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23章

作者:杳杳一言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他问你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了些保密系统能不能分级,还有设置访问水印的事,但是他的脸色好可怕,语气也好冷,我差点没冻死在他的办公室里。”男生一回想就要打哆嗦,忿忿道:“你们不是说梁总本人很平易近人的吗?”

“怎么会这样?”陈助理有些惊讶。

按理说,梁训尧从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对下属一向是和气的,真是奇怪。

他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说:“梁总,项目计划书已经按您的要求改好了。”

梁训尧并没有在处理公务,他倚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独自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玻璃,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侧脸沉在阴影里。

脸色果然如小员工所说,冷得可怕。

他似乎没有听见,陈助于是抬高声量,壮着胆子又汇报了一遍。梁训尧这才回身,说:“好的。”

又问:“下午有什么工作安排?”

陈助想了下,“暂时没有,原本有一场新能源产业交流会,改期到下周三了。”

“槟月号事发海域处理得怎么样了?”

没等陈助回答,梁训尧就做了安排,说:“下午跟我去一趟,再联系一下彭律师,等我回来之后,在办公室见一面。”

梁训尧的工作一向很多,但他并不会主动将自己的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因为他习惯于空出时间陪伴梁颂年。

陈助心中纳罕,还是点头:“好的。”

下午,从海边回来,和彭律师开完短会,结束工作的时候已经六点半。陈助累得够呛,正准备点一份双倍芝士的烤鸡披萨犒劳自己,又听见梁训尧说:“我晚上没有工作安排吗?”

陈助呆住,“没、没有。”

他委婉提醒:“梁总,您要注意身体,昨天就没吃晚饭,今天也不吃吗?”

梁训尧显然还想工作,但没有为难他,只说:“你辛苦了,先下班吧。”

陈助觉得今天的梁总非常奇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陈助走后,梁训尧独自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页面。

梁颂年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给他打电话。

也没有发消息。

.

梁颂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离报告出来还有五分钟。

其实光看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就可以认定梁颂年和唐诚之间的兄弟关系了,但他还是出于严谨的态度,加急做了一份亲缘鉴定。

用的是口腔拭子,需要等待半小时。

唐诚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等。

很快,工作人员走出来,把检验报告交给他们。

结果是意料之中的——

[符合全同胞血缘遗传规律,支持二人存在生物学同胞亲缘关系。]

两个人拿着报告,一同走出鉴定机构。

梁颂年仍有些恍然。

“你小时候就可爱,皮肤雪白,遗传我妈,”提到母亲,唐诚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我那时候老把你抱下楼,给路边那些街坊邻居炫耀,说我弟弟比糯米糕还白,你还记得吗?”

梁颂年笑笑,说记不得了。

唐诚说:“太久远了,二十年前的事,你哪里能记得?”

“你母亲……还好吗?”

称呼很别扭,好在唐诚不介意,“我爸走了之后,她有点精神恍惚,前些年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膝盖受了伤,就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了,现在跟老年痴呆差不多。”

梁颂年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当初家里太穷了,我爸又迷信,说你那个血型太怪了,不能养,连夜把你送走了,其实这些年,我妈一提到你就要掉眼泪。”

察觉到梁颂年的脸色有些发沉,唐诚立即说:“你别误会,我没要你回去认亲的意思。”说罢,就把鉴定报告塞到梁颂年的手里,“这个我不留,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梁颂年失笑,“你干嘛这么谨慎?”

“我见过梁训尧,他看着实在是……人中龙凤,我就想着,你身边是不是都他那样的人,你已经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了,我怕我给你丢脸。”

梁颂年怔住。

半晌,才笑着说:“他那样的也是极少数,你没见过邱圣霆?”

唐诚挠挠头,“也是。”

走到停车场,他又说:“感觉你和他关系挺好的,之前在医院,我看他天天过来陪你。”

提到梁训尧,梁颂年的情绪不免低落,“还行吧,作为哥哥,他很称职。”

“那就好,主要我看梁栎那个样子,怕你在梁家受委屈。”

“他斗不过我。”梁颂年说。

话音刚落,咳了两声。

唐诚立即问:“怎么了?受凉了?”

梁颂年摆摆手,说没事。

这几天他逼自己和梁训尧断联,又重遇亲人,两件事一叠加,让他本就可怜的睡眠雪上加霜,几乎每晚都要翻来覆去到三四点才能睡着。第二天鼻塞眼涨,全身都不舒服。

“有点失眠。”他说。

“你脸上一点气色都没有,你一个人住吗?家里有人给你做饭吗?”唐诚担忧地问。

梁颂年说有个保姆,让他别担心,还把地址发给了唐诚,说:“我现在住在这里,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上车的时候,唐诚还是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梁颂年一路都在反复翻看鉴定报告。

看到最后那行检测结果,忽然想到,老天对他还算温柔,至少没让梁训尧做他的亲哥哥。

养兄弟尚且如此,若是亲兄弟,他这辈子连扑到梁训尧怀里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家,琼姨正在煲粥。

梁颂年脱下外套,梁训尧的电话正好打过来——不过是打给琼姨的,开口就问他回没回来。

梁颂年朝琼姨眨眨眼,趴在岛台边,听着琼姨把通话外放。

“三少回来了。”琼姨说。

“吃饭了吗?”

梁颂年朝琼姨摇头,扮出可怜的模样。

琼姨于是说:“他不吃。”

梁训尧的语气明显急了几分,“为什么不吃?昨晚是不是也没吃?好歹劝他喝点粥。”

梁颂年扁起嘴巴,朝琼姨做出一个哭的表情。

琼姨会意,“三少心情不好,要不,先生您还是过来看看他吧,您哄他最有用了。”

梁训尧沉默片刻,说好。

电话挂断后,梁颂年的心情瞬间明媚,一把抓住了琼姨的手:“您也太了解我了吧!”

“小孩子一样,”琼姨笑了笑,“这么大了,还要哥哥哄着吃饭啊?”

梁颂年洋洋得意,朝她挑了下眉。

其实他本来确实没什么胃口,可是一想到梁训尧要来,海鲜粥就开始飘出诱人的香味。

结果左等右等,没等来梁训尧。

等来了唐诚。

梁颂年打开门,“怎么是——”

唐诚左右手拎了好几袋东西,也不进门,“我看你脸色不好,都有点黑眼圈了。我以前住的地方,楼下有间中药铺,虽然铺子不大,可那位老先生和扫地僧一样,水平高得很,尤其治失眠多梦最厉害,我回去了一趟,说了你的情况,给你开了几包药。”

梁颂年被他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

同样是哥哥,唐诚的画风和梁训尧差别太大。梁训尧是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唐诚则是有什么能给的统统都给他。

“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家庭医生之类的,不吃也没关系,但这里面的茯苓、柏子仁都是道地药材,你单独拿出来泡茶喝也是好的。”

看到梁颂年脸色淡淡,唐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热情过分。

梁颂年对他来说是寻找多年的弟弟,他对梁颂年来说,则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担心你,我……那我先回去了。”说罢就要走。

“进来坐坐。”梁颂年说。

唐诚愣住。

梁颂年抬手示意他进来,“坐坐吧。”

唐诚这才束手束脚地走了进来,换了拖鞋,梁颂年引他到厨房,“这是我家阿姨,琼姨,这是我的……”

哥哥两个字仿佛烙上了梁训尧的印。

他说不出,改成:“我以前的家人。”

和琼姨讲了来龙去脉,琼姨连连感慨,梁颂年本来还怕气氛尴尬,好在唐诚还算健谈。本来就是晚饭时间,梁颂年便留他一起吃饭。

唐诚推拒,梁颂年指向茶几上的药材:“就当是我的感谢了。”

唐诚只好同意,正要卷袖子去洗手。

门铃响了。

他离得最近,径自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身深黑西服的梁训尧站在外面。

“梁……梁先生?”

唐诚看到他有些发愣,下意识回头找梁颂年,叫了声“颂年”,梁颂年便走过来。

像是忘了梁训尧要来,梁颂年有些诧然,脚步在快到门口时变缓,停在唐诚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