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21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电影怎么样?”

“一般般。”许知行坦诚地说。

“我也觉得一般。”

蒋淮有些尴尬,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再度爬上他的双肩。

此时屏幕播放到彩蛋环节,已经站起身离开的人又定住了,有不少纷纷寻了个座椅坐下。蒋淮有些焦躁,指尖不住地摩挲着坐垫的把手:

“一会儿,去我订的酒店吃饭,行不行?”

许知行轻声应了一下,听起来兴趣缺缺:“听你的呗。”

蒋淮更焦躁了。

凭借本能,他知道此时的场面称不上“好的约会”,甚至称不上是约会。许知行没有他想象中兴奋,也不甚开心,这场电影虽是他好不容易抢的,但却雷声大雨点小,噱头大过实际。一切与蒋淮的预想、经验都相差甚远。

约会不是这样的。

“谢谢你送的领带。”

许知行冷不丁地说。

“啊?”蒋淮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愣愣地说:“你喜欢,就行。”

“你为什么送我东西?”

许知行的语气平直而流畅,仿佛内心从未被动摇过;可在那份波澜不惊之下,蒋淮敏锐地察觉到不一样的涟漪。

他回过头看许知行的眼,隐约知道许知行想他说什么。

许知行一直没有摘帽,因而双眼仍然藏在帽檐下,柔软的发丝搭在那张小小的脸上,显得很神秘。

蒋淮咽了口唾沫,未知的冲动再次涌上大脑。他想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将刘乐铃的东西当作是自己的礼物送给他?

蒋淮不是个卑劣的人——更不是个会鸠占鹊巢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尊重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

“我…”

许知行的眼神平直,没有审判,也不存在鞭笞,仿佛只是话家常:

“约我出来,说是约会。”

许知行的双眼回望他,语气很轻:

“你在追求我吗?”

第21章 朋友

“先生,这个还要吗?”

蒋淮正发着愣,忽的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他慌忙地看去,发现保洁阿姨就站在他两身前,礼貌地问他手上的饮料瓶是否需要丢弃。

影厅已经清空,灯光亮起,四周一览无余。蒋淮这时才回过神来,除了尽职尽责的保洁阿姨,只剩他们两个奇怪的大男人坐在那儿久久地对视着。

“不好意思。”蒋淮一边道歉,一边将东西往她的小车里放:“我们马上离开。”

“不用不用。”

保洁阿姨又示意许知行手上那杯饮料,蒋淮正欲接过,许知行将手一躲,神色平淡地望着他,仿佛在抗拒。

“他还要喝。”

蒋淮解释道。

两人跟着保洁阿姨的脚步,缓步挪出影院。

蒋淮接过那杯可乐,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想。

许知行将双手插进裤兜里,样子十分不正经,是蒋淮从没见过的模样。他的表情仍是淡淡的,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叫人看不真切。

“你饿了吧。”蒋淮讪讪地说:“吃不下也吃点,好吗?”

许知行躲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没吭声。

蒋淮硬着头皮在前面领他,好巧不巧,竟然在地下车库遇到几个一起吃饭的同事。

“欸,蒋淮。”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笑笑:“你自己一个人?”

蒋淮用余光瞥向身后的许知行,不太自然地说:“跟我朋友一起。”

朋友,朋友真是这世上最方便的借口。

而他蒋淮和许知行,什么时候当过朋友?

蒋淮与众人寒暄几句,那男人又问:

“噢,咱们要不一起吃饭?”

“不了,我们订了餐厅。”

“订?”

男人还没再接,这时,一直跟他们一起的女生开口:“就你们两个?”

蒋淮不由得看向她,许久才想起她是谁:

前几个月才调过来的女同事,好像叫陈青青。

她一直很敏锐,连这么三言两语的对话,都能马上捕捉到重点。蒋淮露出礼貌的笑,对此避而不答。

“那下次再约吧。”男人拍拍蒋淮的肩:“走咯。”

等众人离开视线,蒋淮刚松一口气,紧接着就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

许知行面色冷郁地走上前,样子称得上不太愉快了。

明明脸蛋很冷,偏偏眼神却不坚定,透着柔软的水色,像在诘问,又像在讨要。

“他们是我同事。”蒋淮主动解释。

许知行没接话,蒋淮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抱歉,没经你同意就跟他们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许知行敏锐地反问:“为什么道歉?”

蒋淮被他问住了,下意识说:“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这个称呼。”

许知行深吸一口气,许是真的气呛了,憋着没有舒出,没等他继续解释,双手插兜快步向前走去。

“等等,许知行,等等!”

蒋淮在他身后追着,莫名地想起很多次他追着许知行背影的样子,于是加大了脚步,快步拉住他:“你听我说。”

“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许知行将手一甩:“从没当过,以后也不会是!”

蒋淮性急,一手掐住他的手腕:“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许知行转过身来,嗤笑着说:“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说这个生气?”

蒋淮愣了半刻,许知行挣开他的手,径直向前走去。蒋淮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他: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许知行脚步一顿,转身看他。

两人隔着半条马路对视着,时不时有车子经过,蒋淮想自己脸上的表情应该不太好看,至少算不上轻松愉快。

没一会儿,许知行又气冲冲地走上前来,伸手掐住他袖口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将人拉到车上。

蒋淮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配合地坐定了,见许知行走到副驾,坐进来后将门一合,抱着手臂不说话了。蒋淮不明所以,但很有眼色地掏出钥匙点燃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朝着他订好的酒店前行。

两人一路无话,大约几分钟后,许知行轻声说:

“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要听好。”

“什么?”

蒋淮心跳快了起来,忍不住用余光瞥他。

“我不会生气。”

许知行平静地说:“无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仇人也好、死对头也好,没有关系也好,我都不会生气。”

蒋淮心中一震,握住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不知为什么,明明听到“不会生气”应该感到轻松,偏偏许知行这番话,叫他心头沉了又沉。

他想许知行应该要生气的,仇人、死对头、没有关系,都不是好的词语,也不是能形容他们的词语——

许知行应该要生气的。

蒋淮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下午,刘乐铃说到他母亲再婚的事,说“大人的决定已经做了”,“不知道许知行怎么想”,他想许知行应该要生气的,就如现在这样。

“你没必要为了这些向我道歉。”

许知行的嗓音更轻了,听起来甚至有些落寞,仿佛不是坦白,而是任命。蒋淮一时反应不过来,听许知行再接道:

“你也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的关系。”

说罢,车内再度恢复了沉寂。

蒋淮心乱如麻,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更不认为许知行这样是对的,干脆心一横,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必须跟许知行说清楚。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蒋淮诚恳地说。

“我气的是,你觉得我是小肚鸡肠的人。”

许知行的脸微微偏开,让蒋淮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揣度我为此生气,还自顾自地道歉…”

他顿了一下,有些泄气一般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蒋淮猛地回过头看他,被惊得心脏发麻。