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圣斗士
迟砚:“嗯,十斤以内。”
时钦:“你这不废话么,难不成我还生个二十斤的?”
迟砚:“……”
等到了酒店,时钦才发现这也是远川集团旗下的产业。下车后他回头望了望,没瞧见迟放的车。
他跟着迟砚乘电梯上楼,一踏进那豪华大包间,迎面就撞上一道道打量的目光。
迟砚贴着时钦的耳朵低声提醒:“那是我大伯一家。他有两儿两女,除了小女儿,其他都结婚了。”
时钦顺着迟砚的话快速打量猜测,顿时了然,难怪那老家伙着急抱孙子。迟砚大伯那两个儿子,各自生了两三个孩子,就连嫁出去的女儿,也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那群孩子吵吵嚷嚷的,闹得人心烦。
而那一大家子人,没一个主动过来跟迟砚打招呼,要么自顾自闲聊,要么低头逗着婴儿车里的孩子。
就因为迟砚是陪酒女生下的私生子……
他正憋着气,就看见迟肃走了过来。
“小砚,这位是……?”迟肃面带微笑,开口打招呼。
迟砚手臂自然地揽住时钦,介绍道:“我男朋友。”
此话一出,一道道目光又齐刷刷朝时钦射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打量,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迟砚会是个同性恋。时钦敏锐地捕捉到,那位所谓的大伯脸色沉了下去,估计是觉得“有辱门风”,破了迟家那套老封建的规矩。
没一会儿,时钦又见到了迟砚那个亲爹,老家伙依旧摆着张严肃冷硬的脸,但这回拿正眼瞧了他,眼里还看得见迟砚这个儿子。
迟耀开口:“小砚,你身体没养好,先坐吧。”
“谢谢爸。”迟砚应声,牵着时钦的手,一同入座。
人到得差不多了,却始终不见迟放的身影,时钦忍不住凑到迟砚耳边,小声说:“老公,你二哥还没来。”
迟砚倒有点担心迟放了。
直到开席前一刻,迟放才推门进来。他揣着一叠文件,什么话也没说,绕着大圆桌挨个分发,唯独跳过了小孩和迟肃。发完,他转身去拉开包间门,从外面拖进来一个瑟缩发抖的老男人,约莫六十的年纪。
迟肃一看见那人,脸色瞬间铁青。
迟放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丝毫没给迟耀这个亲爹留面子,一字一句砸过去:“爸,您亲儿子挨刀住院,您不闻不问,反倒帮着外头的野种,有您这么偏心的父亲,真让我这做儿子的寒透了心。”
原本团圆热闹的气氛,像被按了静音键,顷刻死寂。
迟肃眼睁睁看着父亲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当即失态起身,风度尽失:“迟放!你冲我来可以,大过节的搞这种把戏——”
“给我他妈闭嘴!”迟放指着迟肃鼻子就臭骂,“你这野种也配跟我说话?二十多年了,给我使多少绊子,今儿我就一次性跟你算清楚,我看谁他妈敢拦我一个试试!”
迟砚垂下视线,白纸黑字的亲子鉴定报告上,结论清晰,迟肃的生物学父亲,并非迟耀。
时钦早已目瞪口呆,拽了拽迟砚袖子,用气声说:“老公,你二哥也太牛逼了,干得好啊。”
迟放一脚踹在边上那赌徒的腿弯,声色俱厉:“说清楚!三十一年前,你在迟家到底干了什么?”
迟耀的目光从报告上缓缓抬起,定在那张写满恐惧的老脸上。
他认出来了,那是他以前的司机。
“爸!二弟在胡说八道!”迟肃慌乱得再也维持不住半点镇定。
迟放大步走过去,经过迟砚身边时,手在他肩上极快地一按,是叫迟砚先走的意思,不用再捧场。
他猛地揪住迟肃衣领,抡起拳头就往对方脸上砸去,一拳比一拳狠,当场就把迟肃打得鼻血直流。
“够了——!”
迟耀厉声打断这场混乱的闹剧,从主位上站了起来,青着脸径直走向那个缩在墙角的,他曾经最信任的司机。
迟砚适时牵起时钦的手起身,声音平静:“爸,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带时钦回去了。”
时钦还有点懵,没弄明白迟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被牵着走出包间,见走廊里有个眼熟的身影,可不就是平安夜那晚见过的人么。
迟砚朝连戈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公,”时钦一脸不解,“怎么突然走了啊?里面那事还没结束呢。”
迟砚说:“结束了。回家吃团圆饭,干妈还在等我们。”
回家吃团圆饭要紧,时钦转头就把包间里的混乱抛到了脑后,笑着点头:“好,回家吃团圆饭咯。”
第72章 情人节快乐
元宵节那顿团圆饭后来闹成了什么样儿,时钦压根没心思再去打听,毕竟没几天就是情人节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地过一回情人节,早在迟砚住院时就开始惦记这事,暗自琢磨着一定要给自家闷葫芦准备个大惊喜,得让闷葫芦终生难忘!
可越是绞尽脑汁想准备一发大的,时钦脑子里就越没主意,送什么都觉得差点意思,何况闷葫芦什么也不缺。
愁了整整三天,他总算逮着个空,趁迟砚进书房处理工作,赶紧给好兄弟沈维拨了通电话。
那边刚接起来,他就急吼吼地问:“沈维,你过过情人节没?”
沈维太了解时钦了,这小子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直截了当地说:“过了两次,第一次送的打火机,第二次送的香水,你参考吧。”
“……”时钦给整懵了,“这让我怎么参考?周砚他不抽烟,香水他自己一堆啊。”
沈维想了想:“男士用品?剃须刀?或者内裤?情侣款的?”
“不行不行,”时钦直摇头,“这些他全有,他这人日子过得比我都他妈精致讲究,还给我买了妊娠油,天天晚上帮我抹肚子,连我的护肤品也全换成了孕妇专用的,我哪懂这些啊?内裤我们本来就是情侣款的。”
沈维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下:“对戒你们好像有了。”
“早买了,”时钦说,“他出院后就一直戴手上了,总不能像结婚那样,再送个三金五金吧?他是男的,不合适。”
沈维:“袖扣和领带怎么样?他不一直穿西装吗?”
时钦:“这也不行,他光领带就上百条,衣帽间里还有两个抽屉全是他的袖扣。要不是年前搬家,我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多,跟他妈搞批发一样。”
“……”沈维没招,甩出最后一个方案,“那就情人节标配,红玫瑰加巧克力。他伤没好,在家弄个烛光晚餐吧,多准备几句甜言蜜语。”
“这两样有啊,巧克力前天就下单了,先寄我干妈家,玫瑰花也网上预订了,情人节那天送上门。”时钦头疼,“烛光晚餐我觉得差点意思,这不是第一次过情人节么,我想给他个大惊喜,最好能让他终生难忘,感动得直接抱住我哭鼻子。”
“……”沈维想起时钦当年幼稚的恶趣味,笑着调侃,“你说这么多,其实就想看他哭吧?”
时钦被戳中心思,嘿嘿一笑,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点儿想。
从在一起到现在,他都记不清自己哭过多少回了,可闷葫芦一回都没掉过泪,他实在好奇哭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时钦,”沈维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其实你已经给了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时钦一愣:“啊?什么?”
“你换位想想,”沈维放缓了语气,“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很久很久,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却还是忍不住喜欢他。你带着遗憾过了好多年,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一步步走向你,告诉你他也喜欢你,这本身不就是最大的惊喜吗?”
时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好几秒,想到迟砚当年回迟家的理由,声调都有些变了:“沈维,我好后悔啊……没早点跟他在一起……”
“别后悔,”沈维打趣,“你那时候太幼稚,没准谈一学期就分了,现在不是好好在一起了吗?红玫瑰和巧克力就可以,给他写封情书吧。把以后的每一天,都当成情人节一样过,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我就放心了。”
“好!”时钦用力点头,心里的遗憾,一下子就被好兄弟这话给抚平了。
另一边的书房里,迟砚并非在处理工作。半小时前,迟放的母亲方兰给他发了条短信,希望能和他通个电话。
迟放元宵节那票大的,在长辈眼里属实过火,几乎是把自己亲爹的脸面按在地上踩。方兰当时也在场,被儿子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轻,甚至没敢上前拦一下。
迟砚难免担心迟放又出了什么岔子,没料到方兰竟是替迟耀来当说客的,顺带说了说关于迟肃的后续。
“小砚,你住院的事儿,你爸其实也心疼得很,那天晚上回来一宿都没睡好。”方兰在电话里柔声解释,“他没跟我多说,是我听见他连夜给人打电话,动用了关系去局里查。你也知道,咱们迟家最容不得的就是手足相残,你和迟放两个傻孩子别糊涂,父子关系哪是说断绝就能断绝的?”
查或不查,对迟砚而言本就无所谓。
他清楚迟家容不下同性恋,也依然认迟耀这个父亲,但他绝不会再带时钦踏进迟家半步。迟耀若不同意他辞去星川娱乐执行董事的职务,那么作为这些年的报答,他可以继续担任。
仅此而已。
“方姨,”迟砚语气平静地解释,“您别误会,我没有要断绝父子关系的意思。他永远是我爸。”
“唉……”方兰沉沉叹了口气,说完正事,声音一下子带上了哽咽,“你二哥他……元宵节之后就再没回来过。我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他总说忙。小砚,你有空,能不能帮方姨去劝劝他?他现在还在跟他爸置气,你说父子俩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他爸不是不上心,就那刀子嘴……”
迟砚听明白了,方兰绕了这么大一圈,是想让他去缓和迟放和迟耀之间那剑拔弩张的父子关系。
问题在于,他要是真能劝得动迟放,太阳都得打西边升起。
可方兰在电话里直哽咽,只是个为儿子操着心的母亲,他终究没法置之不理:“方姨您别哭了,我一会儿给二哥打个电话,会好好劝他。”
“谢谢你啊,小砚。”方兰连忙道谢,跟着又小心翼翼地发出邀请,“对了,有时间带你对象回来坐坐吧。其实是你爸的意思,我问过他,他没反对。你爸这个人最好面子,岁数大了就是犟,别跟他一般计较。”
“好。”迟砚敷衍应下。
结束通话后,他没急着给迟放打电话,先放轻脚步,轻轻推开了书房门。
出院回来,只要他一进书房,时钦准会跟过来,不许他碰半点工作,不是撇着嘴生气就是念叨他不注意身体,今天倒反常了,而反常必有妖。
这个新家没布置影音室,不久前还窝在客厅里看电影的人,此刻真没了踪影。
卧室门关着,迟砚刚走近,门就从里面开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时钦的神色,怀里就撞进一个黏人精。
时钦圈紧迟砚的腰,仰着头,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和神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老公,马上情人节了,我给你准备了个超大的惊喜!你身体还没养好,我们就在家里过,晚上别让干妈来做饭了,我亲自下厨!”
迟砚抬臂抱住时钦,这傻子这几天一直鬼鬼祟祟,总背着他捣鼓手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
担心时钦又买一堆浪到没边儿的丝袜和裙子回来,他提醒:“老婆,我的伤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他经不起折腾。
可惜时钦哪听得出深意?顺着接茬:“你也知道要一个月啊?那你还往书房跑?幸亏你身体结实恢复得快,别瞎作啊,都说了那破娱乐圈公司没什么好管的。”
没正式辞职,责任就还在肩上。迟砚简短提了下方兰电话里说的事,比如他爸元宵节后身体就不太舒服,请了家庭医生上门看护,目前得静养。
知道时钦对迟耀没好感,他没再多说,只说公司不能不管。
时钦才不在意那老家伙的身体,张口就问:“迟肃那傻逼滚了没啊?”
迟砚:“暂时没有。他不承认那份亲子鉴定,要求重做,目前在等结果。不过他的职务已经紧急撤了,具体后续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
“活该!”时钦听得大快人心,“等结果出来真不是亲生的,你爸会把他赶出迟家么?”
“大概率会。”迟砚说,“迟家最看重血脉,不是迟家的人,名字不会出现在族谱上。”
时钦当即幸灾乐祸地笑了:“你说这算不算你爸的报应?他年轻时候在外面四处瞎搞,弄出那么多孩子,活该头顶一片大草原,白给别人养儿子。”
笑完,他又想到什么,眼睛顿时一亮:“老公,那这么一来,你爸不就只剩你跟你二哥两个儿子了?我操,是不是没人跟你们争家产了?”
迟砚:“理论上是这样。”
时钦瞬间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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