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兰琪
“闻总,那我给你煮一碗面吧,现在再叫外卖的话,还要再等几十分钟。”他小心翼翼试探道。
闻樾听到之后,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地说道:“……去吧。”
小助理一溜烟地离开了他的身边,赶紧去厨房找食材。
约莫过了五分钟,闻樾看到对方又折返回来了。
小助理挠着头:“闻总,你这厨房……是有人用过吗?”
闻樾眯着眼睛:“你想说什么?”
“不是,”小助理有点尴尬,紧接着就要回去,“没事没事,闻总你继续休息。”
“滚回来。”闻樾最讨厌别人话说到一半,“你想表达什么?”
“呃,就是……”小助理的脸色都白了,不知道是被谁吓的,“闻总,你这两天有做饭吗?垃圾桶里都是血,我害怕……”
闻樾恍惚想起来,自己的助理是会晕血的,哪怕是动物的血都会晕,之前公司组织体检,这孩子排队抽血的时候当场晕了过去,吓得大家手忙脚乱的。
可是他家的垃圾桶里为什么会有血?而且是在厨房里?
难道许霁云临走之前还做了什么荤菜?
“什么血?”闻樾狐疑问道。
“就是……点滴状的血,有点像我在老家杀鸡的时候,抬着鸡脖子放出的血。”
“……”闻樾哪里懂什么杀鸡,他推了对方一把,让对方走在前面带路,“带我去看看。”
小助理硬着头皮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闻总你这几天真的没有做饭吗?”
闻樾摇头。
他不怎么下厨房,一般来说只有许霁云会进出这个地方。
小助理脸色更白。
闻樾知道对方害怕,就让对方留在外面,他一个人进去查看情况。
垃圾桶的垃圾袋应该是刚刚换过,只有浅浅一层底,是早上留下来的鸡蛋壳。
如果不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血迹的。
闻樾戴上了厨用手套,摸了摸垃圾桶里里的血迹,发现这血迹已经干了,沾在鸡蛋壳上,并不显眼。
他那个小助理真的很会夸张,说什么到处都是血,明明只有一点点血迹。
……但是这也很奇怪,他们家怎么会出现有血的东西,许霁云只有做牛排的时候会擦血水,不过这种血水很淡,而且是沾在厨用纸巾上的,怎么会一滴一滴地掉在蛋壳上。
难不成是许霁云又受伤了?
闻樾换掉了垃圾袋,让小助理进厨房:“我已经换好垃圾袋了。”
小助理不太好意思,一直道歉,说麻烦闻总了。
闻樾听不进对方的声音,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血迹是哪里来的,许霁云走之前是不是受伤了。
想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贱,人都走了,还这么关心对方,许霁云是给自己下什么迷魂药了。
一直到吃完饭,他还在想这件事。
小助理已经走了,他躺在沙发上发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半,他还没有半点困意,他终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韩劭非。
他现在也只能联系到韩劭非了。
“喂,闻樾。”韩劭非的声音听不出来异常,大概是因为猜到闻樾会打给他,所以老早做足了心理准备,“什么事儿?”
“我不问你许霁云在哪儿。”闻樾也很有自知之明,韩劭非是许霁云的人,他根本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你告诉我,他走的时候,你是不是跟着一起去了?”
韩劭非沉默了片刻。
“你不跟我说,我也可以找人调监控,只不过那样比较麻烦而已。”闻樾提醒对方。
韩劭非听到这话,稍微松口:“嗯,我跟着一起去了。”
闻樾捏紧了手机,嘴唇干得起皮,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他走的时候受伤了?”
韩劭非惊愕道:“什么?”
“他在我家里流了一滩血迹,”闻樾面不改色地撒谎,“他本来就有心理问题,是不是有自杀倾向,会偷偷割腕什么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自杀?怎么可能?”韩劭非脱口而出,“他身上没有伤口啊。”
“没有伤口,这血是哪儿来的?”闻樾的语速很快,不给对方考虑的时间。
“我……”韩劭非有些语塞,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才憋出了几个字,“我不知道。”
“韩劭非,如果你不告诉我实情,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将这事情问个清楚。”闻樾扯了一下唇,“在我家里流那么多血,这事儿也够惊悚的,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只好报警了。”
“不是,你别报警,我也不知道,等等。”韩劭非脑子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真的有很多血吗?”
“我骗你做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儿,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真的没有自杀的倾向。”韩劭非话音刚落,又提醒闻樾,“你别报警,我,我去问问他。”
闻樾才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许霁云的离开有蹊跷,对方很有可能尝试割腕或者自虐,许霁云现在的状态是不正常的。
越想越怕,越想越乱,闻樾干脆放弃了抵抗,现在气什么恨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得确保许霁云的安全:“你不想让我报警,就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韩劭非简直叫苦不迭。
“闻樾,你别为难我了,你明明知道霁云他根本就不想见你。他真的没有自杀倾向,我能保证。”
“他现在是个病人,病人的话能当真吗?你怎么保证?”闻樾半威胁半劝解,“难道真的要等到他出事儿才去后悔吗?”
“不是。”韩劭非抓了一把头发,想要撂下电话,又怕对方紧接着打110,他这头进退两难,真相就在嘴边,就是没法说出来。
闻樾见他这么纠结,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取了外套,披在肩头,一边和对方通话,一边准备出门:“韩劭非,我一定要找到他。”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闻樾现在只想找到许霁云,但是他没有立刻报警,他动用了很多人脉,绕了几个圈子,联系到了林露。
没办法,除了林露和韩劭非之外,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法子打听到许霁云的消息,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徐智明的电话号码。
还好林露是个公众人物,虽然联系起来有点困难,但好歹是能联系上的。
林露没想过许霁云嘴里的“可靠的大学室友”会给他打电话。
当时是半夜十二点半,他在剧组拍戏,刚收工,正准备回去吃夜宵。
收到这个电话之后,林露一直云里雾里的,听着闻樾解释了好一会儿,他才知道对方给自己打电话的用意。
林露愣怔了很久,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许哥的男朋友?”
闻樾的呼吸屏住了,他沉着气道:“我不是。”
“那你是他的谁?为什么你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之下,都不知道他的情况?”林露急了,他没想到这人对许霁云这么不上心,“你不会照顾他的话,就把他让给我!”
闻樾觉得自己对这个长着一头卷毛的小明星有天生的敌意是情有可原的,和他聊天真的很容易上火:“我现在只想问许霁云在哪儿,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再谈。”
“我跟你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我怎么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他不是在你那儿吗?”林露说话很快,机关枪一般的速度,“你脑子有病吧,放任一个得了癌症的人乱跑?”
第59章 收到消息请回复
听到“癌症”这两个字,闻樾的大脑仿佛被按下了删除键,在那一瞬间,他的所有思绪都被扫空,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谁得了癌症?
许霁云?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闻樾感觉仿佛有什么人攫住了自己的喉咙,他想要说话都困难:“……癌症?”
林露听到他迟疑的语气,脑中闪过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不是吧,许哥没把这件事告诉他这个“大学室友”吗?
“你……你不知道?”林露纳闷了,他蹙眉道,“许哥这么信任你,怎么连这件事都不告诉你?”
闻樾是表情停滞住了,前所未有的惶恐袭上心间,声音好似在生锈的贴上磨过一般,粗糙又沙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撕破的棉絮,在风中轻轻飘荡,站都站不稳。
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林露:“……”
“你快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闻樾死死抓着手机,怕对方突然挂断,他知道林露是他能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怕自己语气太重惹火了对方,他又将姿态放低了很多,“求求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身上的癌症是怎么回事。”
林露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声音嗫嚅,不知道从何开口。
“我也不知道他近况如何,我只知道他先前跟我说,他得了绝症,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
……
次日九点钟,许霁云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他感觉自己的房间有点潮,睡觉的时候很不舒服,一晚上被惊醒了两三次。
他打开窗帘,发现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一副随时都要落雨的样子。
他在别墅自带的小健身房里锻炼了半个小时,等到稍微流了一点汗之后,他才停下来,去做早饭。
书店的工作被他辞掉了,他现在不用去上班,只要在家里老老实实享受这最后一段日子就行了。
现在是十一月底,距离做手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内,他会将自己最后想做的事情全都做完,最后了无牵挂地进手术室。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环球旅行什么的都是空谈,他现在只想好好待在家里养好身体,这样还能将手术的成功率提高几分。
许霁云将手机的卡给拔掉了,除了拨打紧急电话以外,根本没法和外界联络。他已经想好了,如非必要,他不想再收到任何人的消息。
吃完早饭之后他就开始研究中午和晚上的食谱了,按照医生的建议,他制定了一个月的菜单,准备严格遵守这份计划表。
术前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许霁云本来想请一个阿姨过来照顾自己,不过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他现在不用上班,也不用出门社交,本来就闲得很,如果剩下这点事情都要交由别人来做,那他彻底什么都不用干了。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这么清闲的生活,多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既能打发时间,又能防止他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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