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70章

作者:杳杳一言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他顿了顿,眼波流转,“……我会给你一个礼物。”

梁训尧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声音暗哑,“好。”

梁颂年放下手里的小盒子,沉默地把手伸到梁训尧的耳边,“把助听器摘下来。”

梁训尧伸手,梁颂年帮他,动作轻轻。

梁颂年上一次触碰这枚小小的机器,还是一个多月前在医院,他因为吃醋,趁梁训尧洗澡的时候偷偷把助听器藏了起来。那时他没心思看,此刻置于指腹之上,放到眼前细细地看,才发现这枚助听器的体积比起梁训尧的上一枚又小了许多。

“不要一味地追求隐形好不好?”他不满,“越是隐形,放大声音的效果就越差。”

梁训尧乖顺地说:“我去换。”

梁颂年没脾气了,把助听器放在沙发边的小书柜上,瓮声说:“头发长些,遮一遮,没人会发现的,发现了你就说是翻译器。”

梁训尧莞尔,说:“好。”

梁颂年重新坐回到梁训尧的身上,垂眸看着梁训尧的脸,声音大了些,“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如果非要想,就想我吧。”

“想你什么?”

“什么都可以。”

梁训尧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梁颂年的腰侧。

梁颂年的腰很细,也很柔韧,衬衣下的腰肢像一尾灵活的小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梁训尧的手掌几乎是本能地沿着腰线抚摸,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衬衣后摆,触碰到了他温热又光滑的皮肤。

“年年,”梁训尧的声音低哑,“越来越适合穿衬衣了。”

皮肤的温度隔着衬衣布料传递过来。

然而下一秒,梁颂年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告诫意味。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重申规则:“只能想。”

梁训尧的动作骤然停住,他深深地看了梁颂年一眼,极力压制汹涌而上的情欲,依言将双手缓缓收了回来,垂放在身体两侧。

就在梁训尧以为惩罚会继续时,梁颂年却忽然毫无预兆地俯下身,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了他的胸膛。脸颊温顺地贴上他的下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

“我那时候刚住进侧楼,你小心翼翼地照顾我,哄着我。”

梁颂年突然开始回忆十几年前,喃喃说:“其实我那时候很害怕你,你在我的心里和你爸妈没有区别,我甚至想,你的家人要抽我的血,你是不是想要抽我的骨头?”

梁训尧立即揽住他的肩膀。

“我一直不理你,不跟你说话,把你买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可是你对我好有耐心,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的小孩。”

“怎么会?你最可爱。”

梁颂年不信,抬起头问:“那时候是真的觉得我可爱吗?”

“当然,你小时候长得多可爱?琼姨第一次见到你就说,这个小孩子,漂亮得像假的。”

梁颂年噗嗤一笑,“我理家里的女佣都比理你更早,你还是对我温声细语地说话,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不要五分钟,你就会出现在我面前,看我手上打针留下的淤青有没有消除,给我穿衣服,抱我去称体重,给我买各种口味的小蛋糕,其实,那时候我想过……”

“想过什么?”

“就算你要抽我的骨头,我也愿意的。”

梁训尧将他拥得更紧了,在梁颂年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你还记得那时候的场景吗?”梁颂年问。

“怎么会忘?”

梁颂年抬起头,朝梁训尧眨了眨眼,“那就好,你慢慢回忆。”

梁训尧不解,梁颂年拿起一旁的小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两只耳塞。

“还有四十五分钟,闭上眼睛,不要听任何声音,要么想我,要么什么都不想。”

梁训尧这才明白梁颂年的意图。

梁颂年想让他的耳朵休息。

这是方博士曾经给过他的建议,但他没有听取。

他看着梁颂年帮他左右两边各放进耳塞,其实他想提醒梁颂年,他右耳的听力已经完全丧失,戴不戴耳塞都一样,但梁颂年的神情太过认真,他不舍得打断哪怕片刻。

戴好之后,梁颂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就卸力一般趴在梁训尧的胸口。

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

但试一试总没有错。

他感觉到梁训尧正在调整呼吸,让呼吸变得均匀缓慢。

过了几分钟,他感觉到梁训尧不再轻微地动,仿佛完全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于是他重新趴回梁训尧的胸口。

可是让梁训尧放空,他自己却放不了空,他顿觉无聊,胡思乱想了十几分钟,终于耐不住了,重新抬起头望着梁训尧的脸。

梁训尧呼吸均匀,胸膛起伏也很规律。

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梁颂年皱起眉头,睡觉可不算真正的“放空思绪”。

但他又不忍心吵醒难得放松的梁训尧,只能百无聊赖地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梁训尧挺直的鼻梁。

又碰了碰梁训尧的下巴。

最后是嘴唇。

梁训尧的嘴唇,薄厚恰到好处,并不是常说的那种无情冷情的薄唇。

梁颂年没有真的触碰,只是隔着一毫米的距离,虚虚地、孩子气地左右描摹,像在打发时间。一个失神,手腕的力气松懈,指尖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梁训尧的唇峰。

他心下一惊,正要缩回手,梁训尧却用牙齿轻轻地叼住了他的指尖。

梁颂年愣住了——梁训尧压根没睡!

他试图抽手,梁训尧却不松,牙齿不轻不重地咬着,嘴唇若有似无地含着那一点指尖,湿润又温热的触感,带来心脏的酥麻。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不容易挣开,正要起身逃离,梁训尧已经一个翻身,将他牢牢按在了沙发扶手的狭小夹角里。随即俯身压下,带着难以克制的力道,一下一下地亲吻他的脸颊、额角、眼睫。

他沉重的身躯压得梁颂年动弹不得。

每亲一下,梁颂年就气呼呼地叫一声。

就在梁颂年炸毛的前一秒,梁训尧适时地停了下来。他翻身躺回,手臂一揽,将热乎乎的梁颂年重新圈进怀里,而后,又不请自来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脸颊贴着他的下颌。

“这样很舒服,年年。”梁训尧的声音透过布料,闷闷地传来,带着餍足的喟叹。

梁颂年一肚子火气,又发作不得。

最终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天花板,认命地陪梁训尧度过了剩下的二十分钟。

摘下耳塞时,梁训尧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

他朝梁颂年笑了笑。

梁颂年没有急于问他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头还会疼吗?只是把耳塞收起来,静静地坐在一边。

“感觉很好,以后每天都可以吗?”梁训尧问。

梁颂年故作无意地“嗯”了一声。

“我今天的表现,年年还满意吗?”

梁颂年冷眼睨他,“你觉得呢?”

“第一次,还不熟练,”梁训尧耍起赖来,手指勾着梁颂年的手指,“我需要年年的鼓励。”

梁颂年还是不理他。

梁训尧轻笑,没有强求,抬手去拿助听器。

梁颂年观察着他的动作。显然,离开助听器的梁训尧是没有安全感的,尽管已经九点多,接下来并没有太多需要用到听力的地方,但梁训尧还是下意识寻找助听器。

他忽然伸手,按住了梁训尧的手臂,俯身靠近了,贴在梁训尧的左耳,一字一顿道:

“哥哥。”

梁训尧怔在原处。

“这就是礼物。”他对着他的耳廓说。

梁训尧直接揽住他的腰,将他压向自己,手几乎是本能地钻进了他的衬衣后摆。

又亲上了,唇齿交融,吻得比上次激烈得多,也深入得多。

毕竟影音室这种地方,空间私密、灯光昏暗、墙壁厚实、周遭寂静,简直是催生暧昧与欲望的天然温床。每一次喘息和微小的衣料摩擦声,都被放大、被重复。

梁颂年忽然怀疑梁训尧打造影音室的初心。

梁训尧大概是用他所剩无几的听力捕捉到了梁颂年的喘息,却听不真切,所以他动作比往常更强势也更急躁,匆匆解开梁颂年的衬衣纽扣……

梁颂年没有反抗,顺从地挺腰。

梁训尧感觉到了他的配合,停顿了一秒,眼底露出笑意。梁颂年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人为什么喜欢这个地方?当面团一样捏来捏去,真是莫名其妙。

他听到梁训尧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

温度正在攀升,影音室在他的眼中愈发昏暗,在一切变得失控之前,他及时按住了梁训尧的手,用梁训尧听得见的声音,说:“不要,我不要。”

梁训尧就像机器设定了违禁命令一般,在他脱口而出的刹那间,停下了动作,以忍耐的姿态强行按下所有的冲动,收回手,按在梁颂年的脸侧,撑起上半身,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说:“好,不怕。”

没有一丝怨念,没有一点愠色。

明明手臂青筋暴起,还朝他弯了弯唇角。

梁颂年该感动,像梁训尧这样尊重伴侣的人可不多,但他心里只有怅惘和难过。

梁训尧是傻瓜,最傻的傻瓜。

三十几岁的人了,还什么都不懂。

梁颂年想,要下一剂猛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