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岚钰
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想去跟李听荷搭话,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相遇,总是不够体面。
但真的怕江致出事,还是去问问吧。
陆逸安纠结一会儿,还是下车,朝着李听荷走去。
夜总会外面的灯光闪烁,衣服上面的配饰也闪得令人炫目,照得人顾盼生辉。
李听荷跟人聊完天,想坐进自己的豪车里,却被人叫住。
扭头去看,居然是陆逸安。
李听荷的太阳穴开始疼,她真不明白陆逸安这家伙怎么找上门来了。
要是被江致知道,指不定又要拈酸吃醋,上演重色轻友的戏码。
为了避免这种烦心事发生,她选择无视,假装没看见。
可是陆逸安非常有毅力,居然跑到她前面去拦着,按住车门:“李听荷,我找你有急事,能不能给我几分钟?”
旁边的几个保镖看向李听荷,都在等她的眼神示意。
李听荷可不敢让这些保镖伤到陆逸安,只是长叹一口气:“什么事,快点说。回去记得跟江致解释清楚,免得他又要念我!”
陆逸安神情紧张,酝酿片刻,这才说出实话:“我跟江致吵架了,他刚刚开车跑出去,现在怎么都联系不上。”
李听荷听完两眼一黑,拿出手机联系江致,嘴里抱怨:“你还跟他吵架,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江致只有对你这样好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还不知珍惜。”
江致没有接电话。
李听荷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指了后车座:“先上车跟我说具体情况,江致估计真出事了,联系不上。”
陆逸安迟疑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上车。
他坐得非常端正,所有的肌肉都不敢放松,像是在受刑。
李听荷坐在旁边,无奈地叹气:“不是,我又不会吃了你,随便坐,快说说江致和你。”
陆逸安慢慢放松下来,他面对李听荷总是无法展现出完全的自信,说话也就没有过多修饰,基本上是实话实说。
车门关上后,四周都亮起来,空间宽敞,里面有酒还有食物,前面的司机也是个英俊的帅哥。
李听荷听到一半,胸口堵得慌,调低了空调温度,预防自己被气坏。
她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用手机联系专业人士,想办法定位江致的大体位置。
李听荷边操作边吐槽:“唉,你和江致就是孽缘!你都答应跟他谈恋爱了,怎么还说出不喜欢他的话,那他的玻璃心不就碎成一地了嘛,肯定又要去干蠢事。”
陆逸安还是觉得自己没错:“那他老早就知道了,怎么能怪我。”
李听荷差点没被气晕过去:“肯定怪你,谁让你没良心!你是真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江致有多喜欢你吗?”
陆逸安隐隐有了预感,但还是要强撑无所谓:“我知道他暗恋我,但也没多夸张吧。”
李听荷只好举例子:“他知道你想要押题卷,磨破嘴皮,求了隔壁班的王眼镜两个月才拿到一套。有一回。你发烧晕倒,他在医院守了两天,大半夜还打电话跟我哭诉,说怕你死了。
我真觉得他不正常,你不就发个高烧嘛,又不会死,他却怕哭了。
还有啊,每年你过生日,他都要像受刑一样,早早地打零工,累得瘦脱相,就为了给你买那些昂贵的东西。
高考前几天,他听说隔壁市的神庙求成绩很灵,没钱就骑单车过去,跪了大半天帮你求高考有个好名次。真是发癫了,不帮自己求,偏要帮你求。”
陆逸安想起来,高考前几天放假,学生都可以在家里复习,他当时跟江致刚吵了架。
本来以为不过一天,江致就会老老实实地登门跟他道歉,他们又会和好。
结果过了三天,都没有看见江致的影子,也不在对面的破楼房里。
当时他就奇怪,江致怎么突然消失,难不成跑去别人家里了。
后来,高考前一天,江致还是赶回来,但脸色不太好看,还给他买了一枚小福豆。
佩戴福豆,可以保佑连中三元,考试顺利,所有课程都能取得好成绩?。
陆逸安当然是原谅他了,还把福豆戴在左手腕。
直到高考结束后,跟江致决裂,这才取下来,丢进床底。
现在应该找不到那枚福豆了吧.......
江致果然是个蠢货,考试成绩是靠自己,却要求神拜佛。
明明兜里没钱,还要给他送那么昂贵的东西,明明发烧不会死,还要担心得哭了。
陆逸安在心里骂了几百遍蠢货,手指按到他们的聊天框,发出许多消息。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99+的消息,还有99+的电话。
恍惚间,好像回到他飞机要出事的那一天。
在机场看到眼眶泛红的江致,神情紧张,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的江致。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干嘛要担心江致,还发那么多消息,这不是有毛病吗?
江致这个混蛋,怎么值得他担心?
而且,他怎么变得跟江致一样了?
陆逸安慌慌张张的,握不紧手机,砸在自己的脚上。
像是失去了知觉,脚趾被砸到都没有反应,只是喃喃道:“江致不会真出了事吧!”
李听荷注意到他的古怪反应,把手机递过去:“没出事,这小子还是惜命的,就在郊区的一处寺庙。他是个死恋爱脑,总跟我说,要是死了就见不到你,除非你死,他才会去死。”
陆逸安低头去看,地图上面的红点就是代表江致的车,就停在八十公里外的山底。
现在还下着雨,附近也没有宾馆。
去哪里做什么,又去求神拜佛,求什么呢?
思绪变得混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握紧手机,摸到那个红点。
李听荷看到他的嘴唇乌紫,惊讶道:“哎!你不会有什么隐疾,现在突然发病吧?”
陆逸安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他没事吧。”
李听荷无奈解释:“没事,顶多是去散散心,你看你是今天晚上去,还是等他明天想开了自己回来。”
陆逸安总算放下心,骂道:“江致就是有病,大晚上开车跑那么远的地方,不怕翻车吗?”
李听荷见他脸色正常,忍不住反骂:“那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气他,能想不开跑这么远吗?
算了,我开车带你过去,记得说几句好话哄他。他爱上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身为江致的好友,当然不希望江致执着于陆逸安这种没心没肺的混蛋,但奈何好友是个恋爱脑,实在是劝不动。
真没办法,只能帮一把了。
李听荷都打算今天晚上熬夜不睡觉,帮忙撮合这对臭情侣,结果却被陆逸安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找他吧。总觉得,他还是希望我一个人开车去接她,而不是有外人。”
“外人?”李听荷刚想发火,看见他坚定的眼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还是打开车门送他下去:“接回人了,就好好谈,别老是气他,我只会劝分的!”
陆逸安应了一声,他好像知道七年前,为什么江致要引导李听荷说出那些贬低他的话了。
爱之深,恨之切。
晨雾缭绕,古寺里人烟稀少,没了喧嚣,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敲钟声。
这座寺庙建在郊区的某座山顶,求姻缘最为灵验,节假日很多人会慕名而来,香火还算旺盛。
早上的山路湿滑,不太好走,没有人愿意这个时间段来。
陆逸安边爬边骂,他昨天费尽心思才找到江致的位置,居然跑到八十公里外的寺庙,也是非常神经了。
山下就停着那辆保时捷,江致估计还没从寺庙里出来。
也不知道这小子昨天发什么颠,不就是学习稍微苦了点,再听了两句不好听的话,有必要跑这么远吗?
烦死了,要不是为了江致的钱,他才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还爬山!
陆逸安骂骂咧咧的,没一会儿到了寺庙门口。
这个寺庙的建筑风格古朴,像是四五百年前的风格,门上的红漆掉落,墙面斑驳不堪,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看起来商业化不严重,应该有灵气,不知道求事业怎么样?
陆逸安想着求财运,跨过大门,绕过参天古木,到了大殿的位置。
大殿门口种着一棵高大的桃树,错综复杂的枝干上面垂下无数的红色绸布,全是情侣们挂上去。
梨树的旁边放着桌子,上面摆放二维码,扫码十元领一根红绸带,挂上桃树就能够保佑姻缘。
好吧,收回不商业化的话。
陆逸安默默地在心里吐槽,都没仔细看梨树,朝着前面大殿走去。
高大的神像前,江致跪在蒲团上,双眼紧闭,虔心恳求。
他严格遵守寺庙里的跪拜仪式,磕好几个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愿望。
神像慈眉善目,通体雪白,像是玉做的。
陆逸安没想到江致会这样虔诚,没有进入打扰,只是默默地在殿门口等。
他觉得,如果是求财运,他应该也会非常虔诚。
磕头完毕,江致起身离开。
走到门外停住脚步,愣愣地看着陆逸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逸安跑上去拍他的肩膀:“你有病,跑这么远想死吗!?”
江致伸手去摸他的脸,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没有立即说话。
陆逸安还以为他在伤心,犹豫不决。
接下来的话,他真说不出口,实在太让人羞愧了。
可是江致确实伤心了,看他的脸色憔悴,眼睛里还有红血丝,明显没有休息好。
烦死,就当作是骗江致吧,反正他陆逸安最会骗人了!
“好吧,我昨天说话确实不对。我最讨厌男同了,可是我还跟你做了那么多事情,这足以说明,我其实也是喜欢你。
如果我不喜欢的话,早就跑了,谁会住在你家里,答应跟你谈恋爱啊!”
“你说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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