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惗肆
第48章
不像重逢那晚发泄似的横冲直撞, 这回席追的爱意来得温柔又缱绻。
闻潮声被伺候得很舒服,弄到最后,本就醉酒的身体到了疲惫的极限, 他实在承受不住这种久违的快感, 这才软绵绵地昏睡了过去。
一觉天光大亮。
闻潮声的意识渐渐复苏,还没睁眼,就先本能地想要舒展一下自己的身体, 结果下一秒,各处传来的酸软让他察觉了不对劲。
“唔?”
闻潮声原本还在犯懒的眼皮霎时抬起,一睁眼,就对上了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
席追早就已经醒了,向来冷锐的眉眼间融进一抹温色, “睡饱了?”
嗓音低沉,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悦意,听上去心情不错。
“……”
闻潮声的脑袋还在犯晕,甚至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还在醉酒做梦, 但箍在腰上的手臂力道太过真实,更别说身体某处传来的奇异胀感,无一不在提醒着他
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昨晚他和席追好像又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闻潮声的脸色一变再变,躲开席追的眼神注视,“我……我们……我……”
“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席追重复着闻潮声断断续续的音节, 开始往里面填充内容, “我们做了,还是你主动要求的。”
“提醒一下,昨晚可是你自己说的”
仗着对方“一醉酒就断片”的迷糊劲,他开始先发制人, “人有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是你主动邀请我上/床。”
“……”
是这么回事吗?
但席追好像没有骗他的必要?
闻潮声的脸慢慢涨红,心脏狂跳,恨不得躲进被窝藏起来。
他努力消化着自己的酒后妄为,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先松开我,热。”
席追配合松开,却故意问,“给你清理过了,没发烧,怎么会热?”
“……”
闻潮声害羞得不想说话,悄咪咪地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试图将脑海里残存的画面碎片组织起来。
其实,他的酒量真的有在变好!
第二天酒醒后努努力,勉强能想起一点儿记忆深刻的醉酒内容,虽然不多,但总好过彻底断片。
只是没等闻潮声发力回想,边上就有了动静,他重新露出一双眼、探去视线
席追起床了。
对方从容地捡起一旁的浴巾,重新系在了腰间,还尽量将疤痕多遮掩了一些。
闻潮声瞥见眼前人的宽肩窄腰,脸上的热度又回升了一些。
只是席追忽地转身,准确地捕捉了他的视线,“清醒了吗?聊聊?”
闻潮声偷看被逮了个正着,卡壳,“聊什么?”
“聊聊我们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
席追眉心微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就算你醉酒会断片,也不代表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不是吗?”
“……”
是的。
断片或许可以逃避一夜情过后的尴尬,但确实没办法擦除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闻潮声没能理清醉酒后的真实情况,思绪有些迟钝,他不确定席追的意图,“你……你想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维持着导演和主演的关系?还是已经厌倦这种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决定要和他约法三章?
至于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做回陌生人吧。
席追原封不动地将问题抛了回来,“你呢?你想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闻潮声欲言又止,答不上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迷茫,席追甚至很贴心地补充了几个选项,“同事?朋友?还是……”
他顿了顿,“恋人?”
“……”
闻潮声紧绷的神经被这个过分美好的词汇触动,但根本不敢应答。
他们确实上/床了。
如果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选择前两种关系,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但要和席追重新成为恋人?
这怎么可能呢?
忽然间,闻潮声的脑海里晃过一个清晰的画面
昨晚,他借着酒意想要吻上席追的嘴角,却被对方迅速躲开,甚至还换回了不咸不淡的一句质问:
“闻潮声,彼此喜欢才能接吻,我们这样算什么?”
“……”
是了。
席追不喜欢他,才会躲开他的亲吻。
这个“恋人”选项,根本就是最错误的答案!何况,他没有勇气、也没有未来再去复合这段关系!
扎在心里的刺又在隐隐作痛。
闻潮声呼吸轻颤,试图给两人寻找一种更合适的、更顺理成章的新关系。
习以为常的沉默时段,席追很有耐心地等着,“考虑好了吗?”
闻潮声回过神,“只能三选一吗?”
席追反问,“你还有第四种选择?”
闻潮声抿了抿唇,排除了前三个都不怎么合适的答案,没什么底气地问,“当炮友,可以吗?”
“……”
席追承认,他是真的被气笑了,“什么?”
闻潮声心虚得发紧,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眼,“昨晚就、就算是我主动提的,但你也没有拒绝。”
“人有欲/望,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难得承认了自己的那点心思,试图给出第四种提议,“拍摄到杀青期间,我们可以相互、相互解决一下。”
“炮友?”
亏这乌龟脑袋想得出来!
席追胸口起伏了一瞬,气到极致反而笑着询问,“闻潮声,你这六年在国外,和其他男人也经常这样?”
“没有!”闻潮声这次回答得很快,嘟囔,“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席追驳他,“你对我一直都挺随便的,当年分手也是,重逢后邀请我走后门也是,现在让我当炮友也是。”
“……”
闻潮声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含糊,“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又没强求。”
席追不理他,解除了目光锁定,转身进了浴室。
砰!
关门声很重,听得出气性不小。
闻潮声难得露出了懊恼的一面,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极力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借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痛苦,然后席追就找上门了、解释了和奈奈的关系。
对了,还有那道疤!
席追早些年受伤了,但他昨晚才知道!
再然后呢?他不是就睡着了吗?怎么会和稀里糊涂地发生关系了呢?
闻潮声越想越头疼,还是没能想起之后的画面,他干脆忍着那点不适,爬坐了起来。
席追应该在事后帮忙清理过,他的身上很干爽。
闻潮声红着脸,从床尾捡回自己的睡衣,遮住满身的暧昧痕迹。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又一次打开,席追暂时换回了昨晚淋浴前的那套衣服,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闻潮声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和尴尬,“你要回去了吧?”
席追挑眉,反而靠近了,“怎么?闻导凌晨缠着我爽完了,现在睡醒就要赶我走了?”
“……”
说不过。
根本说不过。
闻潮声知道席追有犀利嘴毒的一面,但以往从不向着他,如今少有地被怼了一句,干脆认输不讲话了。
席追瞥见床上的枕头,忽地想起了什么,“要走的,但我还要拿回一样东西。”
说着,他就弯腰掀开了略高几厘米的右侧枕头,然后将藏好的那件外套拿了起来。
闻潮声一下子就急了,上手去抢,“你做什么?这是我的!”
“你的?”
席追瞧见他明显的急色,眸光微晃,“闻潮声,要是我没记错,这件外套是我在剧本围读时借给你穿的吧?怎么就成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