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100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泳衣、泳帽、泳镜,专业的潜水设备等等,快递接连送到,蒋淮还以为许知行不知道。

“哎呀。”

蒋淮笑了,不反驳也不解释。

“明天,我们就要去看海了,对不对?”

许知行微微将脸露出来:“蒋淮,我还从来没有出过海,这是第一次。”

蒋淮顿了一下,忽然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掐着许知行的脸一顿猛亲。

“你怎么这么惹人疼?”

蒋淮趁着亲吻的空档,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怎么说得那么可怜?”

许知行不说话了,一张脸红扑扑的,沾满了他的口水。

“蒋淮…”许知行有些招架不住。

“嗯?”

蒋淮边扒他的衣服边模糊地回道:“明天的飞机没那么早,咱们再玩一会儿。”

“我还没说完…”

许知行半遮半掩地拉住自己的衣服:

“谢谢你…”

蒋淮停下动作,抬起身望着他,等着他说出下一句。

许知行的眼神像一闪一闪的星点,眼睫毛绒绒的:

“谢谢你爱我…”

许知行那晚还是累晕过去的,好在蒋淮身体素质了得,抱着人跑前跑后都不带喘的。等许知行稍微恢复点体力时,两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蒋淮彼时正在研究什么,许知行凑上去,用眼神询问。

“你看,我在研究这几天的目击情报。”

蒋淮兴致勃勃地说:“你放心,如果第一天我们没见到鲸鱼,还有好几天呢。”

许知行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他,不时露出醉人的笑。

“咋啦?”蒋淮故意调笑道:“光看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啦?”

许知行笑得更灿烂了。

“我第一次和家人一起旅游。”

他说话的声音很柔软:“好多好多第一次,蒋淮。”

“岂止有好多第一次,”蒋淮凑上去:“还有好多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我们要研究一个时间表,把一些活动定成每年都去的,你觉得呢?”

“每年?”

许知行笑眯眯的。

“每年。”蒋淮也笑:“期待吗?”

“如果每年都那么幸福的话,我会贪心的。”

许知行牵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你的手好暖。”

蒋淮刮了刮他的鼻子,眼里流出蜜来。

两人抵达酒店时太阳刚刚落山,蒋淮领着许知行吃过晚饭,来到沙滩边优哉游哉地散步。

海面和天空连在一起,像一片深蓝色的丝绸。

两人小时候总是争吵、追逐,极少有机会像这样平和地一起散步,因此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打破氛围。

蒋淮想到眼前的蓝,北海道的雪,微微回头问道:“知行,那天我们在北海道山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蒋淮记得许知行的眼神,记得他坐在雪地里望着远处时,复杂而沉重的眼神。

许知行闻言,好像思索了一下。

蒋淮跟着他停下脚步,许知行望向海面,又回过头来,诚实地说:

“我在想,我想死在这里。”

蒋淮呼吸一滞,反倒是许知行的表情有些轻松:

“我讨厌做梦,蒋淮,尤其是美梦——”

许知行眨了眨眼,好像想到那天的雪:

“我想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雪,为什么要给我这些温暖和触动…你知道吗,当一个人熟悉了冰冷,突然把他投入热水中,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刺痛。”

蒋淮牵紧他的手,有些紧张地望着他的眼。

“与其回去之后幻梦破碎,我好想时间能留在那一刻——但我知道这不可能,所以我想到了死亡。”

许知行的坦诚超乎蒋淮想象。

蒋淮一时没接话,许知行反应过来,有些故作轻松地说:“我只是想想而已,想想又不怎样的。”

“现在呢?”

蒋淮说:“现在感到幸福的时候,还会想到死亡吗?”

许知行笑了。

海面上传来星星点点的光斑,有些是鲜艳的黄色,映在深蓝色的海面,显得很浪漫。

许知行的眼睛也有星光。

蒋淮微微俯身,轻吻住他的唇。

第二天一早,蒋淮包的小船载着两人准时出发。

天气晴朗异常,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海水一波一波地拍在船身上,又极速地往后退去。

天上地下,都是浩瀚无垠的蓝色。

是许知行不戴矫正眼镜也能感受到的蓝色。

“许知行!”

船舶的引擎声震耳欲聋,蒋淮不得不加大音量:“你快看!那边有浪花!”

许知行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依稀能看见几个翻涌的浪花。

“鲸鱼会不会就在那里!”

蒋淮攀上栏杆,止不住地欢呼:“哇吼!咱们也太幸运了!!”

船只逐渐靠近,许知行隐约看见鲸鱼的尾巴,便急切地扯了扯蒋淮的衣摆:“真的有!”

“我看到了!是鲸鱼尾巴!”

蒋淮大叫:“哇哇哇!!是活的鲸鱼!!”

船舶急速朝鲸鱼的方向奔去,不一会儿,船上几人同时听到一声破空而来的鸣叫,许知行和蒋淮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来自海洋的古老生物,用它硕大的体型发出一声冲破海面、直达海底的鸣叫,像灵魂的赞歌。

许知行莫名地涌出了眼泪,鲸鱼翻起的浪花拍在船身上,带来从天而降的海水,稀稀拉拉地撒进甲板。

“许知行!!”

蒋淮没有注意到许知行的泪水,仍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你听见了吗!!”

许知行来不及回应,船头老大叫了一声:“它要来了!”

两人一齐往鲸鱼的方向看去,正是在那个瞬间,那条海洋巨兽猛地约出水面,实际大小远超两人的想象,比最大型的坦克、潜水艇还要硕大的身体如同轻盈的丝带,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后再度稳稳落入水中。

两人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时间好像被无限放慢,鲸跃的每一秒都被两人刻入记忆中。

水花还在持续涌来,将两人淋得浑身是水。

蒋淮回过眼,这时才看见许知行通红的眼睛。

许知行望着他一言不发地流泪,蒋淮心酸难忍,上前紧紧地将他揽进怀里。

“喂!”

老大又发出一声哨声:“你们今天运气真好!海豚也来了!”

蒋淮揉了揉许知行的脑袋,将他从怀里捞出来,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他。

“29岁生日快乐,知行。”

蒋淮贴着他的耳朵,很小声地说:“以后你的每一年生日,我们都会在一起过。”

许知行抹了抹脸上的水,郑重地应道:“好。”

“来了!”

船头老大提醒道。

果不其然,很快就出现了一小队海豚。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跃出水面,比起刚才震撼人心的鲸鱼,海豚显得娇小灵动的多,可爱异常。

船夫示意两人赶紧转过来合影,两人手忙脚乱,望着相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半个月后,蒋淮收到了旅行社寄来的精修照片,看见照片中淋成落汤鸡的两人,蒋淮止不住笑:

“跟落汤鸡一样,海豚还拍的那么小!”

许知行凑上前,看着眼前笑得极为热烈的自己,眼底含着一泡柔软的水。

他接过照片,一一将它们放进那个老相册中,随后才郑重地合上,放回衣柜最深处。

两人今天本要去给小米买猫罐头,谁知正好遇见平时去的商场做活动,蒋淮便拉着许知行走了进去。

“说起来,”蒋淮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我们好像好久没有买巧克力了。”

自从许知行和蒋淮的关系稳定后,他的食欲、睡眠都在逐步恢复,以至于连蒋淮也不记得,许知行竟然很久没吃过巧克力了。

“上次吃是妈妈住院以前了。”

许知行平和地说:“怎么了?”

“我记得去年你生日的那盒巧克力,我就是在这儿买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