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兰琪
也许只是当一个小职工,或者做一个服务员,过着两点一线朝九晚五的生活,那样也很好。
好过透支自己的健康,换来无奈等死的结局。
许霁云的手伤好了,他路过生鲜超市的时候买了菜,准备自己做晚饭。
虽然已经工作了,但是单单这么算起来,他还是有大把闲暇的时光,如果不将自己的时间给填满,他又要忍不住瞎想。
干活的时候能够转移注意力,这也是一种放松的方式。
许霁云将厨房收拾了一下,又把自己买回来的食材摆放好,系上了围裙,准备做饭。
一天过去了,闻樾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许霁云越等心越慌,自从生病之后,他很容易心悸,动不动就会心跳加速。
医生说他这种病不该有这样的症状,应该是因为他的心脏也不太好才会这样,常年缺少休息的人就容易得这种病。
许霁云只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他的身体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毛病,心脏问题已经算是“不足挂齿”的一项了。
“今天晚上过来吗?”他又给闻樾发了一条消息。
闻樾无情的时候也是真的无情,竟然能忍住那么久都胡给自己发消息。
许霁云背靠着墙面,举着手机,再次组织语言。想要说些软和的话,却不知道什么话能有用。
反复编辑了三四次,都被他删掉了。
这么纠结下去不是办法。
“对不起,闻樾,我不是故意的,你今天晚上还过来陪我吗?”
很简单很质朴的一句话,许霁云打完字就直接发送了,他决定每隔五分钟发送一条消息,一直到闻樾回复自己为止。他嘴笨,说不出直击人心的话,就只好多说一点,多试一点。
许霁云打了个蛋液,搅拌了之后,再去看手机。
闻樾还是晾着他。
许霁云又擦了擦手,打了一句:“如果看到我的消息了,可以给我一个回复吗?闻樾,我真的错了。”
他刚准备放下手机去做别的事情,就听见了“叮”的一声,闻樾回他了。
许霁云按开手机查看消息,发现对方只回了一个“嗯”字。
这是在回答什么?是已读的意思,还是回复他会回家的意思?
“你今天……”他字打到一半,就看见对方又发来了回复。
“我还有十分钟到家,提前收拾一下,出去吃饭。”
许霁云心中的迷雾顿时被拨开了,他有些雀跃,但是面上不显。他打了一行字过去:“我已经开始做饭了。”
他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修长的手指沾着晶莹的水珠,一边的水龙头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水,他的掌心中握着一枚鸡蛋,鸡蛋白白净净的,衬得他肤色清透盈亮。
闻樾:“你在干什么呢?”
许霁云头顶问号,他方才已经说自己是在做饭了呀。
想引用一下前面发过的消息,但是又觉得这样太敷衍,没有道歉的态度,便又老老实实地打了一句:“我在做饭,弄了蛋液,晚上吃蛋包饭吧。”
以为闻樾会再发什么消息过来,他站在墙边耐心地等,但是没想到对方只发了一个“哦”字。
十分钟之后,玄关处传来了响动。
闻樾进来的动静不小,许霁云在厨房里都能听得清外面的动静。
他推开房门,解下了围裙,迎接了一下对方。
明明只是两天没见面,却像分开了很久似的。
许霁云凑近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但是停在了半空中。
他好像有点依赖闻樾在自己身边的感觉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他不知道该不该抑制住这种冲动。
闻樾看到对方的手,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拧了一下他的腰:“你干什么呢,总是看到你这副模样,怎么这么久没见,你比从前呆了很多?”
许霁云吞咽口水,没有回答。
反应迟钝是因为他吃的药有这种副作用,除此之外,他还容易疲劳,容易反胃……
肯定是不能和二十二岁的许霁云比了,那个时候的他刚大学毕业,正是他人生中最有朝气也最有灵气的一段时间。
从今往后,他只会变得越来越迟钝,越来越瘦弱,气色越来越差。
或许四个月都说多了,也许再等两三个月他就会大变样。这种病,又有谁说得准呢。
……他应该真的会主动提前离开,等到他稍显病态的时候。
让闻樾记住自己最好的样子就可以了。
“欸。”闻樾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刚才又在发呆吗?”
许霁云这才回神,他抬头看向闻樾,眼底那一抹无措还未消散。
这眼神触动了闻樾,如同一一股细小的电流,在心尖窜过。
闻樾喉结一滚,冷冽地哼了一声:“干什么,害怕我?”
“不是,”许霁云的音色略显沙哑,“闻樾,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生你什么气?”闻樾反问道。
“我昨天惹你不高兴了吧,”许霁云说,“我以后不提从前的事情了。”
闻樾什么都没说,他心中还是有些别扭。不过别扭归别扭,看到许霁云将姿态放得那么低,他也不至于再找对方的麻烦。他走到了沙发边上,从茶几边上的抽屉里掏出了一个方形小礼盒。
许霁云定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你过来,试一试这戒指的大小。”闻樾将那个礼盒放到了茶几上。
许霁云心中讶然,这难不成是闻樾送给自己的礼物?
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对方为什么要送给自己礼物?
“看什么呢,我对身边的人都很大方的,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闻樾打开了那个礼盒,将其中的戒指取了出来。
“好歹是明星出身,也不知道打扮自己,你的手上太素了吧。”他将许霁云一把拽了过来,强行给对方套上,“之前去福建出差的时候相中的翡翠,我让人嵌在了戒指上,皮肤白戴着好看,我家里没有人合适,就给你了。”
第26章 他的恩人
算起来,这是许霁云第一次收闻樾的礼物。
从前谈恋爱的时候,闻樾就经常给他塞一些名贵的首饰衣服,但是许霁云从来都没有接受过。
因为他当时还是个正处于毕业之际的穷学生,接受了闻樾的名贵礼物之后,他没法儿还价值对等的东西。
拒绝多了之后,闻樾就识趣地再也不主动送这类礼物了。
这三年来,许霁云一直都些遗憾,和闻樾的那段恋爱时间太短,二人留下的东西太少,以至于他偶尔思念对方的时候,都只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戒指不错,收了之后,就是他的东西了。
如果幸运之神最终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如果他最终的归宿真的如他预料那般……那他会托人将这枚戒指放在自己的坟墓里。
就当作是闻樾来送过自己最后一程了。
许霁云看着这枚戒指,稍微转动了一下手指,在光线下观察着翡翠的色泽。他知道这是很好的东西,便忍不住问闻樾:“……你不生气了吗?”
闻樾深呼一口气,将人推开了几分距离:“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许霁云唇角扬起,他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上了一吻:“谢谢你,闻樾,你真好。”
闻樾被夸得受不了,他忽然将许霁云拥在怀里,使劲儿地闻他身上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他。
许霁云感觉到自己的肩窝有点湿热,他问对方:“怎么了?”
“没怎么,”闻樾声音闷闷的,“现在你身上的味道,和我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了。”
二人同吃同睡,用同一款沐浴露洗发液,还用了同一种香氛喷雾,味道都快要融合在一起了。
然而他们现在才重新在一起一周左右。
不敢想象,如果住久了,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许霁云听了之后,心中有点动容,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
“我还在做饭,弄好了叫你。”许霁云坐起身来,准备继续忙活正事。
闻樾拍了拍他的腰,算是“知道了,去吧”的意思。
……
这件事之后,二人的关系还算是稳定,连着一周都没有吵架,闻樾天天晚上都会回来,俨然将这里当成固定的住所了。
许霁云很喜欢装点这套房子,闻樾每次回家都能看见新的家具或者装饰物。对方的审美比他想象中好很多,竟然能够在这种单一色调的装修下,将房间布置得干净利落、平和温馨。
二人的X生活也渐渐和睦多了,许霁云之前委婉地跟对方提起,想要降低一点频率,本以为闻樾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他很干脆地答应了。
其实闻樾的需求是正常的,他现在才二十五岁,而且工作压力大,频率稍微高一点也无可厚非。
是许霁云有问题,他身体不好,不能让自己长时间处于兴奋的状态中,所以就只能和对方提这个要求。他不知道闻樾是怎么想的,竟然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有一天晚上许霁云迷迷蒙蒙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主动开口问了对方这件事。
闻樾对他说,你看着太瘦了,我要养养再折腾。
许霁云听到这话,心中瞬间发酸,眼框边上泛着一阵潮意。
他再一次主动环住了对方的腰。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仅仅十来天的时间,他就习惯了闻樾陪在自己身边睡觉,陪自己吃饭,陪自己看书。
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抱住身边人的腰,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多拿一双筷子。
闻樾这边也是如此,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自己被改变了,但是他日常的方方面面都在告诉着许霁云,他也因为对方而养成了很多从前没有的习惯。
又一次周末,许霁云本来是不上班的,但是闻樾公司里临时有事,出了趟门,说是晚上才能回来,他一个人待不住,就又来到了徐智明的书店。
徐智明没给许霁云安排活儿,只是让他在咖啡店坐着。
许霁云没有戴口罩和鸭舌帽,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咖啡店的椅子上,桌边放着一杯花里胡哨的咖啡,许霁云叫不出名字,好像是徐智明撬过来的咖啡师研究的新品。
徐智明不忙的时候就去陪他说话,二人有说有笑,气氛还算是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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