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84章

作者:杳杳一言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梁孝生愣住。

“所以,省省吧,别拿这些有的没的威胁我,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保重身体,多活几天,别早早被你们的宝贝儿子气死了。”

一场交涉,梁颂年大获全胜。

他看着梁孝生和蒋乔仪离开。

荀章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硝烟,梁孝生刚出去,他就冲上去,咣当一声关上门。

“莫名其妙!”荀章替梁颂年打抱不平:“虽然我就听到一言半句,但还是很来气。”

梁颂年笑了笑,起身倚在桌边,问他:“如果你是父母,你会同意吗?”

同意并接受两个儿子在一起。

荀章顿了顿,“作为父母,要接受这个肯定是很困难的,但你们属于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大多父母担心的都是以后,但对你和梁总来说,不爱才是最大的阻碍。”

只要相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梁颂年走过去,拍了拍荀章的肩膀,轻声说:“谢谢你,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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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孝生和蒋乔仪回到家的时候,梁栎还没回家。

他问管家:“二少去哪儿了?”

管家答:“说是和朋友聚会了。”

“又是那群狐朋狗友,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即回来。”

管家打过电话,梁孝生就在客厅里等,结果一等就是五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梁栎才满身酒气地回到家,步子都走不稳。

管家扶着他走进来。

蒋乔仪下意识过去接他,被梁孝生止住。

“你还要醉生梦死到什么时候?”梁孝生怒斥道。

梁栎都没注意到父母在客厅里,但是看清之后也没有忌惮,笑了声:“像我这种像玻璃一样脆的命,能活一天是一天咯。”

“你说这种话,对得起父母的付出吗?你小时候你母亲夜夜陪在你的床头,每两小时测一下你的体温,生怕你醒不过来……你现在说你能活一天是一天,你对得起谁?”

梁栎依旧吊儿郎当,面色不屑。

“我们为了你,甚至冷落了你哥哥。”

“别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梁栎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明明是因为绑架案有你一份责任,你对哥心生愧疚,才不敢面对他的!”

梁孝生瞳孔骤缩。

“我就这样了,你们也别管我了,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变成哥那样,也没能力接手世际。”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你站住!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和——”梁孝生难以启齿。

梁栎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无所谓:“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早就不属于我们这个家了。”

梁孝生活了近八十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深陷泥潭般的无力。

即便是当年从船厂离职,只身踏上溱岛这片陌生的土地,口袋里只剩下几个叮当响的硬币,一天只能吃一碗清汤粉的时候,他的心里也只是咬牙切齿的不甘,以及相信自己会做成一切的信心。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引以为傲的长子,与他形同陌路,将全部的心力与财富,倾注在一个他曾经视如草芥的“外人”身上。他苦心照顾、全力呵护的幼子,却长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偌大的海湾一号,至今仍是溱岛人心中财富象征的海湾一号,却连一点天伦之乐的影子都没有。这竟是他梁孝生的结局。

他踉跄着坐回沙发,抬头缓缓闭上眼睛。

而楼上的梁栎也栽倒在床上。

手机屏幕上,是方仲协发来的消息:

——二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棕榈城二期开发在即,如果错过,您可再没有让他们吃瘪的机会了。

——二少,解决方案我也给您想好了,您不想在溱岛人面前露一露脸吗?

是六个小时前发来的,他还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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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年本来以为自己回来迟了,结果梁训尧临时有应酬,回来得比他更迟。

这就让梁颂年很不高兴了。

他不喜欢梁训尧去参加应酬。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腻人气味。无聊的人说着无聊的场面话,恭维声此起彼伏不绝。

梁颂年认为这些声音应该被助听器判断为“垃圾噪音”,全都过滤掉才好。

梁训尧去之前就打来电话哄他,猜到他不高兴,晚上借口身体不适,一杯酒都没有喝,晚宴到了三分之二的进度,就提前离席。紧赶慢赶地回到家,已经接近九点。

梁颂年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星际大战。

梁训尧推门进来,没有立即走近,只是斜斜地倚在玄关边的墙柱上,松了松领口。

梁颂年依旧直直盯着屏幕,一声不吭,摆明了不想理人。

梁训尧还是没有走过来,只将一道沉静的目光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背上。梁颂年绷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视线不情不愿地斜扫过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的眼里。

梁训尧就那样倚着,看他望过来,嘴角缓缓弯起,露出那种梁颂年再熟悉不过的笑——带了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这场景太熟悉了。

梁颂年还在念大学那会儿,梁训尧应酬更多,一周就要有两回。梁颂年被惯得无法无天,想他了就使坏,电话打过去,捂着肚子哼哼唧唧说疼,或者捏着鼻子说头晕,总能轻易把梁训尧从那些无聊的饭局里“骗”回来。

有时候梁训尧推开门,听见电视里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又看见他好端端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零食,便会像现在这样,倚在玄关,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什么也不说。

狼来了的故事,对哥哥从来不管用。

因为不管他撒多少次谎,他的哥哥总会担忧地赶回来,生怕他受一点点苦。

如今梁颂年长大了,成熟了,不再编那些幼稚的借口,可那份想要独占关注的心思却没变。他撇撇嘴,最终还是从沙发上下来,几步走到梁训尧面前。像从前许多次一样,张开手臂,猛地扑进他怀里。

梁训尧仿佛早有预料,在他扑过来的瞬间便伸出手稳稳接住了,手臂环过他的腰背,另一只手熟稔地托住他的屁股,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拖鞋啪嗒两声掉下来,没人理。

面对面抱着,梁颂年的腿自然环上梁训尧的腰,两个人完全贴合。

梁训尧抱着他,转身走了几步,来到离门口最近的那片大理石料理台旁,将他轻轻放了上去。台面有些凉,透过薄薄的家居裤传来。梁颂年没有躲,低头就看到梁训尧握住他的膝盖,站在他的两腿之间。

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能看清彼此眼中映出的自己。

“你没喝酒。”梁颂年小狗似的,在梁训尧的嘴边嗅了嗅。

梁训尧顺势亲了亲他,“有吗?”

“不喝酒好,对身体好。”

梁颂年伸手摸了摸梁训尧的头发,接着是额头和眼角,最后从颊边滑落下来。

他想到下午的不愉快,但是没有说,他不想让这些恶心事,影响梁训尧的心情。

他只是凑上去,含住了梁训尧的唇瓣,其实他认为他是会吻的,毕竟这阵子每天都有“实战练习”,但被亲习惯了,主动亲就变得毫无章法。他先是含住,觉得不对,然后有像只幼兽,舔了舔,最后变成用力一嘬。

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冒出“啾”的一声。

梁训尧轻笑。

“不许笑。”他恼羞成怒,“我们才谈恋爱不到半个月,不会不是很正常吗?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这么熟练?”他叉腰质问。

“有点耐心,宝贝。”

梁训尧倾身过来,温柔地吻住他,等他呼吸均匀,才顶开他的唇舌,深吻进入。

家居裤扔在一边。

梁颂年两手撑在身后,看着客厅的落地窗里映着的充满情色意味的身影,心想:幸好这是最顶层,幸好前面没有人能看见这一幕。

良久,梁颂年感觉眼前花白一片,脱力地倒下,好不容易才找回力气,重新撑起上半身,就看到梁训尧还站在他面前,抽了张纸巾,正在不紧不慢地擦脸。

“……”他故意不看。

可等梁训尧擦完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眉、眉毛旁边还有一点……”

梁训尧轻笑,俯身靠近,“年年帮我擦。”

“才不要。”

“自己的东西嫌弃什么?”

梁颂年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而后飞快地抽了张纸巾,擦去梁训尧眉尾的一点白浊,又把纸巾团成团,扔到梁训尧怀里,没由来发脾气:“你烦死了,真的烦死了!”

梁训尧只看着他笑,帮他擦了擦,穿上裤子,再把他抱下料理台。

“你……你跟我过来。”梁颂年说。

他牵着梁训尧的手,将他带到书房,梁训尧本来还不明所以,直到看见地面上的那个熟悉的方块机器,灰白色,笨重的。

梁颂年问:“是你当年亲自研发的那一台吗?还能启动吗?”

梁训尧深深望向他。

“改天,你能不能……”梁颂年朝他坏笑,眨了眨眼,“换上你大学时候风格的衣服,坐在电脑前面,写一段代码给我看看?”

第47章

二十五岁的梁训尧,对应着梁颂年的十五岁,一个正年轻,一个还很懵懂。

可能是梁训尧做得太好,在梁颂年春心尚未萌芽之前,梁训尧在他的心里,单纯就是“哥哥”,而不是以一个男人的形象出现。

其实梁训尧刚接手世际的那两年,还没有变成老古板,会看着衣柜里的西装犯难,顺便逗他:“怎么都一样,年年,你说别人会不会觉得哥哥一个星期都没换衣服?”

梁颂年就会被他逗笑,扒着他的衣柜,和他一起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