醒着他去开门。
闻潮声起身走近,极有安全意识地只开了一条门缝,暗中打量,“谁?”
在走廊模糊的光线里,他瞧清楚了门口站着的身影,是席追。
闻潮声心中的防备瞬间瓦解,却被紧张支配着,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
“……”
房门遮挡了绝大部分的身影和面容,眼前人只“吝啬”地露出了一双眼睛,错愕又呆愣。
席追抬手,试探性地推了一下虚掩的房门,“能开门吗?”
“我……”
闻潮声来不及回应,席追就已经推开了隔在两人中间的房门。
四目相对,熟悉又陌生。
近日来的强行克制竟也养成了本能的习惯,闻潮声下意识地垂下了眼,“你找我、有、有什么事吗?”
席追还真就问他,“晚餐吃了吗?”
“……”
闻潮声怔然,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席追又问,“是巧克力能量棒,还是吐司片?”
闻潮声没想到他猜得那么准确,一时间有些意外地抬了头,欲言又止。
夜晚的光线不算亮堂,即便如此,席追还是看清了闻潮声脸上无法掩藏的疲态,以往显得孩子气的脸颊肉都快瘦没了。
“俞演今晚推荐的日料店挺不错的。”席追抬起右手,将打包好的食物递了过去,“打包带了点寿司和甜虾,给你尝尝?”
“……”
闻潮声盯着近在咫尺的日料袋子,恍惚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